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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美人裙下-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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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留香叹了口气,手中用力,那马又跑的更快了些。
  天已经暗了下来。
  那屋中灯火长燃,薛衣人却不在其间。
  他正坐在高楼阁台上喝着酒。
  他很少喝酒。
  因为对拿剑的人来说,酒从来不是一个好东西。如同女人一样,它会迷惑人的心智。许多人都是死于这温柔乡之中。
  薛衣人不一样。
  他喝着酒时,神色依旧是清醒的,好像那只是一杯普通的白水,而他只是那个喝水的人。
  喝白水又怎会醉呢?
  像他这样的人本不应该冲动的。
  更何况他并未喝醉。
  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
  好在夜并不长。
  白日也来的很早。
  薛衣人慢慢站起了身。
  鸡尚未叫那弱水畔便已聚了很多人。
  他们看的或许不是决斗,而是一场风流韵事。
  许多人都在想那美人究竟有多美,才惹的如此争端。
  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他们等了很久。
  等到弱水上泛起了金光,那轮红日自海天之际升起。
  薛衣人终于来了。
  无花在船上站着。
  他依旧是一副僧人装扮。
  就连渔夫也不知道这船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我知道你会来。”
  薛衣人道。
  无花慢慢抬起眼来:“你我之间终将有一战。”
  薛衣人默然。
  天已经亮了。
  无花也动了。
  血衣人的剑与迎风一刀斩究竟哪个更厉害些?
  没有人知道。
  可当狂风骤起,那把带着凄寒杀意的刀芒闪过时,众人才惊觉无花的武功竟已超过了当年的天峰大师。
  楚留香曾见识过迎风一刀斩,如今却知自己实在所知甚少。
  他已经来迟了,所以纵有千种疑惑此刻也只能压着。
  薛衣人始终闭着眼。
  凄苦的寒意顺着狂风擦过耳边,他站的很稳。
  拿剑的手也很稳。
  他已杀过很多人,也经历过太多场生死。
  终于,他也动了。
  那是很简单的一剑,直直地刺过去。
  天地昏沉间惟余闪电。
  众人都已屏住了呼吸。
  良久,楚留香忍不住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胜负已分。
  “你受过伤?”
  薛衣人突然问。
  他的神色很奇怪,也有些惋惜。
  无花却笑了,他的胸口已被剑刺穿,可最疼的还是那三道未结痂的疤。
  “你输了。”
  他突然道。
  他做了一个众人都想不到的举动。
  无花跳进了河里。
  他已经快死了,为何还要跳进河里。
  他要去哪儿?
  河面已被血迹染红。
  楚留香皱了皱眉:“那一剑穿胸致命,如此岂不是更添折磨。”
  那河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真是罪过。”
  “这位大师两日前曾亲手放了一艘船,如今大约是想去追那船。”
  撑船的渔夫有些惋惜。
  那船不可能是普通的船,除非船上……!
  薛衣人看着河面,他看了很久。手上慢慢渗出血来。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确实输了。”
  东海之上。
  吴裙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神色有些奇怪。
  伸出脚尖在碧波里轻轻荡了荡。
  又似觉得无聊,突然收了回来。
  那白色的鞋袜被沾湿了一片。
  吴裙微微抬头。
  已经日落了。
  斜阳没入青山里,余晖顺着海面一片血红。
  她看着海面坐了很久,突然叹了口气:
  “我这次没骗你。”
  一月后,那船漂到了岸上。
  可船上的美人却已经不见了。
  楚留香看着手中的同心结叹了口气。
  正准备离开时却见姬冰雁皱眉看向手中册子。
  “怎么了?”
  楚留香问。
  他摇了摇头将书递给楚留香:“天武神经。”
  楚留香神色一变,迅速翻过。
  却在背面发现了一行小字。
  隽秀婉约,看着像闺阁字体。
  上面只写了三个字:蝙蝠岛。


第31章 无花番外
  吴裙及笄那年在梨园登台,唱的是霸王别姬。
  层层叠叠的戏服垂在地上,美人神色戚悲,伸手去拿宝剑。
  她甩着长袖,眉目低敛。竟是十足像了虞姬。底下人不由叫好,只有一个少年僧人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她。
  他生的眉清目秀,看着年岁不大,与这梨园里满座的伤心客格格不入。
  一曲终散场。众人都稀稀落落的离开。
  吴裙没去后台卸妆。她穿着戏服,径直走向那少年僧人。
  “大师可曾听懂了?”
  无花抬起眼来便看见她撑着手臂看着他,清澈分明的眼中映着他的样子。
  或许戏子的眼睛天生就是会勾人的。
  无花沉默不语。
  吴裙轻轻笑了笑,转眼看着窗外。
  雪肤黑发竟似艳到了极致。
  无花第一次见她是十六岁那年,她搬到山上跟虞老板学戏。
  常生山上只有两个院子。
  一个是和尚庙,一个便是破旧的梨园。
  和尚念经时总能听到隔壁咿呀咿呀的戏腔。
  因此好多和尚都还了俗。
  那新来的的美人学的是花旦,无花每日都能看见她穿着锦衣在院子里嗓音婉转的唱着。
  这院子自然是僧人的斋房。
  隔壁才是梨园。
  无花翻着经书的手顿了顿,伸手关住了窗子。
  刚翻到下一页,那声音便又大了些。他蹙眉听着,那锦衣美人唱的是霸王别姬。
  刚刚唱到四面楚歌那一段,声音却嘎然而止。
  他轻轻推开窗子,就看见那美人在窗外,直直地看着他。她眼睛瞪的圆圆的向他伸手,娇气道:“我渴了。”
  无花倒了杯水放在窗外。
  吴裙却不动,她指了指桌子上另一个杯子,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那是无花的杯子。
  “女施主还是渴着吧。”僧人笑起来温雅极了,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他笑着关上了窗子。
  吴裙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转头又去院子里练习。
  三伏天天气正热,吴裙练着练着就有些发晕。靠在门口的老槐树下喘息。脸色雪白的美人恹恹的,让人瞧着就有几分心疼。
  对面的窗子轻轻开了一个缝,吴裙看见一杯水放在了窗外。
  无花的杯子是用琉璃做的。
  那东西自西域而来,这山中只有他一人用得。
  吴裙放下杯子后,唇角微微弯了弯。
  她是世间难得的绝色,笑起来自然也是好看的,眼睛弯弯的,似有春水氤氲而生。
  端是蛊惑人心。
  僧人翻着经书的手顿了顿。
  那美人离开庙里时天已经黑了,无花将经书合上,轻轻打开窗子。
  那杯水被喝了个干净。他皱着眉头拿起杯子,犹豫了半天还是放在了桌子上。
  月光下神色显得有些寂寥。
  吴裙是整座山上唯一能够接近无花的人。
  她练戏时,无花就在窗边看经书。
  她闲时瞧过一回,那书晦涩难懂,无花却看得认真。
  吴裙将熬好的药放在桌上,看那僧人毫不在意的端过一饮而尽。
  他似是生来便有隐疾,每日得以汤药续命。
  吴裙叹了口气,将窗子打开。院子里的雪消融了些,她撑手看着门外,突然有些惆怅。
  “大师这一生有没有什么非得到不可的东西?”
  房间里静静地,过了会儿才听见有人道:
  “有。”
  无花翻书的手顿了顿,药味在嘴里发酵。他抿了抿唇,神色有些模糊不清。
  有不畏寒的鸟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落在了窗棱上。吴裙伸手摸了摸它覆雪的翎羽,转头瞧着他。
  那人垂头看着那一页标注,却没有再说话。
  吴裙也不说话,她静静的趴在桌子上。过了会儿,哼起不知在哪儿听过的小调。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她哼着哼着声音慢慢小了下来。无花轻轻关了窗子,脱下僧衣盖在她身上。
  他摸着心口处的伤疤,神色有些奇怪。
  景润年三月开春时。
  虞老板将梨园搬到了山下,吴裙也跟着去了。
  像她那样的女子在江湖中必定是要留名的。
  因着第一美人的称号,梨园里的人也多了起来。有不长眼的妄图与美人亲近。
  可第二日便被割了手脚扔在了河边。
  江湖游侠自然有人想要查出来,可都不得而终。
  于是便有人说:这梨园里的裙姑娘,是被艳鬼护着的。
  死的人越来越多,这传言不少人竟都信了。
  可只有吴裙知道,这世上哪有什么艳鬼,不过是个疯魔了的和尚罢了。
  他今夜又杀人了。
  因为那人白日里私藏了阿裙的画像。
  吴裙轻轻笑了笑,将熬好的药递过去。这药中有股腥味,却是加了人血。
  无花皱了皱眉,还是端过一饮而尽。
  他现在总是不能出事的。
  这世上罪人这么多,若他死了阿裙怎么办?
  无花微微敛下眼来。
  却听耳边一阵钟声,竟似少年时受戒一般,那声音越来越大。
  “痴儿,真假亦似幻梦……”
  无花猛地睁开眼来。
  “大师。”
  却见阿裙叹了口气,她身上竟不是那件常穿的戏服,而是披了霞色的嫁衣。
  红的艳人。
  那心口处越来越疼。
  无花慢慢拉开衣领,三道伤疤赫然印在其上。
  “这第一刀是还给天峰。”
  “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这第二刀是还给南宫灵。”
  “我心有牵挂,万不敢死。”
  “这第三刀,是还给石观音。”
  “但为相思,百转诛心。”
  那冰凉的河水漫上口鼻,胸口处的剑伤越来越疼。
  无花慢慢闭上了眼,任由身体坠入了河里。
  阿裙,原是此生一别,再无相见啊……
  “姑娘为何忧愁?”
  “大师长的真好看。”
  “姑娘还未告诉贫僧为何叹气。”
  “因为我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夜来忽梦少年事(无花番外终。)


第32章 甜豆花
  癸巳年戊午月丁未日
  宜出行,喜相逢。
  陆小凤先是在城东老马记吃了肉包子,又在天香楼里喝了碗豆花。
  “要甜的还是咸的?”
  老板又问了遍。
  陆小凤皱眉:“我一向只喝咸的。”
  他是这天香楼里的常客,原本是不需要说这些的。
  老板摇了摇头:“可今日新来的师傅只会做甜的。”
  “甜的难道比咸的好喝?”
  陆小凤摸了摸唇边两撇胡子,他的胡子长的很奇怪,修剪的也很奇怪。远远看过去倒像是眉毛一样。
  老板笑了笑:“这天香楼里现在每个人喝的都是甜的。”
  这实在是奇怪。
  难道那新师傅的手艺真有那么好?
  陆小凤眼中有些孤疑。
  这时候那热豆花自后房里被端了出来。
  大堂里的人瞬时都停了下来。
  他们看的是那碗豆花?
  不,他们看的是端豆花的人。
  带着面纱的姑娘自楼下款款而来。
  陆小凤叹了口气,慢慢收回了目光。
  他轻轻磨了磨牙箸,夹了口小菜慢慢吃着。
  “你不喝我的豆花?”
  那姑娘将盘子放在桌上轻声问。
  陆小凤先看见的是她的手。
  不像寻常女子涂了丹蔻,她的指尖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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