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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理向往常一样,没有任何违背她的意思,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转手递给夏初的时候,却被白向然拦下,并按下了结束键,李理和夏初不约而同的看他,夏初对他的行为感到不解和气愤,但她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白向然却率先开口:“你不用担心了,乔煜森没事。”
“你怎么知道?”
白向然轻笑一下:“你在怀疑这件事情我也有参与吗?”
夏初沉默,她的确怀疑,她怀疑整件事情白向然是背后的主谋,他的目的就是要杀死乔煜森,否则为什么自己跳下悬崖的第一时间就会被他救起,孙德荣一定也有派人找过自己,可为什么偏偏找到的是白向然,她的怀疑合情合理。
白向然对于夏初的沉默有些无奈,但他总不能去解释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邵云琪的事情才刚刚发生,在这个时候揭露出李理的底牌的确是在某些方面对自己很有利,但他考虑到夏初的感觉和此时的情况,便又不想这么做了。
他将手机还回去:“你如果不相信我,你可以打电话给他。”
夏初接过电话,想要重新拨打的那一刻突然想到了什么,冷冷的对白向然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不过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可以离开了。”
白向然有些不敢置信夏初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回头想想,她对待自己一直就是这种姿态,没什么好意外的,如果有一天她对自己像对待乔煜森一样,也许自己就要觉得世界末日了,白向然苦笑一下:“既然你不想见我,我就离开好了,护士就留下吧,你的小腿还要好好照看。”
夏初没有说话,默认了他的建议,白向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李理之后,转身离开。
夏初待白向然离开之后,快速的拨通了乔煜森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最后传出‘无人应答’的声音,夏初不肯罢休的试了好几次,得到的却是同样的结果,李理站在她的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如此心急,却还是提醒她:“邵先生和乔先生是一起去的,你可以打他的电话试试。”
夏初猛然抬起头看他:“邵云琪也去了?”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当然没有问题,他们的关系那么好,邵云琪是不可能让乔煜森一个人涉险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猛然的悲伤,难道……夏初停止自己毫无根据的想象,再次拨通了邵云琪的电话,可是得到的结果竟然和乔煜森一样。
夏初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情况,她看向李理:“带我去邵云琪的家。”
李理看看她受伤的腿,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点头:“是,乔夫人。”
去邵云琪家的路上,夏初的心依旧很凌乱,李理虽然很专心的在开车,可还是偶尔会通过后视镜来看看夏初的模样,也许是被夏初的状况所感染,他的心也开始有些许的不安,似乎真的发生了难以预料的事情。
可乔煜森的安排他是知道的,基本上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再加上邵云琪后来也跟了过去,就更加的万无一失了,但他仍然没有告诉夏初这些安排,因为他看的出来,这些所谓安慰的话,对此时的夏初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
快到邵云琪别墅的时候,坐在后座的夏初却突然开了口,说出的话让一直冷静自持的李理也有短暂的错愕:“你跟在乔煜森身边十几年,到底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乔夫人,我不知道你话中的意思。”
夏初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看着他的侧脸:“要我说的明白一些吗?许可可,这个名字你总不会陌生吧?”
“不陌生。”李理坦然的很:“这不是乔夫人小时候用过的名字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许可可。”
李理没有再说话,但也并没有表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夏初所说的,只是一件于他而言无关痛痒的事情。
李理的沉默,夏初并不意外,但该说的话总要说完:“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希望你只是单纯的针对我,不要做对乔煜森有害的事情,你和他那么多年的情谊,如果出现了裂痕,他一定会很难过。”
李理有短暂的震惊,可等他再度透过后视镜去看夏初的时候,她已经将视线重新投放在了窗外,她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证明她心中的不安仍没有散去,李理有点想要说什么的冲动,可话到嘴边,却又压抑了回去。
车厢恢复了最初的安静。
车子在邵云琪别墅门前停下的时候,李理和夏初都察觉到了不对劲,门是开着的,乔煜森的车也停在院子里,这本应该是让人放心的一个画面,可夏初反而更加不安了起来,既然都已经安全了,为什么还依然不接自己的电话?这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吗?
夏初在李理和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坐到了轮椅上,向着别墅里走去,等经过乔煜森那辆悍马车的时候,夏初突然出声:“等一下。”
医护人员停下脚步,李理疑惑的看着夏初,发现她的眼睛盯着某处的时候,他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是一眼,他便瞬间放大了瞳孔。
血,车门上有好多的血。
VIP105-真正的原因
夏初来不及去想这些血会带来哪些可能性,她只知道自己的手脚都开始冰冷,用尽全身力气收回视线,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进去看看。+”
护士没有再说什么,她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合,所以冲击力并没有多大,在夏初说完这四个字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全然的动作,推着她向屋内走去,李理却站在原地长时间的没有动作,他不知道这些血是谁的,是乔煜森的,还是邵云琪的?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没有勇气试想结果,因为他承担不起。
进入屋内之后,没有任何人的身影,诡异的冷清,夏初对这里的一切都不陌生,结婚之前她曾经无数次的在这里借宿,和邵云琪谈天谈地,谈人生,谈理想,那时她走进来总能感觉到一股温暖,可时至今日,她感受到的只有冰冷。
邵云琪的卧室在二楼,夏初坐着轮椅不能上去,但事到如今她总不能不上去,即便这条腿废了也要上去看一看。
护士看出她的坚决,对她的决定虽然不赞成,但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等她好不容易用一只脚跳上了二楼,自己和护士都已经是满头大汗,护士呼出一口气:“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轮椅拿上来。”
夏初点点头,还是难掩的心急:“快一点。”
“好。”
推开邵云琪房间的门,夏初一眼就看到了乔煜森,她应该是要放下心的,可是并没有,她的心反而更深一层的向下坠落了,因为房间只有乔煜森一个人,因为乔煜森在失神,他连房间门被推开都没有听到,因为此时此刻他就像一个被全世界都遗弃的孩子,背对着门的方向,坐在地板上,靠着床沿,耸拉着脑袋……颓废,却又让人无限心疼的模样。
夏初拒绝了护士的帮助,她一个人用手上的手臂吃力的进入了房间,护士也懂得这个时间段不适合打扰,在夏初进入房间之后,悄无声息的在背后关上了门,留给他们一个独立的空间。
夏初从未用过轮椅,加上手和手臂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她用了不短的时间才来到乔煜森的面前,她弄出了不小的动静,可依然没有引起乔煜森的注意,他依然双眼无神的盯着某处,仿佛失明了一样。
她在这一刻竟然不敢去碰触他,她担心自己只要轻轻的一碰,眼前的这个男人就会倒下了。
乔煜森的姿态让夏初多多少少已经猜测到了什么,也明白了车门上的那些血是谁的,可是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明明几天前还约了邵云琪一起吃早餐不是吗?夏初拒绝相信这样的事实,她很想开口问问乔煜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问他邵云琪呢?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你回来了呢,那他呢?还有,车上的那些血是谁的?你们谁受伤了?去医院了吗?严重吗?
可是,她却发不出来声音,她像失声了一样,嘴巴张着,声音却卡在了喉咙……
“他死了……”乔煜森突然的开口,让夏初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
猜测是一回事,被证实却是另外一回事,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夏初不知道自己应该对这件事情做出什么反应,等她稍稍有了一点感知的时候,正有什么液体在自己的手背上一点一点的滴落,这个时候,她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会这样?”
乔煜森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几个小时之前的事情还那么的鲜明,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的脑海中上演,就像电影一样,可电影里的镜头都是用足了安全措施,甚至加了很多个后期特效,人员即使会受伤,却不会死亡。
但是在自己眼前的这一幕,邵云琪死了,那个开车撞自己的人,不管当时死没死,最后也死了,他们都死了,但是,邵云琪却还是无法活过来。
乔煜森轻轻的动了动,转身趴在了夏初的腿上,像个缺少疼爱的孩子……
夏初能感觉到他的无助和悲痛,他一定比自己还要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在自己的眼前上演了那一幕,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自己的面前却别无他法,那种无力和挫败感,足以击垮他整个的人。
夏初默默的流泪,一滴滴的落在乔煜森的脸颊上,与他的混合到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他没有再说话,夏初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静静的,在这样一个还充满着邵云琪特有味道的房间里,各自舔舐伤口。
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应该是过了很久很久,窗外的天从下午走过黄昏,来到了漆黑的晚上,屋内没有开灯,也不需要开灯,乔煜森就这样静静的趴在夏初的腿上睡着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矛盾似乎都随着邵云琪的离开而消失不见了,回到了最初的模样,没有隔阂,没有不信任,更没有争吵。
夏初摩挲着乔煜森的头发,转过头看向窗外,其实屋里和外面一样的黑,并不能看出什么,可夏初依然很执着的看着,仿佛那里有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有那么一瞬间夏初觉得自己好像看到邵云琪了,他站在落地窗前的位置,穿着一袭白衣,笑意温软的看着自己,然后慢慢的将视线转移到了乔煜森熟睡的脸上,变得无限眷恋。
夏初一喜,很想开口和他说什么,问问他现在在哪里,过的好不好,可是邵云琪却制止了她,对她微微的摇摇头,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想要追求那抹身影,她的身体动了动,却忽略了自己腿上趴着的乔煜森,他因为自己的动作醒了过来,直起了身体,夏初如梦初醒,仔细辨别了一下周遭的环境,才知道是自己的幻觉一场。
乔煜森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后,身体微微动了动,夏初并不能看清楚他的动作,但是下一刻屋内就被暖黄色的灯光笼罩了起来,乔煜森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壁灯。
他转身看向夏初,然后微微的蹙眉,好像这一刻才看到她是坐着轮椅的,还有她额头上的伤,手臂上的,甚至那条打着石膏的右腿。想起刚才自己的动作,他将手轻轻的放置在她的右腿上:“对不起,很疼吧?”
夏初摇摇头,覆住他的手:“不会。”
她确实感觉不到疼痛,确切的是,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或许并不是不痛,而是心里的疼痛已经超越了一切,让其他的疼痛都变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乔煜森才将事情的整个经过告诉了夏初,因为已经知道了结果,所以经过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