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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让大家离开大礼堂,她才可以缓缓从一大早持续到现在的紧张,没想却没有任何人移动。
还以为是哪个环节出错,一名学生便高高举起手:“墨染大人,是否可以将最后一张照片作为纪念开放竞争呢?”
墨染闲依闻言一愣,想想也没什么不好的,她自己还留着几张,于是莞尔道:“行,只是这毕竟是计划外的奖励,难度得提升些。”
“一分钟内未取走就算失败,我会把照片没收。”将那张照片放进盒子,避免在过程中产生破损,墨染闲依调皮地定下规则:“缚道之六十三。”
现场一片哗然,这可是高级鬼道!
四十以内的鬼道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容易了,难度一下子从四跳到六十三,六回生都不见得能成功。
尽管台下咏唱咒文的声音此起彼落,但小盒子仍在桌上稳稳地躺着。
墨染闲依并非故意刁难,只是觉得让他们试试也是好的,或许还能为十三番队发现人才。
“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锁缚。”
当许多学生都已气馁地坐在位置上静待时限,从大礼堂后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大伙儿闻声都倒抽了口气,舍弃咏唱啊!
几条蛇状的锁炼光索瞬间缠上桌上的盒子,所有人的目光随着盒子一起落到了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身穿纯白队长羽织,鼻梁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下的棕眸笑意盈盈,唇边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抱歉,我就把这张照片拿走了。”
这下不只是学生,就连墨染闲依都被吓着了。
“是五番队的蓝染队长!”现场随即起了不小的骚动,学生鼓噪地等着讲台上的墨染闲依做点回应。
墨染闲依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待回神后胃蓦地一阵翻搅,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到的,她竟未感受到他的灵压。
见对方仍是一脸温和老实,可眼底那揶揄的笑早已出卖他。
“日安,蓝染队长。”墨染闲依平静地与他道声好,接着便招呼底下的学生到外头用餐。
她特地请宅里的厨子们照着她的现世食谱制作了两百人份的自助午餐,她可不想让他们做白用功。
待大礼堂内的学生走得差不多了,墨染闲依便见蓝染朝自己走来。
“墨染小姐又悄悄回尸魂界。”蓝染扫了一眼桌上摆放着的物品,随即将视线放回眼前的女人身上,“这回还把我课堂上的男学生都迷走了。”
阖上相册,墨染闲依眉眼弯弯:“我是临危受命宣扬派驻现世的好处,本想着结束后再找您的。”
“真是这样就好。”蓝染摆明着不相信,“这回待多久?”
“晚上……”墨染闲依眼神游移,慢悠悠回答。
“墨染小姐?”玻鹧郏度拘Φ煤桶汕住�
墨染闲依笑吟吟地看着他:“晚上一道用餐吗?”
没想过要躲他,只是觉得让他自己发现比较有趣。
蓝染闻言一顿,倒没想到这女人还懂得故弄玄虚,莫可奈何地笑道:“我会尽早处理完工作。”
“不急,我也还得上六番队一趟。”墨染闲依瘪嘴,“下一站是三番队与六番队的联合倡导,要事先向六番队申请场地。”
“我们五番队也……”
“五番队就麻烦蓝染队长您多加倡导了。”墨染闲依满面笑容,“为了感谢您协助分担闲依的工作,晚些闲依请您吃饭。”
似是拿她没办法,蓝染只是和气地微笑,接着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眼底:“最近睡得好吗?”
“也就那样吧。”已经习惯了对方偶尔的亲昵动作,墨染闲依只是摆手道,“最近事情多了些,累极时多少还是能睡会儿。”
“要不到我那儿借妳躺椅。”笑着提起过去墨染闲依很是青睐的躺椅,蓝染轻声笑道。
墨染闲依不以为然地挑眉:“您还不如出借您自己。”
“墨染小姐需要的话自然没问题。”
“开玩笑呢,”墨染闲依偕着对方往外走,“晚些我去队长室找您。”
“今晚在我那儿住下吧?”蓝染转转手中的小盒子。
“无妨。”墨染闲依点点头,“浮竹队长让我多放了一天假,祖父也还在山中宅邸与老友泡温泉度假。”她才不要一个人待在宅里面对长老。
走出大礼堂,蓝染抬头看向天空:“今晚夜色应该挺美的。”
“您还会观天象哪?”墨染闲依狐疑地跟着望过去。
停下脚步,蓝染低下头看向身旁的女人,当他见到那张照片,便直觉地知道自己那天错过了什么。
尽管可惜,但他从不留恋于失去的。
“我是不懂天象,”蓝染缓缓说道,“只是清楚身旁能有墨染小姐作陪。”
墨色的夜空点缀繁星,那是这女人眼里常驻的风景。
他知道她听懂了,那白皙的双颊从来掩饰不了情绪。
巧妙地侧身阻挡学生的窥视,他今天才明白自己的东西被觊觎是多么恼人的事情。
这感受还真的是──非常有趣。
☆、第二十六章、意义非凡
久违地回到曾经待过四十年的六番队队舍,一切都没变,还是那么井然有序。墨染闲依笑着与几位队士们打招呼后便敲响了副队长室的门。
简单地与朽木白哉说明来意,墨染闲依态度自然地递上会场申请表。
迅速地扫了文件一眼,朽木白哉也不废话,直接取了副官印盖上。
“活动是否有任何需要六番队协助的地方?”头也不抬地着手处理下一份文件,朽木白哉仍是那一贯的冷淡。
墨染闲依闻言,在脑中组织活动流程后,也不客气地提出需求:“下官需要您联络技术开发局引进最先进的投影设备。会场布置由我们十三番队全权负责,届时还得麻烦您多加关照。”
“好。”朽木白哉放下笔,抬眼看向桌前一脸平静、公事公办的女人,“妳还打算在现世待多久?”
“说不准呢。”墨染闲依微笑,“下官希望自己在现世那可爱的家人可以长命百岁。”
说的是那只大白犬吧?
“我已经收到观礼邀请了。”清俊白皙的面容看不出情绪,朽木白哉只是冷着一张脸陈述,“别忘了贵族义务。”
继位仪式定在年底,从此她必须一肩挑起家族的兴衰荣辱。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光是杂事就够她忙了。
墨染闲依叹了口气:“您别提醒下官这残酷的现实呀……”
本来她决定待现世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再继任,可去年家族里一名位高权重的长老因病去世,多少打击了家族士气。为了稳定族人的心,长老会议便一致通过让墨染家这位唯一正统继承人于今年底前就位。
虽然最新的贵族规约──家主与其夫人不得长期离开本家──她因未婚钻文字漏洞完美避开了,但刚接任的第一年肯定得费尽心思现世、家族蜡烛两头烧,光想想她就觉得可怕。
朽木白哉见她满面忧愁,嘴角微微上扬。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身体会了,才能毫无同情心地幸灾乐祸。
“说到贵族义务,”将未来可见的悲惨暂且放到一边,墨染闲依突然想起自己之所以过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朽木副队长,接下来下官要说的事,可能让您得再伤一次脑筋。”
“但说无妨。”
墨染闲依往前踏了一步,小心翼翼地放低音量:“我找到她了。”
朽木白哉闻言不自觉地睁大双眼,心跳鼓噪如雷鸣。
“在真央,外表几乎是同个模子印出来的。”明白对方内心定是波澜四起,墨染闲依也不多做评论,“想怎么做决定权在您。”
轻轻地往后退一步,墨染闲依行礼准备离开。
手指才刚碰上拉门,身后便传来那男人复杂的声音:“谢谢妳,墨染。”
“不必谢我。”墨染闲依背对着他,不自觉咬了下唇:“副队长,我只希望您能保重自己。”
就算再怎么掩饰内心的伤痛、再怎么故作冷静,也瞒不过关心他的人。
他已经失去太多太多了,此时无关风月的,墨染闲依希望他能够一直好好的。
“妳也是。”这个小时候难过时就自己躲起来哭泣的女子,如今也即将成为一家的支柱了。朽木白哉望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蓦地回想起那段彼此都还很不成熟的青葱岁月。
深吸一口气,墨染闲依拉开拉门:“我会的。”
当一切已成定局,很多人、很多事情将不再单纯。
早在她踏出这扇门那天开始,她就不是原本那个只能憧憬着他的墨染闲依了。
轻轻关上门,玻璃窗外的景色是她看了几十年的贵族街。
她曾想过,墨染家的首代家主或许也是身不由己的吧!因此才会把墨染大宅盖在离贵族街最远的地方。
摇摇头将脑海中的臆测抹去,随手扬起及肩的发丝,墨染闲依再无留恋地离开。
*****
“斩拳走鬼”,死神的战斗基本围绕着这四种技术。
更加精确的名称分别是斩术、白打、步法与鬼道。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墨染闲依眼也不眨地从掌心放出雷爆弹攻击对面满面笑容的男人。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蓝染身前凭空出现一面防御壁,轻巧地挡下,“威力不够,也就原本威力的一半。”
墨染闲依皱了皱眉,接着瞬步到他身后举起斩魄刀往下砍──蓝染只是微微侧身,只手持刀便挡下她的攻势。
“下手再果决些,敌人不会给妳机会犹豫。”蓝染一脸余裕地避开或挡下墨染闲依的攻击,一边提点她该注意的地方,“身体重心偏了,如此就算成功砍中,也不能造成足够伤害。”
“多余的动作只会中断攻击的流畅度。”蓝染挡下一击后,立即瞬步到墨染闲依身后,以刀背轻点她的腰侧,轻声在她耳边耳语道,“妳紧张时右侧防守漏洞大开的习惯还是没改掉。”
额上一滴冷汗滑下,墨染闲依敛下眉眼,撇撇嘴直接将身子往后靠,低声咕哝:“可恶。”
任着对方靠上自己胸膛,蓝染低下头看她一脸不甘心,低声笑道:“墨染小姐,别太小看我。”
“您可是蓝染队长,闲依怎敢小看您。”墨染闲依顺了顺气,从他胸膛离开,“我的斩术与白打多年了总不见长进。”
还在真央时,她的步法与鬼道虽然名列前茅,但论起身体素质总差人家好大一截。另一方面,也因为那优柔寡断的个性,往往导致错失最佳的攻击时机。
“人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蓝染笑了笑。
“这种话从您嘴里说出来真是毫无说服力。”将红蝶收进刀鞘,墨染闲依缓缓走到一旁拾起毛巾擦拭汗湿的发与脖颈。
这个由蓝染主动提出的额外训练已经持续了四年,四年来只要有机会见面便会来上一场战斗指导,今晚自然也不例外。
两人到流魂街用完晚餐,回程时互相交换近期的读书心得,一路上倒也惬意。
待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便到五番队训练场伸展筋骨。
通常是墨染闲依单方面攻击,蓝染防守,结束后再选择一个高级鬼道作为下回见面验收的课题。
偶尔蓝染会主动攻击让墨染闲依练习防守,只是一个力道没拿捏准,她便免不了挂彩,因此他很少担任攻击的一方,仅在墨染闲依抗议时,丢些鬼道让她练习缚道八十一。
“下回还是破道六十三吧!”蓝染接过墨染闲依递给他的帕子,取下眼镜擦拭,“至少得到八成威力。”
“真那么惨呀?”墨染闲依叹口气,“练习时我还洋洋得意呢!”
将眼镜挂回鼻梁上,蓝染眼笑玻Р':“墨染小姐如果把我当成虚,或许那威力就不同了。”
“您说得容易。”墨染闲依瘪嘴抗议道,“尽管知道伤不了您分毫,内心对于攻击同伴还是有些抵触。”
蓝染摇摇头叹道:“真上战场是顾不了这么多的,妳得舍弃这种天真的想法。”
明白对方言之有理,墨染闲依乖顺地点点头。
将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