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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这层男女朋友关系,这是再水到渠成不过的事情。何况,你搬来我这儿并不麻烦,相反还更增加了我们的独处时间。”
他的声音陡然低了一低,如电流酥麻人的心坎:
“你不知道……每天下班回家,我有多想要看到你。”
直、直球!来自世纪暖男的超直球!
艾比一下子被击倒在地。
她责备自己:这本来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感情发展到一定阶段,总要有进步才称得上“发展”!
拷问她的内心,她又何尝不是每天都想看到史蒂夫呢?
而且现实点看:史蒂夫家很大,非常大,而且空旷,简直不像个单身汉住的房子。别说塞一个艾比,就算来一窝艾比都是绰绰有余的了。
搬家也不需要过分操心,因为住得很近;甚至东西不需要全部搬过去,如果史蒂夫不在,她还可以回来做做实验……
听起来同居根本没有那么可怕。
艾比自认对男朋友足够坦诚,而史蒂夫也早就对她透了底,他们彼此信任、没有秘密。
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艾比想。
但心底深处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喊: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艾比在心底捂住耳朵、抱住脑袋,忽略了那道声音。
她垂着眼睛,结巴了两声:“好,好啊。”
……
史蒂夫结束了今天的任务,两个人一起去逛超市。
超市之旅重新刷新了艾比对史蒂夫的认知:他似乎很热衷于买成套的东西。有些物品在艾比看来根本不需要重新买,但他挑挑选选、依然乐此不疲。
拖鞋要成对的,牙刷和漱口杯也要成对的,就连杯子也是……
“这个怎么样?”史蒂夫问她,同时举起了手中的两个杯子。
一个杯肚比较大,一个比较小;一个上面画着兔子,一个画着胡萝卜。
啊!那这么说的话,她用胡萝卜的,那史蒂夫就用兔子的咯?
艾比望了望那对杯子,杯子边衬着史蒂夫温暖的笑颜。
感觉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史蒂夫后来才发现这个情况。他皱着眉头,一边喃喃“兔子图案应该和你相配”,一边把杯子放了回去。
蓝眼睛严肃地巡视一圈,突然又凝住了。眉间的褶皱也随之一松。
“这个,你喜欢吗?”
又是一对情侣杯。体积稍大的,上面画了一只大狗,小的对应小狗。
艾比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这是什么狗呀?”
史蒂夫也看。两个人盯着杯子聚精会神地瞧了会儿。
耳朵大大的垂下来,鼻头圆润,全身又白乎乎,金毛不像金毛,萨摩耶不像萨摩耶的……
两个人经过研讨得出结论:
这什么也不是……
就是一只瞎画的狗,四不像。
史蒂夫有点遗憾似的看了看杯子上的狗,又看看先前杯子上那只兔子。
艾比在这一刻突然福灵心至!
她从他有点忧郁的蓝眼睛里读出了:为什么兔子和狗的不能是一对呢?
这个天马行空的猜想让她浑身发烫。赶紧把画着小狗的一对杯子从史蒂夫手里抢过来,往购物车里塞:
“我、我喜欢这个!我们就买这个吧?”
话说得有点急切了,艾比没看到史蒂夫眉梢吊得老高,露出了过分愉悦的表情。
艾比后知后觉,耳垂红成了两颗石榴粒。这样迫切,感觉对他们的同居生活充满期待似的。
其实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她确实希望和他分享一半生活,并且对他们的未来充满期待。
……
晚饭照旧是史蒂夫做,艾比跟在他身后,像条游来游去的小尾巴。
史蒂夫转个身都差点撞到她。
看他无可奈何地拧着眉毛,艾比赶紧帮他把围裙后面的蝴蝶结抻了抻,小声说:
“我也想帮你……你教我,我会好好学的。”
史蒂夫腾出手拧她脸蛋,含糊地答“下次”。下次又下次,明日复明日,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想吃其他的吗?明天换口味。”
他看她挥舞着叉子和小勺子吃得香,不动声色地问。
“唔唔,”艾比口齿不清,“想吃炸鱼薯条……”
“好。”
灯光下声音和人一样轻轻缓缓的,像春雨滋润心肺。
他享受着一整个投喂的过程,倘若有朝一日她学会自己喂饱自己,那“饲主”也就失去了意义。
吃完饭两个人简单地先搬了趟家。零零散散的物件先搬了一点,大件留在明天。
基本是史蒂夫动手,艾比坐着就行。但她借着她最后的倔强,窜到自己家洗了个澡。
水声哗啦哗啦,艾比的心跳怦通怦通。
盯着晶亮飞散的几蓬水滴,艾比终于想起了被自己遗忘的、有哪里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同、居!不仅代表两个人一起住!
还代表了两个人……一起睡!
她整个脑袋都炸了,胸口像揣了几百只小猫,每一只都不安分,对着她又亲又啃、又抓又挠!
搞得她也好想找点什么东西来啃啃挠挠……
到这地步,矫情显得没必要。谈恋爱的人,早晚得有这觉悟。
艾比就算再纯情,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她打定主意不再扭扭捏捏,但从家里一路溜到史蒂夫家的时候,还是如同火烧屁股。生怕这点子火星烧没了,自己又怂了。
艾比不要怕,上啊!别扭扭捏捏的!
她对自己打气打了一路,逃也似的跑回史蒂夫家——现在也是她的家了,然后做贼似的悄摸锁好门。
浴室方向传来隐隐的水声,史蒂夫也在洗澡。艾比神经一绷,走路都开始同手同脚了。
她同手同脚地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注意,这个英国人连茶都没给自己倒——再同手同脚地走出来,屁股黏在沙发上坐着。
紧张的人总想找点其他的事做,分散分散高度集中的情绪。艾比心不在焉,端起杯子就嘬了一口,结果差点没被烫得原地窜起十米高!
“……”
她默默放下茶杯,努力把冒出的泪花憋回去。
史蒂夫从浴室里一出来,就看到她眼泪汪汪地往杯子里吹气,问她“怎么了”,又听她说是“烫到了”。
毛巾往颈窝一搭,他简单甩了甩头发上未干的水珠,走过来大步流星:
“来,让我看看。”
下巴被他的手指摩挲着往上扳,艾比微微仰了仰脑袋,舌头吐出红润的一点。
像小狗。
史蒂夫眸色发沉,就着捏人下巴的姿势,跟她接了个气息绵长的吻。
史蒂夫是个好士兵,但绝对不是个好医生。
一吻完毕,痛和麻的感觉更严重了!
气还接不上来……艾比小声喘了喘,跟没断奶的树袋熊崽子一样,依靠本能挂在他身上。
史蒂夫把她揽紧,潮乎乎的头发磨蹭过她的耳朵。艾比忍不住笑地闪躲,然后扯了他脖子上的毛巾,给他擦头发。
擦完想把毛巾挂起来,他却不让她动。她稍微挣挣,他比她更大力,手臂一勒几乎能把她腰都勒断。
她又喘不过气了。
然而这种肉贴肉的时候,居然也能胡思乱想。被抱得太紧,艾比能鲜明地感觉到他肌肉的轮廓:譬如手臂上绷起的线条,以及肚腹上随呼吸收紧的块状……
他浑身上下都是硬邦邦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力量感澎湃。艾比的脑筋这时候已经打成了结,还怔怔地夸奖:
“哇,史蒂夫的腹肌真的好厉害呀……”
“……”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静了。她看到他缓缓抬起头,哪里还是一只睡意慵懒的金毛。此刻鬃毛都被她吹至蓬松,分明是精神气十足的狮子。
正当艾比思索着是不是应该用一发头槌破了僵局,突然窸窸窣窣一阵响动,史蒂夫牵着她的手,引领她慢慢探入他的衣服下摆。
腹肌坚实、贲张,尤带热度。
她的手按住那质地分明的衔接处,僵住不动,像是傻了。
舌头顶了顶腮帮,他眼睛错也不错地锁住她。嗓音喑哑如烈酒灌喉:
“来试试。”
第48章 草莓味
对于“那档子事儿”,你不论问流连花丛已久的钢铁富豪,还是问曾经脑袋里只兜满国家大事的美国士兵,他们的答案只有一个且是相同的。那就是——
男人无师自通。
正如史蒂夫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利用自己身体上的天然优势极尽撩拨,他也能无师自通地哄着人,小心翼翼收了利齿,把兔子叼回自己的狼窝。兔子直到被叼上床的那一刻,还晕头转向地不知道这事儿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感情到了一定的阶段,确实要有“进步”才称得上发展。但需得从第一阶段过渡到第二阶段,只有单纯的亲亲抱抱可就不足以满足人了。
史蒂夫的床很大,出奇大,来回翻滚或者再躺两个人都不是问题,好像买来就等着这天似的。床极其柔软,柔软到几乎能让人陷进去。但艾比躺上去更仿佛一种强调。她皮肤白得很,床单颜色深到乏味,而这种乏味此刻反而能衬出兴味。
她是“不小心”掉在幽僻深林的一块奶酪,他看一眼就觉得心头有如火烧: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那是什么味道。
艾比一直失措,哪里知道怎么办才是好。她起先蜷着,像使劲浑身解数都要保护自己的贝类;殊不知这种保护方式脆弱到可怜。猎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小贝壳仅有的一点防备也被人诱着、哄着卸下,露出其中温驯又湿软的内里。
乖得不像话了,却始终不肯放下捂着眼睛的手。由于视觉受限,其他感官的感受才更明显。她能清楚感觉到他的每一个动作,所以全身发热,呼吸颤颤地憋在喉咙里,几乎是稍微超过一点就要哭出来了。
她不知道这时候哭会引来什么样的对待,只是单纯的,兀自满心委屈:往常这个时候,她眼泪珠子一掉史蒂夫就要心疼;但现在她不停叫“过分”“不要”他都不听,甚至动作更重。
这副模样可怜可爱,到底勾得人低头亲她。只不过亲也不是亲,全变成了啃,艾比只觉得自己变成了块夹心馅的棉花糖,被他咬破了一层,流出软黏黏、湿哒哒的草莓汁。
他把“草莓汁”细细舔干净,她羞得直发抖。嘴唇哆嗦得厉害,又被他强势堵住。眼泪换个闸口,从红透的眼角直淌。他也不管,沉着嗓子说“别憋着,喜欢你哭”。
他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艾比憋到后来,终于意识到哭是没用的,反而更助长逞凶之人的气焰。她哭腔渐小了,细细弱弱比小猫叫还不如。他从床单上轻易捞起她,脸颊红得比发烧还凄惨,一身淋漓细汗。
这感觉起先是痛,刀劈斧凿的痛,到后来又渐渐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没法子脱身。又哭、又撒娇,又是软绵绵地哀求,只能起反作用;最终意识到还是得靠自己,挣扎着趁人松口气的工夫想逃,但又很快被捉住提起,跪着被他从背后压到墙边,姿势让人避无可避。
“嘘……亲一亲好不好?”
他低声哄,密密匝匝地亲她耳垂和脸颊。她嗓子都哭哑,总算拽回他一点神智。但也仅有芝麻粒那么大小的一点,轻柔的吻之后,海浪又一气呵成至最汹涌,顿时把整个贝壳都打湿。
“你知道,我做惯了大兵,不喜欢……睡太过柔软的床。”
“在你来之前,床板一直都是硬的。”
他气也不喘,用手指轻易揩掉了下巴上的一滴汗,笑了。
“但现在,我想……软也不错。”
她是他的小豌豆公主,天生就该睡在天鹅绒上的。再娇嫩的质地也不为过,哪抵得上抚触勾挑、最后抵达人的内里时半分。
“过、呜,过分——”
她迷迷糊糊,累到只能咬着指头哽咽。控诉含在嗓子眼,说得断断续续。
另一只手伸出去,想要抓住什么又不得,最后只能在越发澎湃的冲击中绞住床单,用力到指骨都发白;又被他的手覆上,严丝合缝包住,强迫十指交叉。
狮子撕开了这块大型的草莓棉花糖,当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