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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电梯里对你说的话,你没听清楚?”安姿千虽然力气不如他,但是气势丝毫不让。看着他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心中泛起几丝不满,讲话的声音也大了些:“是不是还要我在说一遍啊?啊?”
被她愤怒的眼神盯得心烦,权志龙的手渐渐的放开对她的掌控,闭着眼沉了口气,最后开口:“我们俩人都静一静吧。”看着她,仿佛在期待从她口中会吐露出怎么样的回答。
“随便你。”半响,安姿千将手伸到自己的脖子上,把一串项链狠狠的扯了下来,珍珠顺着光滑的衣料一颗一颗的掉落到地上,啪啪作响。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转身,留下一句话:“我们的感情就像这串项链一样,破碎了。”
她咬着唇,一步一步往前走。她永远都不会注意到,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正用一种颓废的姿势,将地上的珍珠一颗一颗的捡起来,揣进怀里。
——
一个上午,两个人谁也没有再理过谁。安姿千吃着柑橘,看见一个长相妖娆的女人直接打开摄影棚的门冲了进来,环顾四周,终于找到正在闭目养神的权志龙,正准备走过去。安姿千见状,挡到权志龙前面,将口中的核尽数朝她身上吐去:“你眼睛被屁崩瞎了吗?没看见我在你面前吗?”
“安PD好……”女人将她吐过来的核抖掉,心不甘情不愿的朝她鞠了一躬。工作室内所有人员的眼睛几乎都齐齐的落在她们身上,正闭着眼休息的权志龙也被这一情况吵醒,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两个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让她别再来找自己了吗?权志龙皱了皱眉。
安姿千向前跨了一步,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嗯?”
“我不是已经跟你打招呼了吗?”那个女伴舞偷偷的撇了权志龙一眼,见他并没有打算替她解围,一直以来的优越感在此刻砰然爆破,不由自主的顶了一句嘴。
正好如了安姿千的意,她原本就打定主意要教训这个女人,正犹豫着该找什么借口,她一还嘴就什么都好办了,当下一个巴掌就呼到了她的脸上,出手的力度一时没控制好,鲜红的五掌山就这样印刻在了她的脸上。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有多酸性?”安姿千揉着自己发红的掌心,眼神中的戾气直直的透到女伴舞的心底,她捂着脸,有些慌张的说:“我到底怎么惹你了?”
“别用你那两颗水灵灵的眸子盯着我看,我会有负罪感。”安姿千舔了舔嘴唇,拨动着额前的刘海,将头发一次性撩到脑后,继续说着:“看我不顺眼你可以选择自杀或者把眼睛戳瞎。”
女伴舞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愤怒完完全全的表现在了脸上,再也把持不住,用了最快的速度起身,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安姿千没有准备,身体失去了重心,再加上穿着高跟鞋,一个不稳就直直的摔在了地上。而权志龙的心也在这时往下一沉,正想过去扶她,却没想到她只是揉捏着脚踝,费力的站了起来:“姑娘,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平静的外表下却是一颗用火焰铸造起来的心,此刻全部燃起,她忍住所有的痛一个健步走到女伴舞面前,用鞋子上细长的跟往她腿上一踹。
在她痛的蜷起身子的时候抓过她的头发,把她狠狠的往地上一扔,用高跟鞋一下一下的踩着她的肚子,血液顺着女伴舞的嘴角直溜溜的流了下来,在场许多女工作人员都吓坏了,一个个捂住了嘴巴。权志龙见事情严重了,从背后搂住安姿千:“别打了,会出大事的……”
“你以为我会怕搞出事情来?”安姿千转过身,靠在他熟悉的胸膛上,又在下一刻开始狠狠的挣扎:“权志龙你给我放开!”
权志龙没有理她,只是对傻愣着的工作人员吼道:“快把那女人带走!快啊!”
“谁敢给我动一下!”安姿千侧过头用高分贝的嗓音吼道,继而面向权志龙,用尽所有的力气喊出了他的名字:“权志龙!”
“你们别愣着了!她发起火来什么都不管!过会就好了!快把那个女人带走!”权志龙没有理会她的喊声,只是一个劲的抓紧她。
女伴舞已经疼的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整张脸上爆着青筋,样子十分恐怖。工作人员集体走上前,将她抬了出去,找了两个人送她去医院。
等她完完全全的消失在安姿千的视线里之后,权志龙才累的虚脱般的放开了她,一个人呆坐在一旁。安姿千拐着腿,走到权志龙面前:“权志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权志龙的脑中,久久不曾散去。他只是用那双带点忧郁的眸子看着她的脸,扯着嘴角:“我知道……你只是在气头上,是不是?”
“这么多年,我有对你生过气吗?”安姿千微微一笑,眼中没有丝毫温度,看着权志龙突然别过的脸庞。她用极致缓慢的语气组织出一句语言,如同将道道天雷朝权志龙身上劈去:“既然如此,不要装作很了解我。”
“我不拦着你,难道让你在我面前把她打死吗?”权志龙也有些上火,声音一时重了些。
“那你就看着我把她打死啊!我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权志龙语塞,满腔怒气无处释放,只是将身边的玻璃杯往地上一砸,碎屑溅到安姿千的身上,如同点点晶莹,美丽却带着残忍与绝望。
——
权志龙没有回别墅,从她那里将车钥匙拿来,一路狂驶回到宿舍,大力的关上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从房内传来一阵阵巨响,坐在宿舍客厅沙发上聊着天的东永裴和胜利有些莫名其妙的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说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胜利轻轻的走到权志龙的房门前敲了敲:“哥,没事吧?”
权志龙将门打开,屋内已被搞的一片狼藉。胜利看着面前带点疲惫与怒气的权志龙,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冥想了片刻,这才开口:“哥,怎么了……”
东永裴这时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权志龙的肩膀:“这是怎么了?”
“阿千她……”权志龙深深的呼了口气,上前搂住自己的两个兄弟,将自己心中的悲伤全部倾泻了出来:“她说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心脏都在不停的搅动。或许他是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有铁了心放弃他的一天。
仿佛有一枚冰冷的刀片沿着心脏的轮廓不断旋转翻滚着,一不小心在柔软的肉壁上刮出了一道伤口,却没有办法把手伸进胸膛中按揉,只能任由疼痛肆意,血液溢出,连怎么样去擦拭都不知道。
回不去了
安姿千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家,脚踝上的疼痛有增无减,一个人拿出医药箱替自己上了药,躺在宽大的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变的朦胧而又安静。
过了一会儿,她从酒窖里拿出几瓶陈年红酒,坐回原来的位置,有些费力的打开酒瓶,将红色液体一点一点倒在透明的玻璃杯里。
面无表情的往嘴里猛灌,就像在喝白开水一般,一杯接着一杯。
直到微微有些醉意,胃里像海浪般翻腾,她捂住肚子,但是却并未停止手中的动作,还是一杯接着一杯的把酒往嘴里倒,似乎只有身体上疼痛了,心中的难受才能好一些。
——
“所以,阿千姐姐就这样把那个女人打了?”胜利张着嘴,口型有些夸张,看着面前表情黯淡的权志龙,咽了咽口水:“女人啊……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那你说我做错了么我?我还不是为了她好。”听了胜利的话,权志龙没好气的说道,语气中透着各种抱怨。
东永裴拍拍权志龙的肩膀,笑着说:“志龙啊,你要想,你和那个女人保持暧昧关系,是个女人都会不爽,更何况你们都已经……而且安姿千那个脾气,你也明白,一发起火来就跟不要命似的……”
说完还浑身颤了颤,他不是没见过女人打架,只是从来没见过有像安姿千那样那么狠的女人,招招把别人往死里逼。
“可是现在怎么办啊,我是真的对她没辙了……”权志龙揉着太阳穴,看样子很烦躁。
太阳和胜利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东永裴开口:“志龙啊,你到底对她是什么感觉?到底是可有可无还是……”
“我爱她啊。”没等东永裴说完,权志龙就率先开口。眼角带着点红,似乎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浑身僵了起来:“我不可以没有她,我只要一想到以后她不理我,我就感觉全身无力,我感觉我什么都做不了了……以前有她在我旁边唠叨的时候我总是觉得有些烦,可是现在,我多么希望她抱抱我,黏着我,对着我笑……”
权志龙的话中都染上了深深的苦涩,仿佛有人将他的灵魂活生生的撕开分成了两半,然后他开始剧烈的疼痛,却不知道该怎么将魂魄重新拼凑在一起,那种不安,那种无奈。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都没碰过她,她十岁就开始跟着我,你知不知道……”权志龙的心脏起伏不定,喘气声越来越激烈,好像被一块网纱蒙住,难以跳动:“我说我要当艺人,她就去读编导,她说她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她说她会一直跟我在一起的啊……”
“可是为什么,现在会这样……为什么啊……”权志龙把手堵在鼻子上,阻挡住鼻腔里的酸涩,眼睛红的像是发炎了一样,眼泪好像随时会滴落下来。
听完他近似嘶吼的话语,东永裴和李胜贤都安静了下来,他们不是不知道他们俩人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只是此刻被权志龙用这种撕心裂肺的声音说出,心里也不免多了几份惆怅,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以前啊……她真的很傻,我说喜欢一个女生,她竟然还拍拍胸口说要帮我搞到手,可是呢,只是几个小时后,我就看见她偷偷躲在墙角边哭。”权志龙一边回忆,一边叙说,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流下:“她是我的骄傲啊,多年轻啊……我都记不得她是几岁开始步入这个行业的,一步一步打拼到现在这个地位,她吃的苦我都看着啊。”
“好了好了,哥,别想了,一切都会过去的,说不定她明天就想通了呢。”李胜贤擦去权志龙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慰着。
权志龙将头使劲往上抬,试图将眼泪重新倒回去:“我不要她从此消失在我的生命中……我不能习惯没有她的日子,不能接受没有她替我打理生活和工作,那样我会活得一团糟的……”
“我会死的……”
东永裴按住他发着抖的身子:“好了,你听我说,你现在去别墅找她,把这些话都告诉她,你对她好好说你爱她,我相信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看着他认真的眼眸,权志龙摇着头:“或许以前这样做会有用,可是现在?”他不禁冷笑一声,后悔和歉疚从心底慢慢升起。
“你不试试的话,怎么就知道她不会原谅你了?”
——
权志龙想了很久,最终起身,跟东永裴李胜贤告了个别就走出了宿舍。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方向盘上,却迟迟没有发动引擎,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下巴被方向盘嗑的生疼,权志龙一咬牙,抬起头,将车子开启,驶往有她的地方。
是夜,别墅内依旧明亮,坐在车子上的少年将车窗摇下,一手啃着指甲,内心各种挣扎,最终还是决定先把车子停好。
下了车,权志龙拖着无比沉重的脚步,走向那熟悉的屋子,才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