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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笠缓�
“为什么,想要去找房子呢?”鹤田颤声问,“你……”
“晴美真的忘记了啊。”驹田眨了眨眼睛,“所以不管有没有家,换个环境不都是比较好么?还是……我想起过去的事比较好?”
既然过去的误会都解开了,那么,到了现在还没有出现的家长一定是不想要她了吧?如果不想要她,她就会离开。反正,现在为止彼此也都还能像陌生人一样混过去。只要她能洁身自好,到了能嫁人的年龄就把自己安排出去,这个烂摊子就此结束也并没有什么。
她几乎是突然想起,从小妈妈就说过,她特别适合当大家族的女儿。
那样淡然的态度,看起来端庄又稳重。不知在哪里学了一身很标准的礼仪,进退举止间都透着高雅;在长辈面前,说话不多但总是婉转而又一针见血;至于老人家们一向看重的男女关系方面,她更是干净的连一句有关她的绯闻都没传过。
虽然在母亲们的眼中,这却是标准的未来儿媳妇,但是在男孩子眼中,这样的性格不是很讨喜。而守着这样在男孩子里没市场的自己,母亲却骄傲地说,我的女儿,将来一定是最光辉耀眼的!
想到这里,驹田就忍不住双眼发酸。
她来到这里,就再寻不到那样的母亲了,那世上,独一无二的,能让她蹲在她膝盖旁像只小猫一样等着主人来摸摸她的头的妈妈。
真是的,这群人怎么还不走,一会儿戏演不下去了怎么办!被那个写剧本的知道了一定会被笑话的!
“……不,还是,不要想起来……”鹤见看着面前驹田陌生的笑容,虽然心疼以前的驹田,但是,却莫名地,希望面前的少女能一直这样明媚地笑下去。就算,想不起来了也好……
是啊,想不起来的话,一切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啊!不管怎么说我原谅你们,究竟,还是我们默契地选择闭口不提,把一切都忘掉才能真正的坦然相对吧?
驹田并没有这么说出来。
这种话,她原本就不会说。
如果说出来,不知道会被家里人怎么想。所以她一向很注意不要把这样的话说出口,以免她们家的哪个人又觉得她不像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子;而在同学们面前说这种话,又会觉得自己太过奇怪,所以很多想法她都只写在日记里。
虽然很希望自己能被更严格的要求,但是,果然还是更希望母亲能得到一个自己想要的女儿,同学们也不要带什么有色眼镜来看她。
而且现在要是想演只母猫,这种话,理所当然地是禁忌吧?不把他们当傻瓜,怎么能让自己被讨厌呢?
如果就像一般的文章里那样,自然又温暖地和他们热络起来,享受着生活里□来的一个又一个人的温暖,那么等到要离开时,一定会因为难以割舍而痛不欲生吧?
“忘记了过去,不会觉得寂寞吗?”芥川慈郎很不识时务地说了一句。
驹田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冰帝没有落井下石过,所以她要尽量想一个不伤害冰帝人的感情,又能成功让自己被讨厌的回答。呵呵,还真是矛盾啊。
“不寂寞啊,”驹田甜甜地笑着,“有你们陪着我,对吧?”
嗯,我很倾慕你们,我爱慕你们,我要缠着你们,得不到的话不管下药也好绑架也好都要留你们在身边,只要有其他女生接近你们我就毫不留情地毁灭……差不多这样就是最讨厌的女生了吧?
强烈的暗示着自己的驹田觉得自己越来越入戏了,顺口又说了句:“你们,一定会保护我的吧,一定,不会让我再受伤害了吧?”
呐,写剧本的,这次我演的好吧?这次,没有笑话我的理由了吧?
“那个……”还没等到少年们的回答,小护士就突然打开了病房门,“病人刚刚苏醒,身体还不是太好,你们能不能……”
“嗯,我们就离开,”鹤见却是先反应过来,“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我们就离开。”幸村温和有礼地回答,轻轻弯腰,在驹田耳边说:“好好养身体,立海大等你回来。”
然后有些王子们也过来道别,托这件事的福,驹田对这个身体原来的人际关系也有了些了解。
立海大这边,真田压了压帽檐说了句“不要松懈了”,大概也只是因为自己本来与幸村有些什么关系吧;柳对她点了点头,估计是数据要更新,也是接下来要重点提防的对象之一;丸井和切原都是一脸别扭,估计以前和驹田也水深火热过;仁王和柳生只是看了她一眼,估计是又对她好奇了;桑原这种老好人……就算了吧。
那么立海大的情况,按柳和乾的说法和驹田的数据就是,90%以上的可能,之前的驹田和立海大的某个人还有不得不说的故事,80%以上那个人就是幸村……
青学这边,由于本尊上的是立海大,青学各位又不像牛郎团一样一个个能开着凯迪拉克来找茬,估计能惹到彼此的机会不多。现在的情况就是手冢留下句“不要大意了”;龙马那矮子还没出现所以没听见那句“MADAMADADANE”;其余人都没什么多余的话,估计除了菊丸之外没什么人和驹田说过什么不好的话,因为今天大猫看起来有点没精神;唯一恐怖的是不二,那厮居然睁开眼睛了……
妈,你快看今天是不是下红雨了……
冰帝这边果然是驹田支持者的大本营,看着这群牛郎在身边一个接一个跟选美似的真是让她相当头疼。前任啊前任,你不明白招惹谁都不能惹上冰帝牛郎团的吗?这帮人可是家家都有凤镜夜家那么大的势力能让你在日本待不下去的啊……尤其是那只关西狼和那朵水仙花!一个没再装不正经反而一脸庄重地对她说话,另一个一脸便秘很明显就是“我和你有什么你不能忘了我”的表情……
太狗血了……你至少换个人吧……女神女王冰山猫王子文满天飞了啊,你还往上凑合……你是真嫌炮灰得不够么?万一天雷了你来个群穿让你被另一个正牌女主踢下去了你就哭去吧,我看到时谁给你递纸巾!那四大天王你也敢动?你怎么不看经济适用男桑原河村都在那排着队等着JQ,红眼小兔子切原的同人文少的连撞车都难么?还是说说你真的是M属性喜欢虐恋情深么?和桃城冥户丸井来个校园小甜文你觉得不幸么……
Shit……我又跑偏了……
男猪是谁都没有关系的吧!最重要的是老娘我不想来这!我想回家!就算我全科考试不及格让我大学毕不了业我也要回家!回家至少还能复读了换个专业,在这算个毛啊!我就算看到了真人版又能怎么样!走完了剧情我不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么!你当我是傻的只为了来看个剧情就不回家了么?开什么玩笑我妈还在喊我回家吃饭呢!我新下的好想告诉你还没开始看呢!我还没有领略机体片最经典的风情呢!我还没来得及膜拜凌波丽大神最治愈的微笑呢你赶快给我送回去!谁有工夫在这帮你跟女神扯完了跟女王扯!你要NP也好要女尊也好你自己回来弄啊!这么个烂摊子我不会收拾啊!我玩冰帝梦想时连续十遍都是摔断腿进医院的结局啊!你在这让我给你收拾这种烂摊子我一定会再次找个人同归于尽的……
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自己扯出来的JQ自己解决啊……
王子们啊,就这么不要大意地从我的生活里走出去吧,表再回来了……
“你真的……”小护士心疼地看着床上的少女,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刚刚出门时,少女脸上的表情她一辈子也不会忘怀。
她第一次看见那样奇怪的表情,那一瞬间里,名叫驹田晴美的少女眼中迷惘、恐惧、眷恋还有深深的绝望,就像是一场暴虐的台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心疼像是暴雨,狠狠地砸落在她身上,在皮肤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击打痕迹,仿佛要这么持之以恒地碰撞下去直到她粉身碎骨;无力像是狂风,从身体一侧的毛孔狠狠刺入然后从另一侧穿出,不要说血液,就连骨骼也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恐惧像是闪电,在她的心上开了一个洞又用雷声填满,血液被全部抽离心脏,像是台风中无力的枝叶,被生生撕扯下来抛上天空然后破灭,只留下一个治不好的伤口。
少女就像是行将消失一样,不管是她的姿态,还是她的态度。
最让她手足无措的,是她眼底那份决绝,大概,和她之前举动不差分毫的决绝。那是下定决心的女孩子,执拗倒让她这样的“陌生人”只能含着泪看着她承受一切苦难折磨的女孩子,除了不要打扰她的内心,小护士不知该做什么。
或许,和妹妹谈一谈比较好吧?
装哭是件费力的事
幸村能成为人们口中的“神之子”,并不是浪得虚名。驹田晴美的态度不对劲,从刚才驹田晴美像很久以前一样粘过来却僵硬了身体,他就可以明白。
究竟是什么样的决断,能让这个两度从生死关头走回来的女孩子再次从骨血里变化过去,而且,还用上了演技来竭尽全力将自己从他们的生活中剥离呢?虽然,面前的少女曾经太过疯狂,偏执地要用生命来证明他们错的离谱,让他们不知采取什么态度面对她,但是,这样把他们像傻瓜一样推开,拼命把自己锁进自己的世界的驹田,他还是第一次见。
接下来,她应该还是会不停逃避吧?而迹部,也一定已经看穿了她的目的了吧?
就算是原谅了他们,也只是因为,她要离开,她在心里已经将他们划为陌生人。她那副小鸟伊人的姿态,她开口向迹部索取礼物也只是出于为了让他们安下心来自我安慰吧?
幸村苦笑,就算是变得这样厉害了,她心底的温柔和固执,还是一成不变么?
或许,这正说明他们给少女的伤有那么深吧?
突然觉得有些茫然,幸村环视四周,便知晓懂得少女心情的并不只是自己。
虽然驹田的演技真的很好,但是却依旧有人明白的,比如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视线却没有离开过地板的手冢国光,比如依旧自信地笑着但视线却微微别开若有所思的迹部景吾,还有摘下眼镜松了松领口的忍足侑士。
驹田并不指望自己的演技能骗过所有人。
她不过是个普通的二十岁女孩,没有念过什么清华北大,也没有什么过人天赋,和这群在球场上战胜了上亿人的天才少年们相比,她很平庸,她认同这个事实。
她演戏也只是为了让少年们远离她,看不出来她在演戏的,以后她自有办法对付他们;而那些看得出来的,只要是有良心的人也应该会知趣的离她远远的;至于那些死缠烂打的……
就给他们看看地狱是什么样?
“要死一次试试么?”轻轻说了句地狱少女的经典台词,驹田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小护士却完全笑不出来,她眼底的恐惧越来越深,却还是忍不住凑到了驹田身边。
毕竟这个姓驹田的少女看向自己的目光是温暖又柔软的。
“驹田小姐,”小护士犹豫得不知怎样开口,“他们应该是你的朋友吧……”
驹田重新蜷起来抱住了自己的双腿,她并没有想法要在这个小护士面前刻意伪装什么,她要针对的,只有网球部的人们。
“嗯,以前是。”驹田说的平淡,甚至懒得强调“以前”两个字。因为觉得与自己毫无关系,所以只把这当做事实不带语气地陈述,并不知道要加入什么样的感情。
穿越过来时,她就感觉出来了,这具躯体里的记忆和情感都被洗得太过干净,空荡荡的仿佛是个死掉的容器。而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女人,只要本尊不来打扰她,不掐着她的脖子和她抢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