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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锣钋嗓子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赶紧找吧——最好能在一个小时之内找到并呈给他……”
他说着突兀的顿了一下,连步伐都有所停止,声音压得非常低:“黑魔王的脾气可不算好。”
暗处的苏拂心中一凛。
两个食死徒,其中一个在神秘事务司工作——伏地魔的卧底。
他们来预言室干什么?
伏地魔什么时候对预言这么感兴趣……少年时代的他占卜课成绩虽然不烂,但是苏拂更清楚,他对占卜并没有多少兴趣。
那两个人一直在往里走,苏拂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九十七……第九十七排——”锣钋嗓子念叨着,举起魔杖照亮柜子上的数字,一边往深处走。
“你小声点!”高个子告诫道。
他们停在了第九十七排的柜子旁边。
“啊哈,找到了!就在这没错了……”锣钋嗓子得意的说着,“一眼就可以看到——”
他把手伸向了架子上其中一个预言球。
和他的动作几乎同步的,苏拂抬起了魔杖,对准了他的手腕。
然而神奇的是,他似乎并不能触碰到预言球——当他的手指伸到柜子跟前时,就好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挡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锣钋嗓子叫了一声,“我不能碰到它!”
高个子闻言上前,也伸手,同样被挡住。
“Diffindo(四分五裂)!”
咒语仿佛投石入海,空气里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苏拂皱眉,将手伸进口袋里握住那颗预言球,感受到玻璃球上温暖的触感。
“这可怎么办?”锣钋嗓子声音里透着惊慌,“塞尔温他们还在外头等着,主人专门制造了那么大的动静吸引魔法部那群蠢货的注意力——如果我们没能拿到预言球……”
他的牙齿重重磕了一下,手指因为害怕而开始颤抖。
“不不不不不,”高个子声音发狠的道,“我们再试试,再试试……”
依旧被阻挡住。
“会不会,会不会有人施了障碍咒故意挡着我们?!”
“你清醒点,蠢货!”高个子骂道,“这里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人,而且你刚才试过粉碎咒了!”
“可是如果我们拿不到预言球——”
高个子没有说话,半响,他沉吟道:“这或许是‘资格’的问题,只有拥有‘资格’的人才能碰到预言球,很多魔法禁制都是这样,我们可以回去告诉主人……也许只有他才能够拿到这个东西。”
“这是一条重要的信息,”高个子重重拍了拍同伴的肩膀,“主人不会因为我们没有完成任务而责怪我们的——现在我们最好赶紧出去和赛尔温会和,把这个消息带给他……”
他们迅速的退出了预言室。
到了神秘事务司黑色的大厅里,苏拂看见自己的两团火焰依旧悬浮在空中,而这个时候锣钋嗓子抱怨道:“这地方真怪,我们刚才从哪扇门里进来的?”
高个子掀开头蓬,在巫师袍的口袋里掏了掏,抓出来一个小罗盘样的东西,一边摆弄着,一边嘀咕道:“是挺麻烦的,让我找找……”
“不用找了。”
黑暗里忽然传来一道冰凉而柔的声音,两个食死徒同时惊恐的抬头,看见前方两朵幽蓝的魔火之下,女巫的身形穿透迷雾般在黑暗里逐渐显露。
他们同时抬起了魔杖——
“Incendio(火焰熊熊)!”
“Reducto (粉身碎骨)!”
两道咒语被轻而易举的拨开,女巫冷笑了一声:“Crucio(钻心剜骨)!”
锣钋嗓子的嚎叫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大厅。
高个子一见情势不妙,立即转身往某扇门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胡乱念着咒语,几道凌厉的红光闪过,他的斗篷被切割成碎片,紧接着就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腿脚,“碰”一声摔倒在地。
他还没有来得及惊呼出声,就感觉自己被一道力量极大的咒语掀了起来,呈抛物线状从空中飞出去,跌落在了中了钻心咒的同伴身边。
然后立即被反幻影移形咒绑住。
“奥古斯特·卢克伍德?”苏拂蹲下身,将魔杖的火光搁在了他满是麻子的脸庞边。
“逃过了十三年前的指控,伏地魔回来了,又开始作死了?”
她说着抽走了两个人魔杖。
另一个中了钻心咒的食死徒还在大口喘气,苏拂扯掉了他的斗篷和面罩,看清楚他的脸颊之后冷笑道:“阿米库斯·卡罗……很好,看来阿兹卡班已经是你们的天下了?”
“弗兰克!你怎么会在这里?”卢克伍德惊叫了一声,“凤凰社不可能提前知道——”
“知道什么?”苏拂把魔杖尖抵着他的脸,他偏过脸颊竭力想避过去,却毫无效用,“你们的计划?说吧,我很感兴趣。”
卢克伍德没有说话。
他费力的活动着背在身后的右手,想要卷起袖子来,然而却在下一秒,他的右臂上被咒语的蓝光切割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这么点小事,何必劳黑魔王大驾呢?”苏拂缓慢的说着,语气危险而厌恶,尤其是“黑魔王”这个单词,几乎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念出来的。
“既然你不说,我又想知道,那就——Legilimens (摄神取念)!”
卢克伍德拼命在用大脑封闭术反抗,但是起不了什么作用,摄魂咒的效力直达他的脑海深处。
而苏拂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幕之上。
一道高瘦的身影在昏暗的室内踱步,他的周围围着不少人,都匍匐跪地。他念叨着什么,声音冷酷而清晰,黑色的袍摆扫过地面,一条紫色的蟒蛇在跪地的人群中间滑行而过,尾巴上的菱形钻石图案苏拂再熟悉不过。
伏地魔转过头来,蛇一样的脸惨白而瘦,猩红的眼瞳里闪着疯狂而骇人的光。
“替我得到那件东西,卢克伍德!”他高声道,“这是必然的……有关那个男孩和我的预言,我必须听取完整。”
伏地魔弯腰轻轻的抚了一下纳吉尼的头,声音逐渐低柔了下去:“我希望你体现你的作用,我的信徒,我的朋友们都在阿兹卡班受过苦,但是你没有——如果这么一件简单的小事你都不能完成——”
他阴狠的道:“就不用活着来见我了!”
……
“预言?很好。”苏拂一挥魔杖,把两个食死徒打晕,用卢克伍德的罗盘找到出口的方向,推了推门没有作用,一道爆炸咒直接将门炸开。
她把昏迷的卡罗和卢克伍德漂浮起来随着自己往前走,电梯上到第七层时,她忽然听到外面隐约的打斗声。
电梯打开,一道咒语立即朝着她扑了过来。
她挥起魔杖隔开,并毫不犹豫的反击了回去。
一声炸裂的响动过后,魔法部大厅骤然恢复了安静。
金斯莱·沙克尔把另外两个傲罗将地上的四个人绑起来,他回头,缓缓道:“弗兰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魔法部正厅里一面墙壁的壁炉猛然之间腾起了火焰,映照的半个大厅都成了碧绿色,而紧接着,一连串的人从炉火之中涌了出来。
苏拂走出电梯时,邓布利多的身影出现在□□的正中央。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福吉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来,他的斗篷下还穿着条纹睡衣,“邓布利多?你为什么在这——还有弗兰克!飘着人是谁,为什么不把他们放下来?”
他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苏拂解除了漂浮咒,卡罗和卢克伍德“咚”一声掉在地上,她嗤笑道:“没想到部长对黑魔王的信徒还心存善念?”
“你说什——卢克伍德?”福吉惊叫了一声。
苏拂一挥魔杖,卢克伍德的衣袖撕开一截,露出小臂上丑陋而狰狞的黑魔标记。
“魔法部还有多少这样的蛀虫?”苏拂上前一步,“嗯?”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然后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再看看另一位是谁?”苏拂把卡罗翻了个个儿,冷然道,“我们亲爱的阿米库斯·卡罗,他十三年前被穆迪送进阿兹卡班,谁能告诉我,今夜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阿兹卡班以外的地方?”
人群圈以外忽然出现了一道脚步声,在安静的大厅里的显得空洞而沉闷,人们不由的转过头去,看见疯眼汉穆迪手里提着一个昏迷的人,走到中间,将那人和几个食死徒扔在一起,咧开嘴露出残缺的牙齿,阴森森道:“都是些熟人,啊?”
福吉倒吸了一口冷气,愤怒道:“这都是——我的天,阿兹卡班的事我知道了……弗兰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魔法部?!”
“我叫来的,”邓布利多平静的道,“众所周知,弗兰克教授对抓捕食死徒经验丰富。”
福吉转头往周围看了看,大声吩咐道:“威廉森!安吉!带几个傲罗到搜寻各个楼层,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邓布利多!你最好也解释一下你来魔法部的目的!”
“部长,我觉得你最好解释一下,”苏拂冷笑,“阿兹卡班陷落,我们为什么没有得到任何通知信息?”
邓布利多道:“我正是为这件事而来。”
“这是机密!”福吉气呼呼的反驳。
“机密到魔法部被食死徒入侵也不愿意外泄的地步?”
“弗兰克小姐,你没有任何立场质疑部长。”令人厌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乌姆里奇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垂头丧气的邋遢男巫。
乌姆里奇露出圆滑的笑容,尖着嗓子道:“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我正要去找你呢……”
她说着得意的出声笑了起来,是那种刻意模仿小女孩的造作娇笑,令人厌烦。
苏拂懒得理她,而是继续问福吉:“所以您清楚阿兹卡班出事的准确时间吗?”
“弗兰克!”乌姆里奇喝了一声,走到她面前来,恶狠狠道,“我说了,你没有理由质疑部长,你不仅擅自闯进魔法部,还违反了《国际保密法》,将一个麻瓜带到魔法界,把我们暴露给麻瓜!”
苏拂皱眉:“你在说什么?”
“我接到了弗莱奇先生的举报!”乌姆里奇畅快的道,小眼睛里满是得意洋洋,“你将一个麻瓜带到了我们的世界,我要以此指控你——”
她的话梗在了喉咙里,因为苏拂抬起魔杖指着她的额头。
“蒙顿格斯·弗莱奇?”她轻轻叫了一声,乌姆里奇身边那个脏兮兮的邋遢男巫顿时大叫了起来,“不管我的事!是她,是她威胁我,说我要是不能提供有用的信息就把我关进阿兹卡班!”
“你不用害怕,弗莱奇,”乌姆里奇斜着眼睛,一只盯着苏拂的魔杖尖,生怕它忽然冒出什么咒语,另一只眼睛看向福吉,求救似的挤了挤眼皮,“我们只会把违法的人关进去……”
“你有什么证据吗?”邓布利多上前来问,“乌姆里奇女士?”
“叫我副部长,邓布利多,”乌姆里奇挺了挺胸脯,忽然狡猾的道,“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我的人已经过去了呢……”
苏拂刚轻微动了动,邓布利多就立即出声喊道:“苏!”
他绕过乌姆里奇,用手压住她的魔杖,低声道:“先回去,好吗?”
苏拂冷冷的看了乌姆里奇一眼,收了魔杖直接幻影移形了。
……
她和邓布利多一前一后回到了格里莫广场的布莱克老宅。
门廊里静悄悄的,苏拂大步往里走,身后的邓布利多拉住她低声道:“苏!别激动。”
苏拂甩开他,道:“不可能。”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会客厅里。
气氛比她想的要剑拔弩张许多。
古老的银柜子前并排站着三个傲罗,苏拂认出其中一个是被她念过遗忘咒的那一位,三个人全都举着魔杖,对准对面的小天狼星。
韦斯莱夫人站在楼梯上,她身后的卧室门但凡打开一条缝隙,她就立即回头去瞪一眼,然后回头满面担忧的看着底下的场景,而她的手插进围裙兜里,同样紧握着魔杖。
这间屋子里最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