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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忽然看到她头上的簪子,问道:“这簪子是哪儿来的?”
“簪子?陈皮给我的,说是送给我的及笄礼,怎么了?”卿卿摸摸头上的簪子。
张启山把她头上的簪子摘下来,道:“这簪子戴了多久?”
“没多久,这几天戴了一段时间,这簪子有问题吗?”卿卿有些疑惑地问道。
张启山看着她,摇了摇头,“没什么问题,只是可否先借我看看?”
“嗯,记得还给我就好。”卿卿点点头。
“你很喜欢这簪子?”张启山问道。
“当然,这是给我的礼物啊,我自然喜欢。”
张启山打量她许久,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道:“补给你的及笄礼。”
卿卿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银制的镯子,制作精美。
“戴上试试。”张启山笑着说道。
卿卿戴在右手腕上,凝视了许久,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这镯子是实心的,敲一下可以反响两下,也叫‘二响环’。”
卿卿就算再傻也明白过来了——“二响环”分明是张启山的传家宝。她急忙摘下镯子道:“这个我不能收。”
张启山按住她的手,道:“二响环送了别人戴上,便没有摘下还回来的。你若是不喜欢,那就扔了。”
卿卿动作一顿,看向张启山,问道:“你喜欢我什么呢?”
“喜欢你是卿卿,想到就很欢喜。”张启山注视着她的眸子说道。
自二月红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面摊丫头成亲之后,长沙城又出了一件大事——张大佛爷公然向红府求亲,求娶的是二月红亲妹妹——红卿卿。
据说二月红现在很暴躁,连着三天没有登台演出。
二月红确实快要爆炸了,原因是他的妹妹竟然想着嫁人了,嫁的还是张启山。
他舍不得妹妹,本来想招个上门妹夫的。
万万没想到,被张启山给截杀了。
丫头安慰道:“哥,这些事情我们没办法阻拦。”
二月红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神情有些挫败,轻声道:“我以为我是她哥,我可以照顾她一辈子。”
“没有谁能够照顾谁一辈子。”丫头轻声说道:“你没办法阻止卿卿嫁给别人,正如卿卿没法阻止哥和我成亲一样。”
二月红抬头看着她。
“我们能做的,就是把卿卿交给最适合她的人,让她自己长大。”
“哥?你出来了?”卿卿看到二月红,一下子站了起来。
“出来了。”二月红笑着摸摸她的头。“我的卿卿确实长大了,已经到了哥哥的胸口了。”
于是红府又一次开始热闹起来。
张启山的到访更是加剧了这种欢乐。张启山当然不是闲得无聊来拜访红府的,他是来送聘礼的。
卿卿有些无奈地看着下人们揶揄的表情,牵着张启山的手向花园走去。
“你动作怎么这么快?”卿卿扯扯他的袖子。“我年纪还小。”
“你已经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了。”张启山打趣道。
卿卿皱皱鼻子,“好吧……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快。”
“因为……”张启山眸子一暗。“没什么原因。”
“张启山,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一辈子都会很难受的。”卿卿注视着他。“虽然你看的是我,可我觉得你真正看的不是我。那个人是谁?”
张启山沉默一阵子,终于开口。
“那个人是你,也不是你。”
卿卿病倒了,不是因为张启山的话,而是因为中毒。那根簪子积蓄已久的毒发作了,好在当初张启山挽救及时,病的不算特别重。
张启山的话没有让她觉得很吃惊,毕竟她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张启山爱上另一个她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北平的新月饭店有一味药材——鹿活草,可以治好卿姑娘的病。”
张启山觉得这话有点似曾相识。
不过抢个请帖还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张启山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熟能生巧了。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张启山再次遇到了尹新月——缩小了九岁的尹新月,即使缩小了九岁,胆子也一样大的尹新月。
张启山看了看只到自己腰间的尹新月,决定用一种和平的方式解决这次争端。
“我为了我的妻子而来。”
尹新月深深的被张启山所讲述的这个故事感动到了,不过她还是说道:“没有人能偷走新月饭店的拍品,要么你死,东西给你陪葬,要么你就把它拍下来。”然后尹新月给了他一个加油的手势。“放心,大哥哥,我一定会帮你和大姐姐的。不过……”
“不过什么?”
“我要亲眼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尹新月转了转眼珠子,说道。
张启山无奈,只能带着尹新月去了卿卿和二月红暂时歇脚的旅店。
尹新月再一次被感动到了,这就是死生契阔的真挚的感情啊!
于是她成为了这段“卿山恋”的忠实粉丝。
上头有人就是好办事,张启山以一个比较合理的价格拍到了鹿活草。
尹新月挥挥小手绢,依依不舍道:“下次一定要带着卿卿姐姐再来啊!”
张启山搂着自己虚弱的未婚妻,看着卿卿也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心底决定以后一定要尽量远离北平。
“怎么样,吃了药以后身体好一些了吗?”张启山有些紧张地问道。
他仍然记得,卿卿因为吃了药性过猛的鹿活草,病情加重这件事情。
“我挺好的,你放心吧。”卿卿白着一张脸,带着暖暖的笑意轻声说道:“你也好几天没休息了,赶紧歇一歇,不仅是我,长沙也需要你。”
张启山握紧她的手,看着她腕上的二响环。
卿卿的手搭在他的手上,然后她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启山。”
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加悦耳的声音。
婚礼按照二月红的要求办成了中式,张启山长袍马褂,颇有几分地主宝宝的感觉,骑着马绕着长沙城走了一圈。尽管二月红其中刻意刁难,张启山也并不在意,反而一整天都挂着笑脸,也让长沙城的万千少女得知长沙城的布防官也是青年才俊,相见恨晚。
卿卿坐在梳妆镜前倒是颇为紧张,丫头给她盘好发,帮她一支一支的插好金钗,轻声安慰道:“卿卿不用紧张,佛爷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卿卿局促地点点头。
“就算到了张公馆,红府也仍旧是你的家,佛爷若是欺负你,你就回红府来,让二爷教训佛爷。”丫头抿着唇笑道。
霍锦惜是在二月红成亲后第一次踏入红府,虽说她曾说过再也不踏入红府,却还是嘟嘟囔囔地进来了,还不忘说什么“若不是为了卿卿,我才不来”的话。她知道二月红现在很幸福,那就够了。
“哪儿用得着红二爷出手啊,我霍家自然饶不了他。”霍锦惜哼了一声说道。
只不过还是看不起丫头罢了。好在丫头也不在意。
卿卿腼腆一笑:“谢谢三姐姐。”
霍锦惜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道:“这是我亲自设计,特意找人做的耳坠,就当做是你的新婚贺礼了。”说罢,她给卿卿戴上。
卿卿凝望着镜中的自己,道:“真漂亮。”
霍锦惜揶揄道:“自卖自夸,不害臊!”
“姑爷来了!姑爷来了!”
丫头和霍锦惜急忙帮卿卿盖好盖头。
卿卿一个人坐在卧室的床上,内心有些忐忑。
张启山父母早逝,她也无需敬茶,只能坐在床上发呆,听着外面闹哄哄的声音,也不知道张启山怎么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推门声传来,周围还有一堆人闹哄哄的声音。
“佛爷,快,掀嫂子的盖头了!”
大抵是张启山和二月红都喝醉了,他们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闹。
卿卿有些好笑地想到。
忽然,张启山掀开她的盖头,卿卿还未适应眼前的光亮,光线再次消失,所及之处都是红色。她所能看到的,只有张启山近在咫尺的脸,她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酒香,还有唇上温润的触感。他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是真的很开心。
盖头下只有他们两人,发生了什么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卿卿面带酡红,比胭脂还要红上几分。
张启山轻声说道:“你只属于我。”
其他人自然也猜出张启山做了什么,都哄笑起来。
卿卿害羞得都要哭了。
不一会儿这群人又出去喝酒了,只留下卿卿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
大概已经很晚了,卿卿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坐化成仙了,张启山才重新推门而入。
卿卿故意扭过头不想理他,张启山轻轻地将盖头摘下,痴痴地看着她。卿卿看到他的眼神,心都快融化了,也顾不得生气,急忙问道:“是不是喝了很多,身体不舒服啊?”
张启山看着她,轻声说道:“卿卿?”
“嗯。”
张启山再一次吻上她的唇。
卿卿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今夜的月亮,也很圆。”
九年后。
“卿卿姐,张启山!我来找你们了!”
张启山有些头疼地坐在一边,身旁五岁的儿子也学着他的样子,膝盖上放着启蒙书,一手撑着额头,有模有样地学着他的动作。
张启山瞪了儿子张幼筠一眼,看向一旁吃得正欢的尹新月,道:“尹大小姐怎么来了?”
尹新月吃着卿卿削的苹果,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委屈地说道:“我爸竟然给我找了一个红秋裤恶霸做我的未婚夫,我就跑出来了。”
卿卿叹了一口气,道:“那你先住在我这里吧,等事情过去了再说。”
尹新月一把抱住卿卿,“还是卿卿姐对我好~”
卿卿无奈的笑着说道:“好啦,都是大人了,怎么还撒娇呀?”
尹新月嘟着嘴,“我不管,反正我最喜欢卿卿姐了,以后我要和卿卿姐一起睡。”
“好啊。”
张启山:“……”老婆先是被儿子霸占,现在还要被一个小丫头霸占,生个女儿的计划又泡汤了,内心好崩溃。
张幼筠:“……”妈妈是我一个人的,竟然被别人抢走了,内心好崩溃。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一个佛爷黑化的故事,但发现人物太难以掌控,果断放弃了。
新年快乐,2017也要继续加油!
难产了一整天,码字码到整个人都憔悴了,这么多字,心痛。
九爷篇重度难产,想要写两个聪明人彼此调戏什么的,对于我这个制杖来说太难了TAT
红秋裤恶霸的梗来自low君,大家应该看过他的吐槽视频,没看过推荐大家去看2333
再次祝大家新年快乐~最近一段时间要复习,更新也要暂时停下来,希望大家能够等待我的回归~我爱你们,么么哒~?(* ?? ?* )?
2016。12。31夜
最近不想更新正文,准备再写一篇番外,应一位亲的要求,写满庭芳中陈皮的视角,大概是在并蒂莲篇之后。
说到并蒂莲,其实还有一个寓意没提。
霍锦惜和霍华卿是双胞胎姐妹,这里所谓并蒂莲,与双生花有关,最终只有一朵可以开放,她们两个只有一个人可以好好活下来。同为女性,丫头与霍华卿也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丫头选择把生留给霍华卿,霍锦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死留给了霍华卿。
霍华卿就这样挣扎生与死之中。
感觉自己好有恶意→w→
2017。01。01夜
☆、一身诗意千寻瀑'一'
“解九,这卦我算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这世上还有八爷你算不来的卦?”戴眼镜的少年微微挑眉,明显是不信他这番说辞。
齐铁嘴哼了一声,“这我说算不出来就是算不出来,九爷,另请高明吧。”
“哥,怎么了?”卿卿挑起帘子,有些疑惑地看着齐铁嘴。
她从未见过齐铁嘴如此生气的样子。
“湘小姐。”
“原来是九爷来了,还是喝瓜片?”
“姑娘家家的,不乖乖回去读书,跑出来干什么?我这儿缺你一个泡茶的吗?去去去!”
卿卿撇撇嘴,解连玮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