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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渐行渐远,身形变得模糊,众人才陆陆续续返回寨子里。
二叔叫二婶先回家,这才把刚才憋住的话说出来,“大哥生病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得去看看。”
“哎,二哥。”三叔喊住他,“大哥正在休息,不宜打扰,我看你还是改天再去看他吧。”
二叔更疑惑了,“什么病,连我去看看都不行?”
三叔瞅着二叔,傲慢的问道,“怎么,二哥,你这是怀疑我的医术?”
二叔赶紧打哈哈,“那怎么可能,老三你医病都快医疯了,我怎么敢怀疑你的医术。”
三叔得意的笑道,“那二哥就等着大哥好了再去看吧。”
二叔无奈的一甩手,转身便回家了。
三叔看着二叔离去的背影,轻蔑的笑了,“老二果然还是一根筋。”
不足为虑。
☆、十三
〔三十七〕
出了瘴林一路向北,等上了大路,宁藜突然勒住了马缰。
“咴――”马一声嘶鸣,张铭恩他们也立刻收紧马缰停了下来。
宁藜沉静的说道,“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就此别过吧。”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阿藜?”张铭恩疑惑的看着她。
“我不会跟你们去长沙,之所以跟着你们出来,不过就是为了骗过我爹他们罢了。”宁藜略带微笑的说道。
张铭恩眉头紧皱,问道,“阿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会出什么事?你是想说我爹吗,他不过是一时生气,不想理我罢了。”
张铭恩不死心的问道,“那你是想要去哪里?”
宁藜突然笑起来,连眉目都笑弯了,“去哪里?当然是去找。。。大胡子呀!当初是我爹不同意,其实,我们早就约好一起离开了。”看着张铭恩脸色越来越难看,宁藜握着马缰的手也攥紧了几分,但是仍旧嬉笑道,“我只有这样跟着你们出来,说再也不回去了,才能骗过我爹,跟大胡子一起离开啊!”
张铭恩打马并排到宁藜身边,冷冷的看着她,“我不信!阿藜,你敢说,所有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宁藜故作镇定道,“我知道,这样子利用你们确实不太好,但是,我也救了你们大佛爷一命,就算是一命抵一债了!”
宁藜调转马头,作势就要离开,“以后两不相欠,你们一路顺风!”
张铭恩突然伸手紧紧勒住宁藜的马缰,声音里都是压抑的痛楚,“宁藜,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宁藜看着他暴着青筋的手,咬了咬牙,昂首对着张铭恩道,“你让我说什么!张副官,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你吧?”
“那些。。。那些。。。”那些情话那些缠绵那些笑呢?
“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罢了,逢场作戏做全套,张副官不会不懂这个吧?”
张铭恩看着她笑的那样决绝,所有的撑持瞬间土崩瓦解,宁藜趁机用力夺过马缰,平静的看着他道,“今日一别,后会。。。就无期吧!”
说完,狠狠踢了一脚马腹,落荒而逃,是逃,她觉得哪怕再晚一分钟,自己就会垮掉!
张启山跟齐铁嘴相视一愣,双双下了马,走到张铭恩身边。
“副官。”张启山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你们。。。。”
张铭恩摇了摇头,低声道,“罢了罢了。。。回长沙吧。她能留下反而更好。”
至少不必承受尸横遍野的战火。
〔三十八〕
宁藜赶到禁地的时候,宁二叔正跟三叔在洞底打的不可开交。宁藜诧异,二叔怎么来了,难道是去看了老爹?
借着微弱的红光,宁藜快速闪到宁二叔身后,朝三叔一记鞭子打过去,三叔一时不查,肩上受了一鞭,登时火辣辣的烧起来。
宁二叔看到宁藜,吃惊的问道,“阿藜你怎么又回来了!?”
“宁氏一族清理门户!”
三叔听罢,不屑的笑道,“就凭你们,真是大言不惭!倒是二哥最近有长进了,偷偷去看了大哥?”
宁二叔虎着脸,道,“只不过是碰巧看到了你上山!”
宁藜懒得与他废话,啪啪两记鞭子甩过去都被三叔轻巧的避过,宁二叔见势飞快的转到另一侧出手。
一人一鞭,一人赤手空拳,将将敌过手持菱角刀的三叔。
瞧见刀尖在头顶削过,宁二叔一个侧身躲了过去,三叔手快迅速将刀臂反折,“哧――”的一声在宁二叔背上划了一个大口子。
宁藜眼疾手快挥了一记长鞭,鞭子灵巧的把住三叔手腕,宁藜巧力一抖便把三叔手里的菱角刀震飞,三叔急了眼,胳膊一转扭住长鞭一把将宁藜拉近身前。
宁藜被三叔一掌拍飞到石壁上又跌落在地面,剧烈的冲撞令宁藜呛了口血,伏在地上眼前一阵模糊。
宁二叔怒吼一声从身后挥拳袭来,三叔下意识回身去接招,“嘭”一掌拍在了宁二叔的喉下,宁二叔一瞬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疼痛从胸腔四散开来,宁二叔呕了一大口鲜血,重重的倒了下来。
“二哥!”三叔这才意识到刚刚因为愤怒下手过重了,硬生生将宁二叔喉下的骨头都给震的粉碎!
宁藜高声嘶喊着,不顾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爬起来就狠狠地甩出长鞭,鞭子缠住三叔的小腿,宁藜用尽全力将三叔拽翻。
倒地的三叔摸到腰间的飞刀,甩手就朝宁藜掷了过去,宁藜侧身躲闪,因着身体的疼痛,行动略有些迟缓,电光石火间,一把贴着脖颈飞了过去,削下了几捋发丝,一把划破宁藜的左臂,沾着血滴嵌入了石壁,一把深深刺入了肩胛,疼痛使得宁藜后退了几步,贴着石壁才停了下来。
〔三十九〕
石壁上蜿蜒的诡异花纹喂了宁藜沾在飞刀上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灌注着整片石壁。
宁藜皱眉,“是。。。我的血吗?”
来不及多想,宁藜拔下肩上的飞刀快速的将手划破,手上的鲜血滴滴答答洒在花纹上,石壁上透出的红色光芒变得越来越刺眼。
红光大盛。
宁藜和三叔看到这个情形都愣在了原地。
突然,四周的石壁开始剧烈的摇晃,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响,石壁慢慢裂开,洞顶不时有碎石滚落。
本来就虚弱不堪的宁藜开始晃晃悠悠的站不稳,勉强扶住石壁站住,偶尔有碎石弹落过来,宁藜躲闪不及便被擦伤。
三叔也慌了神,攀住枝藤就想往上爬,越来越多滚落的碎石把枝藤砸断,三叔只好又跳回洞底,借着裂开的石壁躲闪碎石。
宁藜突然大笑了起来,刺痛袭来,令她伤痕累累的身体禁不住颤抖,她根本想不到会有什么后果,现在看来,怕是要一同祭了这墓穴,同归于尽吧。
越来越多的碎石渐渐将石洞堵了起来,宁藜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铭恩。。。不若有来世。。。”
一个身形飞快的蹿过来,抱起宁藜就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勉强可以蜷坐着容身。
宁藜看着将自己紧紧揽在怀里的张铭恩,满目惊愕,颤抖着声音急问,“呆瓜。。。你怎么。。。。。。你回来干嘛!”
宁藜走后,逐渐冷静下来的张铭恩突然想到了三叔的不寻常,越想越觉得有问题,于是辞别张启山,只身赶了回来。
她笑的那样决绝,怕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吧。
“幸好,幸好,来的不算太晚。。。”张铭恩伸手摩挲着宁藜的头发,心疼的说,“拜过了天地就是我张家的人,阿藜,生生世世都是,想跑也跑不掉!”
宁藜一时分不清心中的滋味是喜是忧,看着张铭恩温润如玉的脸,额角还挂着碎石擦伤的血迹,禁不住泪流满面。
张铭恩轻轻在她额上一吻,随后将她的头紧紧贴在胸前,温柔的用下巴抵住,“阿藜,以后,不许你再乱跑。”
宁藜点点头,侧耳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突然感觉从未有过的安心。
“呆瓜。。。是三叔,故意不让大佛爷醒来,引我们来这里。。。”
“嗯。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三叔有问题?”
“因为。。。佛爷没有旧疾。”
☆、十四
〔四十〕
张铭恩奋力的拨开凌乱的石块,终于在个狭小的洞口爬了出来,待他将宁藜拉出来,两人站定了一看,眼前这番景象着实令两人目瞪口呆!
原来起先那一圈石壁不过是障目之法,轰塌之后才真正露出了古墓的面貌。
东西南北四面断崖门,门前各有一尊三丈见高、凶神恶煞的神像,怒目圆睁让人见了不寒而栗,边角四个方位各摆放着一柄古剑,散发着悠悠的寒光。
这种排位甚是少见,张铭恩跟着齐铁嘴也未曾见过如此诡异的镇压方式,但凭此来看,这地下确实是镇压着极其凶险之物。
张铭恩皱眉,难道,这墓里的东西当真比张家古墓还要凶险?
四周鬼影幢幢。
宁藜也觉察到不对劲,伸手搭住张铭恩的胳膊,低声说道,“小心。”
张铭恩无声的点头示意,侧耳凝神警觉起来。
“叮!”一枚小巧的梅花钉就要穿耳而过的时候,张铭恩飞快的抽出佩刀扬手弹了出去!
两人对视一眼,跳上巨大的乱石飞快的穿梭,一左一右将暗处的三叔逼得无处藏身,踏着石壁一个后空翻才惊险的躲过张铭恩一个飞腿。
双拳敌四手,三叔应付的十分吃力,拳拳生风眼见就要触到宁藜受伤的左肩胛了,张铭恩腿上速度也是极快的,一脚便将三叔胳膊踢开,复起又一脚把三叔踹到了石门上。
耳后忽有疾风袭来,来不及多想,两人便飞快的扑向两侧,一个前滚翻停了下来。
宁藜撞到神像上,登时疼得一声闷哼,捂住挣裂了伤口的左肩,摇摇欲坠的站起身。
两人方才的落脚之处,一条蛇尾正在扫来扫去,循着蛇尾往上瞧过去,前方的一尊神像上,正盘踞着一条血红色的巨蟒!
“血蟒!”
宁藜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儿,这个才是真正的血蟒――先前石壁后面隐约散着的红光――因为吸食了自己的血所以才觉醒了的血蟒!
三叔也大惊失色,他也没想到这洞里会是如此的穷凶极恶!看先人手记里,只是寥寥数语,“血契”“血蟒”“祭献图腾”“断崖门”,原来,是他想的太简单了吗?
这个呲着獠牙的大家伙,显然要比那条白蟒恐怖的多!
〔四十一〕
血蟒饶有兴味的看着几个入侵者,大抵是觉察到了熟悉的味道,突然就朝着宁藜俯冲下来,速度相当快!
宁藜忍着剧痛,拖沓着虚浮的步子向后退去。
“阿藜小心!”张铭恩翻过乱石穿过来,抱住宁藜飞快的闪到了神像后面。
血蟒砸到乱石上,乱石登时四分五裂,血蟒高傲的昂起头,张着血盆大口又朝三叔冲了过去。
三叔慌忙跳开,血蟒扑了个空,尾巴一扫将三叔在乱石堆上荡了下去。
血蟒在墓室中穿行的十分灵活,三个人躲避的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一路跌跌撞撞却无法伤到血蟒丝毫。
真是个令人头疼的大家伙!
张铭恩扶宁藜在角落坐下,迎着血蟒刺了过去,血蟒被砸倒在地,但是一昂头就又把张铭恩甩了出去,刀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愈合了!
张铭恩后背担在断石上复又滚落在地,瞬间动弹不得。
“呆瓜!”宁藜大惊失色,起身就要跑去张铭恩身边,血蟒轻轻一撩尾巴便又将宁藜绕倒在地。
三叔见状,惊的张皇失措,顺手就抄起了身前的一柄古剑。
古剑出鞘,登时一阵哀鸣响彻墓室,四周石壁震了一下,抖落了一层尘土。
血蟒突然发了狂,像是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飞快的缠住三叔搏命,三叔慌乱的挥剑相搏,这才发现古剑砍过的伤口居然没再愈合!
张铭恩缓过神来慢慢站起身,三叔正与血蟒缠斗的不相上下,见此情形,也伸手去拔古剑,现下这个情况只能同仇敌忾一起解决掉血蟒才行!
“不要――”宁藜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