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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彻勇音一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竟无意中协助乱菊骗人,神色困窘:“啊,抱歉。我以为你们只是单纯在聊及川家的小女儿。”
“无论各位副队长心里在想些什么赶紧打住,”墨染闲依摇摇头,无可奈何轻声道,“及川尤妮是我的外甥女,发色遗传她的母亲。眼睛见仁见智,我自己是觉得不像。”
抬眼瞥向伊势七绪的方向,这女人竟然顺着乱菊的意思走,果然学坏了。
桧佐木修兵闻言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呢?”低沉浑厚、略带笑意的温柔嗓音打断桧佐木的话语。来人身穿轻飘飘的白色队长羽织,镜片反光。
“队长!”雏森桃迅速地站起身走到蓝染身边,语气惊喜。
墨染闲依视线淡淡地扫过两人,压下想抬起食指跟拇指,朝他们围个框框的冲动。哎,队长高大温柔、副队长娇小可爱,怎么看都是一幅和谐的画面。
越过蓝染的肩膀,墨染闲依看到自家队长朝她挥手,唇边噙着笑与伊势七绪一道起身:“今天队长会议结束得真早,一壶茶的时间都还不到。”
浮竹十四郎轻笑,面上表情一如既往地能够安抚人心:“没发生什么需要伤神的事挺好的。”
“副官托育所好玩吗,小闲依?”京乐乐呵呵地想起自家副官说过的话,觉得有趣。
墨染闲依知道他在揶揄自己,不以为意地勾起唇角:“除了不能工作外,只是喝茶聊天挺不错的,或许意外地适合您。”
“这点我认同。”伊势七绪轻推眼镜附和,丝毫不给自家队长面子。
在京乐拉下脸朝浮竹哭诉“女孩们欺负我,呜呜女孩子真好啊”后,墨染闲依不客气地打断他,看着天色提醒队长他们该回队舍了。
“啊,抱歉。”浮竹闻言表情略带歉意,“京乐约我待会儿去喝一杯。”
墨染闲依先是将自个儿的伞递给浮竹,接着眼珠子在京乐身上转呀转,语气不甘:“京乐队长,我就把送我家队长回队舍的重责大任交给您了。”
看在他帮自己很多忙的份上,暂时把浮竹队长身边的治愈空间让给他。
“闲依妳也可以跟我去喝一杯……啊。”
“松本──我记得妳应该还有很多事情得做。”十番队队长默默地出现在松本乱菊身后,面带微笑语调微妙。
待自家队长与乱菊离开,墨染闲依转身回到会议室收拾杯盘,见大部分正副队长都还没离开,她想了想便只收拾了自己与几位好友的杯盏。
“闲依前辈待会儿有空吗?”桧佐木修兵拎着自己的茶杯走到她身边,墨染闲依见状很自然地接过清洗,没注意到青年瞬间红了脸。
“没意外会回队舍处理队务,怎么了?”
“那个上回与您讨论过的插画……”
墨染闲依擦拭水渍的动作一顿,确实有这回事:“已经完成了,我晚些再让人送到九番队。”
桧佐木听见她的回答松了口气,这阵子忙没记得询问进度,刚刚东仙队长才提起:“我今天没什么事,可以亲自到前辈那里拿。”
“那真是太好了。”拿出手帕擦干手,墨染闲依朝他微笑,“走吧,看天可能快下雨了。”
“我有带伞,闲依前辈不必担心。”桧佐木修兵举起边上的伞给她看。
墨染闲依见状,玻鹧凵舷麓蛄棵媲暗那嗄辍D茄凵裉险妫碜裟净挂晕亲约鹤龃砹耸裁础�
“我只是在感慨自己看男人的眼光真是很好啊……”轻拍对方的肩膀让他放心,墨染闲依拿起自己的提袋朝他笑道,“走吧。”
望着两人和乐融融离开的背影,吉良井鹤对身旁的雏森桃低声道:“我都不知道桧佐木大哥与墨染前辈交情这么好。”
雏森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到正与市丸银聊些什么的自家队长身上,蓝染话说到一半,似乎感觉到谁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侧身望了过来,发现是自家副队长后便给她一个温煦的笑容。
并非没有听说过队长与墨染四席之间的事情,她只是很努力地以队长为目标鞭策自己。
五番队的副队长之位空了十几年,如果现在站在队长身边的是她,或许她多少还是可以期待的吧?
外头,雨开始下了。
雨季,每个人的心思各异。
*****
熬着熬着,十三番队两位副队长代理终于身体大好,气势十足地归队上工。
贵族会议上,朽木条款也顺利被毁弃,正是值得大肆庆祝的时候。
墨染闲依本以为肩上的重担放下,自己终于可以暂时休息一阵子,没想就在七月一个天气阴郁的日子里,她刚到队长室送完文件,回头便摔进边上的池塘。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自己也不晓得,只记得眼前一黑,下一秒便全身湿透。被听到声音赶出来的小椿仙太郎扶起来后,她才发现小腿也被割出一道伤口。
拒绝对方把自己送到医护所的提议,墨染闲依口头与副队长代理请了假,回席官室换下湿衣服后便一个人低调地回到墨染宅。
让宅里的医者帮她处理伤口,她平静地写好正式假条麻烦铃木堇送到十三番队,特地叮嘱别惊动任何人,接着便一头倒回床榻。
她太熟悉这打小就落下的病根,虽不至于致命,却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发作一次。还好总有征兆,她可以提早准备。
不是没有怨过这矜贵的身体,但她已经足够幸福,再不满恐怕要遭天谴。
以往发作,温柔的母亲总会整晚握着她的手,知道她疼、无法入睡,便会说些温暖的故事、或是念些好听的诗转移她的注意力;平时幽默的父亲则会静静地坐在边上,点一根蜡烛背对着她写字。
很久很久以后,她回到父母的院落,才发现了那一卷又一卷父亲亲笔抄下的祈福经文。
曾经听过长老们怨墨染铃兰没能为墨染家再诞下一名继承人,她只觉得心上被撕裂出一道口子,那伤痛无法愈合。
母亲不是没能如此,而是对她抱持深深的愧疚,只得将所有的爱都给她。
如果没有她,或许家人会更加幸福的吧?
如果没有她……
于是在失去爱她的人们后,她陷入了自我否定的漩涡。
高烧持续多日不退,全身肌肉乃至神经抽疼,眼睛偶尔会有短暂失明的情况,灵压也暂时无法依意识控制。
没有力气、无法动弹、不能进食、甚至痛得不能入睡。
慕咪依她意思暂时寄养在知道内情的及川家;铃木堇必须帮忙处理宅中事务,受她灵压影响也不能长时间待在附近。
挂在门边的红蝶骚动不已,墨染闲依蓦地感到有些寂寞。
明明这近两百年的时间,有一半以上的发病期都是她自己熬过来的,为什么心上如此空虚?
又开始自怨自艾了,好想抬手给自己一巴掌。墨染闲依瞪大抽疼的眼睛,盯着模糊的天花板。
发病时的灵压听铃木夫妇说,会令旁人非常难受,似乎是能把痛楚传到他人身上那种不快。
还小时,她曾幻想过会有个跟父母一样,不会因她灵压而感到难受的天命之人出现。那时她心里头还住着那朵白山茶,所以对于旁人的闪躲并不感到难过,只当他们并非命中注定。
会因此而难受是在父母过世,她发现就连祖父也承受不了之后了。
从现世回尸魂界,这还是第一次发病。过去都一个人这么过来了,这次肯定也可以。只是──
真想听母亲给自己说故事啊……
真想再次看着父亲的背影努力入睡啊……
这种时候,真想、真想有个爱自己的人陪在身边。
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现在这般丑陋的模样,但是她真的好想见他。
──好想见您,蓝染队长。
周遭一如往常安静得让人害怕,正当墨染闲依又将开始胡思乱想,蓦地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眼上似乎覆上了什么,一开始有些冰凉、过会儿却是温暖地令她安心。
“我在。”
我们不应该流泪。
身体很疼,心很寂寞,就连父母还在时,她也从没因此哭过。
一次就好,就这么一次。
看着男人与他的副队长站在一起那和谐的画面,她心上也丝毫不起波澜。
从没说过喜欢,因为对他们来说口头上的允诺似乎并非必要。
她只是愿意等待,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在雨中为她撑起伞。
雨季,或许是雨滴在她的脸上,顺着脸庞滑落。
而等雨停之后,墨染闲依很清楚地知道──
他们可以一起看外头的桔梗花盛开。
☆、第四十一章、二十年间
这次发病其实晚了。
一开始还没这么严重,随着年龄增长每次总会再疼些。
有意无意地攒特别休假,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多年下来,得熟知内情的朽木银岭与浮竹十四郎帮助,护廷队里几乎无人知晓。
几个亲密的女协好友也只当墨染闲依临时有贵族事务得处理,多年才消失个把月还算寻常。
不必施药,只要撑过几天的折磨身体就能恢复如初,直至今日,墨染一族私下倾尽资源仍未找到发病的原因与治疗方法。
“……确实是又过二十年了呢。”面对特地前来探问病症的五番队队长,卯之花烈维持其一贯从容的微笑,并未为其解惑。短暂静默后,才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似乎毫无关联的感叹。
离开四番队队舍,蓝染刚在自家队舍大门站定,一团白影便急急地朝他扑上来。标准动作前脚靠上他,后脚站立,毛茸茸的尾巴左右摇晃。
边上走动的队士们见状纷纷停下脚步,眼中含笑地看着自家队长逗弄十三番队队宠,这画面太过柔和令人移不开目光。
对于边上的窥视不以为意,蓝染手掌轻轻放上慕咪的头,面上露出浅浅的笑。一小段时间不见,这狗儿是真胖得有点过了,不过整体灵压稳定许多──恰恰与她的主人相反。
思及至此,他没来由地感到一丝不悦。
双手交叠放回衣袖,蓝染直起身快步往队长室走。大白犬并未接收男人的不快,仍欢脱地绕在他脚边,熟门熟路地跟着踏进队长室后,一番摇头摆脑便窜到内厅里。
暂时将杂事放到一边,蓝染端坐于办公桌后,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可以打扰您吗,蓝染队长?”伴随敲门声,一道怯生生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请进,雏森君。”
少女捧着一些数据在自己面前站定,眼里闪着类似崇拜、喜悦与期待的光,这是他亲自选出来的副队长雏森桃。
她个性勤奋努力、心思纯真透明,还是个懂得上进的使鬼道高手。在现世虚袭救下她时,蓝染就知道这女孩可以利用──没什么比憧憬一个人更加方便的控制手段。
他喜欢这种世上的一切由他尽皆掌握的踏实,副队长是这样老实的孩子正合适。
雏森桃敛下眼眸,仔细地禀报近期完成的工作,并将无法由自己作主的文件转交队长。能够站在自己尊敬的人物身边,暗自窃喜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心做错事情的战战兢兢。
“不必如此拘谨,妳已经做得很好了。”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蓝染抬起头朝她温和地微笑,“资料整理得一目了然,我读起来真是轻松许多。”
雏森桃脸颊红了红,紧张地摆手:“哪、哪里的事,是队长您不计较。”
同样都是脸红……呢。
蓝染面上挂着招牌微笑,内心漠然。
市丸银在他副队长人选敲定后,盯着雏森的个人档案看了许久,最后神情微妙地憋出一句“为什么绕了一大圈还是挑了个像小闲依的”。
当时他对市丸银的纳闷嗤之以鼻,或许她们同样都是使鬼道的高手、说话也一样的轻声细语,但他从来不觉得两人有任何相像的地方。
“蓝染队长,您身体还好吗?”见对方取下眼镜揉揉眉心,雏森皱起眉,担忧地问道。午休时间不见队长,适才听队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