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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没事了吧?”胜利又成为了打头炮的。
权志龙忽然安静下来,那些记忆全部袭上他的心头。他皱着眉,张了张嘴巴,却依旧没有说话。他想要说没事,可他却说不出来,只能用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敷衍而过。
他把身体的不适全部伪装了起来,起身,拍拍成员们的肩膀:“走吧,今天有活动吧。”
“哥,如果你不舒服的话,可以休息一天的……”姜大成还是有几分不舍,看着他明显憔悴的脸庞。
权志龙摇摇头,捶了捶自己的后脑勺:“呀,我可是Bigbang的队长阿,这点不舒服我还是能够忍得了的。”
几人坐在宽大的保姆车上,权志龙一直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用手撑着头,翘着腿。脸上的表情却是随时突变,这一秒还笑的乐呵呵的,下一秒仿佛又被一片阴云缭绕。
录制节目的时候,权志龙一直让自己维持着笑脸,打着精神劲回答主持人的各种问题。
“志龙xi最近有没有什么难忘的事呢?”
权志龙黯了一下眼眶,对着摄像头,将话语慢慢吐露出来:“一直以来的精神支柱,一度以为倒塌了的支柱,又一次竖起来了。”他说的很云淡风轻,但是Bigbang其他成员都明白,他的心里有多痛。
“哦?是吗?是什么样的精神支柱呢,能够跟我们分享一下吗?”
“嗯……就是那种……”权志龙撅着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述出来,最后咬了咬唇,还是抬起头,对着大家展露了一个最灿烂的笑容:“累的时候能给我依靠,难过的时候能给我肩膀,就是这样的。”
“这是什么呢?难道志龙xi谈恋爱了吗?”主持人用夸张的表情看着权志龙。
姜大成赶紧接话,将这个话题糊弄过:“是有一个对我们来说很亲的一个朋友去了远方,原本我们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却没想到,她在前几天活蹦乱跳的站在了我们面前,所以……都很激动来着。”
“但是她现在又走了。”权志龙低下了头,把双手并在了一起。
“啊……能不能问一个失礼的问题呢,这位朋友是女生还是男生呢?”
权志龙眨巴了一下眼睛,不知不觉,双手覆上了胸膛,吸了口气:“人这一生中,不是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人吗,脾气差的,善良的,甚至带一点任性的,很多很多的人,但是大多数人都是匆匆路过自己的生命。而那个人,参与了到现在为止我的半边岁月。”
“啊……真的是……看来那个人对志龙xi真的很重要呢。”见权志龙转移了话题,主持人也不好意思多问。权志龙只是简单的点了一下头,最后提出了一个要求:“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对她说一段话呢?”
“那是当然,请说吧。”
权志龙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用手揉揉鼻子,最后扯出一个笑脸:“回来吧,以后,你不让做的那些混账事都不会做了。我……不知道这句话你能不能听得到,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也不是威胁或者是什么,只是我的心情。”
“在你回来之前,让你回来的这些话,我会一直说,说到你听见的那一天,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坐在客厅中的少女缓慢的拿起遥控,原本闪现着五彩画面的屏幕在一瞬间被定格成了黑暗。她闭上了眼,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什么,也听不出任何情绪。她好像坠落在了回忆里,慢慢的睡了过去。
她好像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段无限温柔的岁月。
——
傍晚的光线照射着学校的每一个角落,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把头俯在栏杆上,时不时的看看手表,似乎是在等待什么。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便跑到另一幢教学楼去找人。
她跑了三分钟,总算是走到了一个教室门口,门被虚掩着,她将门推开,看着教室内一团乱的情景,有些惊讶,冲着一个少年喊道:“权志龙,就你一个人做这些?”
“今天早上迟到了,所以老师罚我打扫教室咯。”权志龙撇撇嘴,一边卖力的擦着黑板。
安姿千听他说完话,马上撩起了袖子,提起拖把就准备往外去。被权志龙拦住:“你干什么?”
“替你打扫呀,不然这么脏,你做到晚上都做不完!”安姿千嘟了嘟嘴巴,没等他开口说下一句,便径直跑了出去。走到水槽边,冲洗着拖把。
洗完之后又跑到教室,用尽力气拖着地。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慢慢的滑落了下来。权志龙擦完黑板,便从口袋中抽出一片纸巾,跑到安姿千面前,替她擦拭着汗水,一边还说:“其实这些我来做也没关系的,你不用这么累。”
“权志龙大傻瓜,我可没那么娇贵,在加上有你给我擦汗,让我扫操场我都愿意。”
那年的安姿千,应该是最漂亮的时候吧。脸上干净的连一颗痘痘都没有,笑容也是那样的纯真,身上更是不染一丝世俗气息,干净透彻的就像一条清澈的泉水。
而这样的她,偏偏爱上了他。她为了他步入这一行。
长期压抑下形成的脾气和性格,还有满身的刺与尖锐。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想要保护他。而权志龙呢,却在有能力照顾她的时候,不好好珍惜她。
是因为什么呢,或许是她太爱说没关系了,太爱逞强了。逐渐逐渐,就连权志龙本身都认为她什么都没关系,将她摆放在哪里她都能够顽强的活下去。
打扫完了之后,权志龙重重的关上了门,半开玩笑的将她一把搂到自己怀里:“小阿千,辛苦你了。”
“我警告你阿,别跟我这么见外啊。”安姿千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的腋窝,故意掐了掐他的腰。
天色已经几乎暗了下来,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的走着。而安姿千和权志龙却像有花不完的精力似的,一路都在追逐打闹。
“阿千,我的未来,会有你吗。”
“会有的。”
——
安姿千突然睁开了眼,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她扭了扭头,长时间在座位上低着头睡眠让她感觉脖颈处有几分酸涩。
她断然的站了起来,准备去外面散散心,祛祛心闷。
上海的夜景很美,各种各样的建筑在一瞬间就被光束填满。她穿了一件外套,行走在依然有许多人的街道上,走累了,便随处找了一个位置一坐,手上捧着一杯热奶茶。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吧,一个人其实也挺惬意。”安姿千伸了一个懒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各式各样。
有的面色匆忙,有的一脸倦意,还有许多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情侣。安姿千将双腿伸直交叉在一起,耳朵里塞上了耳机,眼前的一切就仿佛成为了一首歌的MV。
熙熙攘攘的大街,
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希望,
有的人为了明天而继续奋斗,
有的人正在赶往家里的路上,
有的人正在秀着幸福与恩爱,
而有的人,则是坐在长椅上,
观赏着所有的人,思考着自己无趣的人生。
安姿千有些困了,奶茶已经被她喝的只剩下一点渣,她走到垃圾桶边扔了进去,搓了搓变的寒冷的双手,返身往回走。
还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
这漫长的,充斥着刺激与伤害的爱情,
已经像是被拔了根的花朵一般,迅速的凋谢。
——
权志龙走进杨社长的办公室,有些不解他突然间的召见。坐到他面前的椅子上,看着面色凝重的杨贤硕,一颗心不上不下的打量着:“社长啊,突然间找我怎么了?”
杨贤硕没有说话,只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将摆在桌子上的文件往权志龙面前移了移。权志龙看了他一眼,随即打开文件。
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权志龙的神经好像被拨动了一般,完完全全的动弹不得。好一会,他紧缩着眉头,将文件放下,用手抵着自己的胸口:“等一下……请等一下……”
“志龙啊……这是今天早上律师送来的……”
杨贤硕还没说话,便被权志龙的闷吼打断,他已经完全抛却了礼数和形象:“不要说了,我让你不要说了!”说完以后,他抱住头,内脏好像被一块块冰块冻住,令他的身体一阵一阵颤抖。耳朵里好像传来什么尖锐的声音,一直“滴滴滴”的响着,他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见,就连呼吸都是那么的困难。
那一瞬间,从前的一切,安姿千曾在他耳边的细细絮语,她安安分分的样子,她微笑的样子,她勾勒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喷洒出的呼吸,还有她闪着绝望却倔强的眸子注视他的样子……全部从他的脑海中溢了出来。
他挣扎着再一次翻开了那份文件,最前方被标示的大大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字,生生的刺痛他的眼眸。那种感觉,就像洗头发的时候被洗发露糊了眼睛一样的难受。
“社长,帮我订机票……最快的机票……我要去找她……她在哪里啊,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权志龙就像疯了一样,紧紧的看着杨贤硕,脸上早已泪意纵横。
——
安姿千转动着手上的钢笔,半睁着眼睛,扯了一个笑容:“你应该已经收到了吧,应该已经签了吧……以后我在也不会困扰你的生活了。”
她站了起来,打开窗户,暖风吹动着她的发梢,苦闷的心情才好了稍许。
突然间,手机铃声响起,她走回了座位,看了来电显示,接了电话:“在中哥?”
“嗯,是啊,今天我在上海,你有空吗?”金在中为了不让别人注意,特意压低帽子,偷偷的走在浦东机场内,放轻声音与安姿千通话。
“你在上海?不是说最近不会来中国吗?”
金在中咬咬嘴唇,轻笑了一声:“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啊,不过我明天就得回去了,你能出来吗?”
“这个……”安姿千看了看满桌子的文件,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今天恐怕不行了,不过哥哥可以来我们公司找我的。”
金在中点头应了一声,将她公司的地址问来,打了个的士。总算很不容易的找到了她所在的公司,金在中推开门,用蹩脚的中文告诉前台人员:“我是,来找,上弦的,她,在吗?”
“啊,我们导演刚刚说过你来了让我带你去,这边请。”前台小姐很快的便领会了过来,带领着金在中乘坐上电梯,站在一扇宽大的大门前才止步:“上弦先生不喜欢我们打扰他,我就先走了,这位先生直接推门进去就好。”
金在中虽然没听懂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
他刚刚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安姿千便抬起了头,挑了挑眉,看着这个几天没见的男人,心情很好:“来啦。”
“是啊。”金在中关上门,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面前堆积着厚厚的一叠文件,啧了两声:“哎一股,我们上弦先生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情啊。”
“没办法啊,这就是我的人生啊。”安姿千叹了口气,放下笔,用双手撑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如花一般的男人:“怎么想到来看我?”
金在中耸了耸肩:“呆在家也没事做,就来看看你咯。”
“是这样吗。”安姿千吐了吐舌头,表示欣喜。
——
权志龙握着离婚协议书,将它放进包里,吸了吸鼻子,走在空旷的机场。看着机场上的站牌,闷声说出一句:“Hello,上海。”
打的去了杨贤硕说的地方,那个有安姿千在的地方。除了一开始用英文尝试着与司机交流,之后的时间他始终低着头沉默。柔软的内部似乎被人用石头一下一下的凿着。
他根本没有想过当他再次看见她,他能够说些什么,
只是凭着一股劲,就这么从韩国飞到中国,
安姿千,你要离开我,需要时间冷静,我满足了你,
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唯一能够牵连住我们的东西也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