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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暮又抬了抬手,秋鸿和炼影站了出来,他对我道:“我把她俩调到赫兄这里供你差遣,有什么事你像以前一样吩咐她们就行了。”又对秋鸿炼影道:“你们俩跟着去拿药方,扶苏姑娘到房里去施针吧。”
我觉得有些不妥,急道:“这不行,秋鸿和余杭都成亲了,人家两个人每天住一起的,你现在把秋鸿差到赫府上,不是强行拆散人家破坏人家小两口的感情嘛?”
慕容暮扯了下嘴角:“你哪来那么多毛病,拨人过来给你使唤你还不愿意?”
“要不你先把炼影留给我吧。”
秋鸿道:“姑娘,秋鸿愿意跟着姑娘的。”
我想了想,道:“要不你来个打卡制,每日早上来我这里报道,到了晚上再回去睡觉。”
秋鸿一听“睡觉”两个字,脸又红了。慕容暮禁不住出声道:“行了,你不嫌麻烦吗?两个人你都留下吧,不用多说了。”
他态度坚决,我也不好在这种人多的场合下再跟他墨迹,大不了以后放秋鸿几天假,让她回去跟余杭过二人世界,小别胜新婚,也是不错的。
秋鸿和炼影要来扶我出去,我突然想到来此的目的,对赫北堂道:“哥,我有事问你。”
他笑着看我:“何事啊?”
我抬头对慕容暮道:“王爷,能不能让太医先去我房里等我会儿,我问两句就回去。”
他点头:“既是如此,那张太医便先过去开药方吧,秋鸿炼影也一道去,注意听好太医的嘱托。”
赫北堂又唤了下人带着他们三个人出去了。我才要开口,慕容暮又问我道:“可还需要我回避?”
我嗫嚅:“不……不必了。”
他转过头去,安静的喝着茶。
我转向赫北堂,直截了当的问道:“哥哥,你喜欢金娇妹妹吗?”
慕容暮拿着茶杯的手微顿了下,赫北堂脸色也是一愣,随后又笑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你只管回答我。”
赫北堂摇头:“云儿,眼下我只担心你的身体,别的事没有心思。”
我急道:“金娇妹妹的痴心你肯定也是看出来了的,难道她从离城跑到金城就是为了给你们传信儿吗?若只是如此她何必要亲自跑一趟呢?还不是为了见你!”
“她与你情同姐妹,那是因为担心你。”
“你能不能正视我的问题啊?”
“云儿,我跟你说过什么?我跟你说要你好好注意身体别想别的事情,你怎么就是不听?”
我甩了袖子,扭身道:“哥,我给你一天考虑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你必须告诉我答案,要不然我永远也不理你了。”
赫北堂错愕的起身,拉住我:“云儿,这是我们俩的事,就算我有想法也是我自己当面去跟她说,你就不要参合了。或者……还是说,是金娇叫你来问我的?”
我连忙回道:“不是啊。是我看出来她的心意,怕你辜负她的用心嘛。”
他叹气:“算了,你先回去吧,等你施完针,我再过去找你谈这件事。”
我喜道:“那好,说话算话。我先回去了。”
我转过身刚要走,慕容暮突然出声道:“等一下。”
不明所以的,我又回过头去,他一双眼眸神色莫名,紧紧的上下凝视着我,片刻后才缓缓的低沉出声问我道:“云儿,那日你离了蛊毒教又归,去找林墨染究竟所为何事?”
我怔了怔,他又追问道:“走的那么急,我都不知道你竟然会驾马了。”
我冷哼了一声:“这些年王爷您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他并没有因此停止追问,我这招儿声东击西还是被他识破了。“别扯别的,回答我问题。”
林墨染啊林墨染,你下蛊也就算了,怎么不连着他的记忆一起抹了去呢,他如今这么问我,打死我也不能说出实话啊,要是说了实话他恐怕会召集全部府兵把蛊毒教给端个底朝天。
我转着眼珠,想着措辞,刚想好一个缘由,他又补了一刀:“别想骗我。”
张开的嘴巴悻悻的闭上,我愁眉苦脸不知要怎么办,赫北堂在一旁劝道:“暮哥,还是别问了吧,云儿肯定有她的理由。”
慕容暮神色阴沉,没有理会赫北堂,却还是盯着我追问道:“要我去问林墨染吗?”
我忍不住怒声道:“慕容暮你够了,我那天到底为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我就不信你没察觉到自己身体有什么异样。”
他冷笑了一声,一股阴森的气息凝重的散发而来,他站起身,走到我眼前站定,漆黑的双瞳俯视着我,道:“果然,你们在茶里下了什么东西?”
你们?他以为我是同伙?
赫北堂挡在我的眼前,急道:“暮哥,无论什么事,你都不能为难云儿,那日她回去已经因此受了重伤还坠了河,身体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好……”
慕容暮没等他说完,又道:“我知道问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算了。”
他这话什么意思?我将赫北堂拉到一旁,急切道:“慕容暮,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别去找林墨染,他也都是为了我好。”
慕容暮冷漠道:“为了帮你害我?”
赫北堂急道:“云儿!你先回房吧,太医还等着你呢!”
虽然我不甚能看透慕容暮这个人,但是他的一些特质我还是能摸清的,他这人极其注重个人安危,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当年他才会弃了对我的承诺而娶了任沁保命。现在想来他一向只求中立,也是高瞻远瞩防患未然,只是为了防着将来有一日生出变故丢了性命。他能如此,便可以理解为何今日会这般拼命的与我对峙了。
看来今天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答案,他是不会安心走的,若他离了赫宅,再去找林墨染的麻烦,那我就太对不住林墨染了。想到这,我毅然决然的对着他说道:“暮王爷,你不就是想知道那天你的茶中究竟下了什么药吗?我告诉你就是了。”
“云儿!”赫北堂大声喝我“别说了!”
这件事我不知道赫北堂知道多少,也不知路清风跟他讲没讲具体原由,但是想着路清风为我考虑这一点来看,应该是没有多说的。那此刻赫北堂心里又在想什么?怕我说出的话会伤害慕容暮?怕我与他再次反目?他还是这般的在乎与慕容暮的情谊的。
我又有些犹豫了,我不能叫赫北堂左右为难。
“说啊。”慕容暮在逼迫我。
从未觉得这般矛盾过,我究竟要扯个什么缘由才能将这件事圆过去?
“暮哥!求你别问了!”
哥哥……你这般的委曲求全,可是慕容暮又能体会几分你的良苦用心?
慕容暮能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就应该能猜测出大致中了什么毒什么蛊,我想骗他恐怕很难能瞒过去。不如就实话实说算了。
我道:“那天你中的是林墨染给你下的蛊,叫失心蛊,具体症状不用我说了吧,你应该都体会到了。”
“只是林墨染?”他拧着眉头阴森的看着我,像一个来讨命的阎王。
赫北堂再也按捺不住,吼道:“云儿若是想参与,她还会费尽心机的去找林墨染为你解毒吗?她也就不用因此掉入河里,再受一次罪了。”
我冷笑:“恐怕王爷觉得所有人都想害他,别再是得了被害妄想症吧。”
余杭手握着剑上前几步急道:“苏姑娘,麻烦你说话注意点,爷这些年来为了你有多难过你知道吗?他也是有苦衷的!”
慕容暮冷喝一声:“余杭!闭嘴。”
我嗤笑道:“王爷,我懒得跟你说这些废话,你要的解释我也给你了,我能走了吗?”
他眼眸沉着,没有回我,那意思好像我还不能走。
蓦然间,屋外响起一个飞扬跋扈的清脆音:“慕容暮,你给我滚出来!”
☆、13。斗殴
路清风的声音带着张狂的笑在门外叫嚷着:“慕容暮,听见没有?我叫你滚出来!别装作没听到!”
我还没来得及抬脚,余杭已经三两步跨过我身旁拍开门飞了出去。
院子里,路清风身着着一件稍厚的白衣,手持着他那炳长剑,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余杭。剑没有被他抱在双臂上,而是握在手中,这显然是要出招的前兆。
余杭是慕容暮的贴身侍卫,多年来对他忠心耿耿,显然听不得任何人对他的主子有半句不恭敬的话,他举着剑对着路清风喝道:“路清风,你在门外乱吠什么?这里是赫公子的院子,你竟敢在赫家撒野?”
“呦,究竟是谁在吠啊?”路清风挑着眉头笑着,脸色却越来越发狠“谁不知道你是慕容家的一条狗?”
余杭怒目相视,一把拔出剑,道:“你想打架吗?”
“不然呢?我把你们喊出来做什么?聊天喝茶吗?”
慕容暮沉着脸,喝住了余杭:“余杭,这里不是王府,不得放肆。收起你的剑。”
路清风毫不领情,反而剑出鞘,一把银色的长剑闪着寒光,他缓缓将剑锋对着慕容暮,冷笑道:“暮王爷不想叫你的侍卫出手,难不成想自己亲自来?”
赫北堂急道:“路清风!你别乱来,你若是伤了暮哥,会有多大的麻烦你想过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云儿考虑一下啊。”
赫北堂的话正中了路清风的要害,他转了头来蹙着眉看我,似乎是在等我的意见,赫北堂连忙拉我:“云儿,你说句话啊!”
我没有说话。甚至给了路清风一个纵容的神情。
我可以容忍慕容暮诬陷我,将我的好心当成恶意,最多心里骂他一句狼心狗肺也就算了。可他在赫家如此不给赫北堂面子,又不想他的处境,逼迫的他难堪至极,这是我无法原谅他的一点。
路清风看我不语,嘴角勾了勾,轻笑了一声道:“先前不知是谁在别人家里咄咄逼人,这会儿又装起好人来说在人家的地盘不能放肆。我看不过就是缩头乌龟,不敢打罢了。”
慕容暮哼笑一声,阴沉道:“路少侠,在门外偷听的行为可不算得是什么好修养。”
路清风嘲讽般的笑了笑,道:“我本来也不过是个小人物,称不上什么少侠,更不懂修养为何物,我只知道有人欺负了云儿,我要为她出这口气。”
余杭哼笑道:“我家爷会欺负苏姑娘?他对苏姑娘好的时候,你……”
“余杭!”慕容暮暴跳如雷,瞠目吼道“谁让你多嘴的?!回来!”
余杭悻悻的收了剑,退到慕容暮身边。路清风不再笑,脸色越来越阴狠,他扬着剑的手微垂了垂,沉声道:“我只知道云儿因为他两次差点送掉性命,可他还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慕容暮,我告诉你,云儿对你做的事已经仁至义尽了,要是没有她去求林墨染,你身上的蛊现在还没解呢。你以为她稀罕跟你有什么牵扯吗?她巴不得跟你划清界限呢。”
慕容暮阴沉着一张脸,微侧目看了看我,我咬着下唇回看向他,他却收回了眼神,也不理路清风,对着余杭道:“走吧。”
他对赫北堂道:“麻烦等下找辆马车送张太医回去。”
慕容暮就这么走了?他今日从我嘴里问出了这些话,会不会再去找林墨染算账?
“你等一下!”我在身后喊他,可他却恍若未闻并不回头,我抬脚奔到他眼前,伸手拦住他:“我再跟你说一遍,这件事与他人无关,今日你从赫家大门迈出去,你得答应我不能去找林墨染的麻烦。”
慕容暮“哼”了一声,冷眼冷语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