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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爱好也延伸到了她的日常生活,她对自己身边的陪侍有着极为严苛的要求,先前几位钢琴教师,有因体态臃肿被辞退的,有因手型难看被辞退的……
总结起来,这是一位对老师才华与容貌均有极高要求的大小姐。
这些对世界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问题。她刻意易容了自己的容貌发型以及衣着风格,但体态还是未曾改变的。
有着特殊癖好的大小姐几乎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便拍板决定就是她了。
想要刺杀妮翁是件非常简单的事,然而事后的料理相当麻烦——收尾同样会影响杀手评级,如果需要动用家族影响力,难免会落于下乘。
就在世界不断完善着自己的刺杀计划时,妮翁无意间告诉了她一个消息,她将参加九月一日开始的,于友克鑫市举办的,世界上最大的拍卖会。
友克鑫拍卖会?
“那大小姐的意思是,课程先暂告一段落吗?”
“唔,说起来本来是想放一段假的呢……”妮翁用手指点了点嘴唇,沉吟片刻后忽然粲然一笑,“苏丽小姐要去吗?”
苏丽塔玛尔是她给自己的化名。
“如果不会给您与先生添麻烦,自然乐意之至。”
因为对妮翁的影响力,所以莱特诺斯拉一直都很看重这位知性优雅的女钢琴家。听说她要跟随妮翁一同前往友克鑫市后,二话不说便将她划拨到妮翁保镖的护卫范围下。
既然如此,诺斯拉家族的保镖便要吸纳些水准上的新人了。
在众多面试保镖的念能力者中,一个金发年轻人的简历不起眼的隐藏在文件堆中。
―
后院。
风吹过树冠,发出沙沙的响声,细碎的阳光洒在地面,在炎热的夏天,也唯有清晨能有些许凉意。
酷拉皮卡下意识抚上手上的锁链,神色不期然带上一分冷冽。
他已经成为了诺斯拉家族的保镖,将要跟随妮翁前往友克鑫市参加拍卖会,此时的他,距离族人的眼睛已经愈发近了。
……可恶,还是无法克制情绪吗。
意识到自己失控的酷拉皮卡压制住内心汹涌的情绪,转身向城堡入口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钢琴声在他身前的房间响起。
他下意识向那个墙面完全由巨大落地窗组成的房间看去。
纤长白皙的手指轻快的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跃动,柔和缠绵的曲调如流水自指尖流出。无论是娴熟的技巧还是饱满的感情,都彰显出弹琴者卓绝的技巧。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个弹琴女性的侧脸。
柔软乌黑的长发,娇嫩欲滴的面庞,迤逦漾开的裙摆。
在某一瞬间,酷拉皮卡几乎将她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叠在一起。不过下一秒他便醒悟过来,这位小姐与她还是不一样的。
虽然同样气质典雅容貌出众,可终究是比世界要差一点的。
一念至此,他便无心倾听下去,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穿过大厅时,他无意中听见两个女佣窃窃的私语。
“苏丽小姐弹琴可真好听,不愧是大钢琴家。”
“而且即使已经这么优秀,每天还是要练很久,真刻苦啊。”
她叫苏丽么?
―
保护妮翁的人有很多,在前往友克鑫之前,绝大多数新人整日均是无所事事。
酷拉皮卡每日要去后院练习双刀流刀术,修习结束时总是会遇见正在练习钢琴的苏丽,偶尔他也会驻足倾听。
也就是现在,他才发现苏丽并非自己先前所想的那样是个成熟典雅的女人,而是个与他年岁相近的少女。
这个认知令他心中微动,不自觉便添了几分好感。
与此相应的,苏丽察觉到这个金发少年的视线后,也会与他微笑着致意,与其他人一视同仁。
她总是这样温柔亲切。
“苏丽小姐为什么会想到要做一名家庭教师呢?”一次闲谈中他随口问起,“以您的水平,世界级的比赛才是最适合您的舞台吧。”
面对他的好奇,少女只是含蓄的微笑。
联想起诺斯拉家族的背景,他猜测对方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果不其然,他听见苏丽仿佛在暗示什么:“这是只有妮翁小姐才能给我的报酬。”
他想开口询问对方的难处,但理智很快便将这微弱的火苗熄灭。他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实在不应该招惹其他是非。
更何况这只是个刚认识的一个给他亲切熟悉感的少女钢琴家罢了。
“如果您将来会举办演奏会,只要有机会,我必然会参加。”
“我也希望能有这么一天。”苏丽别起耳畔的碎发,“之后的一段日子,还要麻烦酷拉皮卡了。”
―
的确,认识苏丽是件令人愉快的事,如果他没有背负着夺回族人眼睛的使命,这趟护卫之旅不失为一场愉快的旅行。
然而这一切前提条件是,苏丽塔玛尔真的如她展示的那样,只是一名才华横溢的天才少女钢琴家。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由于某一次旋律私下告诉他,苏丽某次与妮翁单独相处时,心音里掺杂着杀意。
“这不是第一次了。”旋律担忧地看着他,她知道酷拉皮卡对那个女孩有着朦朦胧胧的好感,“苏丽她对大小姐一定别有目的。”
酷拉皮卡早便见识过旋律的能力,也深知对方的品行,她能这么说,苏丽必然是有什么问题。
但是……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旋律欲言又止。
“放心,我清楚自己的职责。我不会让大小姐受伤的。”
然而,他能说服旋律,却真的可以说服自己吗?
蹲守多日后,他终于在苏丽将要杀死妮翁时赶到。
“苏丽小姐……你……”
“诶,被抓到了。”世界挑眉,脸上全无慌乱之色,反而颇为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会现在赶回来?收到消息了吗?但酒店这一层应该都被我清理干净了才是,难道说有漏网之鱼?”
“够了。”酷拉皮卡打断她,冷声喝道,“你是谁?”
“唔……妮翁对你很重要吧。”
这是什么话?
他暗自蹙眉,只是戒备地看着她。
“如果妮翁死了,也就没人带你去友克鑫参加拍卖会了,是挺麻烦的。”她头疼地自语道,“就知道遇上熟人任务冲突会很难办。”
“你……”
“好久不见。”世界卸去了以念为支撑的易容,“这次任务就因为你放弃了,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世界?!”酷拉皮卡震惊地看着她。
“是我。”世界说道,“奇犽被罚在家禁足,我则是要接单抵债……这次任务失败,下次任务难度可会直线上升啊。”
世界的话让他有些愧疚,却又不可能就这么让她杀死妮翁。
“别纠结啦。”世界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好妮翁吧,她的能力可没有那么简单。”
“那你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没问题的。”
难度提升又怎么样?世界不觉得自己目前会接到的任务有什么能致自己于死地,打不过她至少能够跑掉。
果然,梧桐没有多问她任务失败的原因,而是干脆下达了最新任务。
刺杀NGL的同盟国,东果陀共和国的总督。
任务时限:七个月。
第72章 FLAG。72 王与他的一千零一夜
东果陀共和国是世界上最不发达国家之一。这个国家相当穷困; 并且资源集中在特权阶级。然而国家却告诉国民其他国家更穷困。更过分的是各国的援助居然被上层阶级拿去享乐,它们的政权稳定则靠情报组织「指组」来进行恐怖统治。
即便是首都佩金,繁华程度也远远不能和她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城市相比。高楼大厦只有行政区才有,城市一旦到了晚上便相当安静——因为消费水平的低下; 人民并不存在夜生活; 更没有多余的钱去消费车辆一类的奢侈品。
不过这一切显然与“上等人”
无关。
“世界小姐,这边请。”
身着黑色西装的墨镜男恭敬地说。
她微微颔首,跟着对方走进了王宫大门。
这里是东果陀共和国统帅的办公与生活居所。
如此张扬不加掩饰的豪华铺张,与人民的生活状况形成鲜明反差; 竟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敷衍了么?这国家究竟腐朽成什么样子了……
走至西殿偏门后; 保镖便不能继续深入了,继续引领她的竟是毕则夫本人。
其他的工作人员呢?偌大的王宫不可能没有负责后勤的人啊。而且王宫的夜晚居然和外界一样安静。
她不觉得能给自己营建如此豪华府邸的人会是作息规律的好干部。
太奇怪了。
而这边; 看清她的容貌,毕则夫的神色流露出完全不加掩饰的痴迷与垂涎。
这么多年来她已经很适应其他人这样的目光; 压下心中的厌恶,她语气客气疏离道:“晚上好,毕则夫先生。”
“晚上好,世界小姐。”毕则夫回过神,语气热切道,“久闻芳名,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不过是个说故事的艺人罢了; 当不起您的谬赞。”
收集到东果陀共和国统帅迪哥的详细情报后; 神代世界便通过「神的信贷银行」; 为自己借贷了一个为期一月的身份。
——世界上最出名的; 最会讲故事的人。
据她所知,迪哥是个好逸恶劳,整日沉迷酒色的酒囊饭袋,而最近他正大肆招聘拥有特殊才艺的女性进宫演出。
这是个接近他的好机会,因此世界便有了这样独辟蹊径的行为。
“不不不,世界小姐可是世界一流的文学家,统……帅一定会很欣赏您的。”不知怎的,说到这里时,令人感觉圆滑世故的毕则夫忽然磕绊了一下,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毕则夫先生?”
“啊,没事。”毕则夫迟疑片刻,又看了她好几眼,方才咬牙低声道,“世界小姐今晚务必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明日争取最优秀的演出。”
“您的意思是……”
“我只能说这是忠告。”毕则夫眼神闪烁,意识到自己说的似乎多了。
“毕则夫,你在和谁说话?”
世界正想追问,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而她面前毕则夫眼中明显流露出惊惧的神色。
“枭亚普夫大人!”
竟能让一国国务长感到恐惧并口称大人?
她好奇的转身,随后不禁一愣。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背生双翅的金发男性,他的额头长有两条触须,面容俊美神色冷淡,一对翅膀如华美的蝶翅般流光溢彩,令人目眩神迷。
是因为念能力产生的变异吗?
毕则夫讨好的说:“这便是我欲为统帅大人引荐的大师,世界小姐。”
看着他姿态卑微的模样,世界内心愈发疑惑。
“你有心了。”枭亚普夫矜持地颔首,向她吩咐道,“跟我来。”
毕则夫惊愕道:“不是说明日正式演出吗?”
普夫冷冷地看着他:“你是在质疑王的决定?”
豆大的汗珠自毕则夫额际沁出,他越发放低姿态,惊惧地说:“小人不敢!”
普夫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他转身道:“跟我来。”
这是让她见被称为王的那个人?
但东果陀的首脑不是迪哥吗,他什么时候改变国体了?
「难道说……政。变?!」
心下凛然。
―
这一路走来,关于这座宫殿的疑点越来越多:空荡荡的走廊,寂静的宫室,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息。
当她面见这座宫室的主人时,她终于触碰到事情的真相。
高居在王座上的,赫然是个关节构成古怪,然而身后却拖了一条长有锐刺的尾巴的类人生物。她便是再怎么愚钝也不会将他视为人类了。
但他的眼瞳却是她视野所及处唯一的亮色。
她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眼睛,如此瑰丽的玫红色。
剔透而华美,透着目空一切的冷漠,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几乎在视线相对的那一瞬,她便意识到这个家伙的危险之处。
他与普夫一样……在他眼中,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尊重的生命体,而是什么路边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