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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的怨灵真的得到平息了吗?
光是那句:「不过就是砍了我一个脑袋罢了,你们用不着得意,之后自然会有人为我报仇雪恨!我不会就这样下地狱去,我会永远诅咒你们的子孙!」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了!
“晴明,难不成这是平将门的怨灵作祟?”
博雅好奇地问道。
平将门事件,博雅与晴明自然是清楚的。不过那时晴明还未在阴阳寮就职,博雅官叙从四位下。
“若说是,但未免晚了点。若说不是,又未免巧合了点。”
平家是贞盛将军来朝廷谋职后才居住在平安京内的。当然只有贞盛将军这一支。其他族人居住在原来的东国。
所以说,若是侧室菊之上夫人的怨灵作祟,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府邸的井内呢?
“况且,平将门被贞盛将军所杀时,菊之上夫人也早已死去,若说是将门怨灵作祟,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贞盛将军在讲述菊之上夫人的事情时,刻意忽略了这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又是为何呢?
玉子夫人多年前已逝,知道菊之上夫人之事的如今这所府邸内也只有贞盛将军了。
“这平府,可真是怪哉!”
晴明提着灯笼前进。腰板直直的,嘴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倒是博雅满脸愁绪,“若真是将门之怨灵,又该如何是好?”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井边。
四周静悄悄的,平平无奇得不像是有怨灵作祟的样子。
晴明将灯笼往井口一照,里面的事物毫无掩饰地展现在两人的面前。
“啊!”
博雅发出了短促的一声惊叫。
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指着井中的事物问晴明:“白日里来,可没见过这骸骨啊!”
是啊,白日里来,这井中除了些枯草屑外可什么都没有啊,何况这骇人的白骨?!
博雅捂着额头倒退了几步。
“晴明,这该不会就是菊之上夫人的尸骸吧?!”
虽然可能性很大,但博雅还是问了晴明。
“谁知道呢,若是的话,又是谁将骸骨移至于此呢?”
“晴明?是你吗?”
晴明与博雅正打算离去,却听到了兕子的声音。
而那声音正是从井底传出来的。
“兕君?你在何处?”
博雅赶紧趴到井边,对晴明说,“晴明,你再照照,我听到了兕君的声音呢。”
“我也听到了。”
灯笼一照,可井底里还是只有那具骸骨,兕子的身影一点儿也没有。
“博雅!我在井底呀!你们在何处?”
“我们就在井上啊,没看到兕君呀!”
兕子的声音毫无疑问是从井底传来的,可在博雅与晴明眼里,井底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博雅有些心急,“晴明,这个如何是好?兕君该不会是……”
其实他有些说不清楚是什么。
晴明若有所思地望着井口,问道:“兕君殿下,你向上可看到什么?”
井底很快久传来的兕子的声音,“就是夜空,其他什么都看不到,哎,好像井上还有些小孩子的声音……菊之上,你可想到了什么?”
“菊之上?”
博雅惊呼,“菊之上夫人也在?”
“是呀,我被人推下了井,井底下有散乱的尸骨,便想着超度了。然后我就看到了菊之上夫人。”
晴明听罢,提着灯笼绕着井边一步一步地走动着。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不同寻常的气息的流动……
“晴明……”
……
兕子是忽然间听到晴明与博雅的声音的。
她在井底带了很长时间,虽然还是夜空,但却听到了小孩子的嬉戏声,很奇怪不是吗?
可当博雅说道井底没人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十分震惊,因为她真真切切地就在井底!
可博雅与晴明又怎么会看不到她呢?
而且,她也看不到他们俩。
“菊之上,这也是你的那个他所做的?”
兕子的语气虽然还是柔柔的,但却已经表现出了强硬的态度。
菊之上怔了怔,“……妾身不知。他是个好孩子,一直都是个好孩子……虽然没能出生……”
菊之上这句话的信息量真的太大了。
“他是你的孩子?”
菊之上小心地瞅着兕子的神色,点了点头。
……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天庆之乱,很多都是摘自百度。
平贞盛的父亲平国香是平将门杀的,所以若说是平将门的怨气影响了菊之上,照理说是有些不合道理的。很少会有后来的怨灵影响前面的怨灵。
第17章
“博雅,你在这等着,我这就下去看看。”
晴明将灯笼给了博雅,然后便沿着井壁下去了。
博雅呆愣地接过了灯笼,看到晴明下了井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晴明!”
但是当他将灯笼照进井里时,与先前一样,井里除了一具骸骨之外,什么都没有。
博雅发出急促的呼声,随后,他便坐在了井边,呆呆地望着夜空。
“……那我就在这等着吧……可你是怎么下去的?”
这井并不深,晴明下了井后,很快就看到兕子以及菊之上夫人。
“晴明?你怎么来了?”
兕子见到晴明显然很惊讶。当然也很高兴。
晴明笑了笑,“兕君可还好?”
兕子摇摇头,“我挺好的。”
菊之上很好奇,“这位是阴阳寮的安倍大人?”
“又是你的孩子告诉你的?”
菊之上羞涩地笑了下。
晴明摸着井壁沉思了下,说道:
“果然如我所想,贞盛将军府邸的井是通往东国平家宅邸的井……哦,或许换一种说法比较好。”
“两口井因为菊之上夫人而合为一口井了。”
晴明的这番话兕子又是听不大明白了。好像有些明白,好像又有些不明白。
兕子想了想,说:“你是说,从贞盛将军府邸下的井,来到的是东国平家的井?”
晴明露出笑意,点了点头。
“那可真是奇怪。”兕子望向菊之上,“这也是你的孩子做的吗?”
“……妾身……”
“好吧,不管怎么问你,你都是不会再说的了……”
兕子不免有些丧气。
“那你知道什么能告诉我们的?你的孩子把我推到这里总不能只是让我超度你吧?这不是高僧该做的事吗?”
菊之上有些不安,“……妾身听他说过,唐国的姬君有着不凡的力量。”
“不凡的力量?我?”兕子指着自己,有些不可思议。她问晴明,“晴明,你见我可是有不凡的力量的?”
晴明笑笑,“自然。”
“胡说!”
“那他可能听错了,我就是个普通的该去投胎的亡魂罢了。
……
菊之上留在这里太久了,久到不可思议。
“倘若亡魂变为别的事物了,冥界就可成了笑话了……”
晴明说道,“菊之上夫人还是早点走吧。”
菊之上现在还是亡魂,还未变成别的事物。看来那个所谓的孩子把她保护得很好。
菊之上虽不舍,但很听那个孩子的话。
她知道,这是那个孩子所做的一切为她好的事。
兕子与晴明商量了下,便准备将她超度了。
亡魂留在人间总归是不好的。
菊之上笑了笑,眼中含泪,“谢谢您,姬君。他……他真的是个好孩子……”
随后,她的身影便消失了。
“那这具骸骨怎么办?”
“就留在这儿吧,自会有人来的。”
收骸骨的人,自然就是知道菊之上存在的人,甚至有可能是将菊之上的骸骨带到这个宅邸的人。
“晴明,真的有冥界吗?”
“自然是有的。”
兕子神色有些暗,“那我算什么?亡魂?还是别的事物?”
晴明说道:“亡魂变为了别的事物,那便由亡魂变成了妖怪。兕君觉得自己是妖怪吗?”。
“当然不是!”兕子立马反驳道:“我是女鬼。”
蓦地,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晴明忽然大笑起来,兕子瞪着眼睛看着他。
“好吧好吧,兕君觉得自己是女鬼?可晴明觉得兕君并非是女鬼呢……”
“真要准确地说出一个名称就有些困难了,倘若知道兕君为何没有去投胎的原因,想必也能解释兕君现在的情况了。”
这是晴明从未说过的。
当然,智空法师曾经对他说过一些事。在联合自己的所知道的,猜猜的话,也能猜个大半……
“难道不是因为佛祠的原因吗?”
“天下间的佛祠多的是。”
若真是佛祠的原因,又怎么会只有兕子一个人回事这样的呢?
“好啦兕君,总会有知道的一天的。”
晴明都这样说了,兕子也只能相信他了。
她望着井口,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出去?”
晴明唇角含着笑意,他向上喊道:“好了博雅,现在把你的灯笼照进来!”
博雅果真是吓了一跳,他刚把灯笼提上去,就看看这两人从井口出来,他又是惊吓又是庆幸。
等两人出来后,他扒着井口照着,转头问:“你们俩是怎么出来的,这里也没梯子。”
兕子兴奋地比划了一下,“我们就这样‘呼~’地一下就出来了!”
博雅:“?”
晴明终于又是忍不住笑了。
……
第二天,在博雅将他们晚上整理过的事告知了贞盛将军后,贞盛将军表示,接下来的事不需要他们管了。至于那具骸骨,他会派人好好安葬的。
博雅与兕子听了都十分惊讶,倒是晴明,依旧是漫不经心地笑着。他似乎早就猜到了。
“真奇怪,他明明是让你们来寻找小乌丸的不是吗?怎么现在变成了解决怨灵呢?”
“说起来也着实偏离了,等会儿便去看看存放小乌丸的地方。”
存放小乌丸的是一件和室,装饰精致。
这似乎是整个府中位置最好的一间和室了。
里面燃着上好的香线,进去后也不免一阵放松。
唯一可惜的是,刀架上空空如也。
“没有妖怪进来的痕迹。”
“也不是菊之上夫人的孩子为了报复。”
“报复什么的,恐怕也十分之低小。小乌丸毕竟是八咫太刀,一般妖物近不了它的身。”
“那便只有……”
“小乌丸自己从这和室里出去了!”两人异口同声道。
博雅:“你们在说什么?小乌丸自己从刀室里出去的?一把刀?”
晴明解释道:“从恒武天皇到现在,百年的时间都不止了,若是小乌丸化为付丧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付、付丧神?!”
当然对于是“小乌丸自己从刀室里出去的”这个猜想,也毕竟只是猜想。
在未确定前,他们是不会告知贞盛将军的。
至于菊之上夫人的孩子,贞盛将军明显知道什么。不过既然阻止了他们的调查,那么他们也不会再继续调查了。
只是说起来,这平府果真是透露着许多古怪。
“你们是父亲找来的阴阳师吗?”
三人走出和室,迎面跑来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孩子。
“那便是贞盛将军的小儿了。”
博雅说道。
小公子好奇地看着他们,当他的目光望向博雅与晴明的中间时,神色更是好奇了。
“你是阴阳师大人的式神?”
他的一句话,令三人都不可思议。
“晴明!他……”
“哦,是的。”晴明笑笑。
小公子笑了笑,“跟他说的一样,果然有式神呢!”
“他?他是谁?”
小公子道:“一个比我大些的男孩子。唉,他可真漂亮。”
小公子之后也没再说些什么,很快便被他身边的女房带走了。
那么,他是谁?
既然府邸内看的差不多了,三人也就回去了。
寻找小乌丸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尤其有可能还是小乌自己离开的平府。
在土御门大路与二人分开,兕子很快就回到了寺院。
顺平与盛平早已在门口等候,但两人的神情很不对,战战兢兢的,一看到她便像是看到了救星。
兕子正想问,二人便冲了过来,抱住了她的斗篷,哭哭啼啼,“兕子大人,你可算是回来了。寺院里来了个不得了的人啊!”
听他们这么说,兕子便好奇起来了。
她走进了寺院,在那白茫茫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