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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姐姐破门而入,兴致勃勃地把他硬从床上拉起来,揪到了窗台边,指着楼下乐得不行:“你看你看,那个小姑娘白糯白糯的,像不像个团子?”
他正心烦,想着这是什么烂比喻,不耐烦地往外看了一眼,但这一眼就让他定住了目光。
那个背着书包在他家楼下来回踱步,不时还蹲下来揪头发扯发带的小姑娘,可不就是真田家的小叶子么?
她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到了他家的地址,却又不敢摁门铃上楼,只能蹲在小区的花坛边上眼神放空,落寞得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啊,看她呆头呆脑的还是小兔子好了,这么看来,相叶枝确实和庙会上的兔形团子有几分相似。
心里虽然已经认同了姐姐的比喻,嘴上却还是下意识地说道:“事实上她比团子瘦多了。”
不过脸蛋软软绵绵的捏起来刚刚好。
仁王雅晴瞥了弟弟一眼,又探头看了看楼下焦灼不安的小姑娘,那双和仁王雅治七分相似的狐狸眼中突然就带了一丝笑意。
她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唉,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伙子这么有福气,能把这么纯良的小妞骗回家,实在是赚大了。”
虽然明知是姐姐设下的陷阱,但仁王雅治还是顺水推舟地答了一句:“当然是你家的小伙子咯。”
他又拍了拍姐姐的肩膀,走到桌子前拿起刚刚剪掉针脚的布娃娃向大门口走去,留下仁王姐姐在他身后笑得花枝乱颤。
可是匆匆下了楼,相叶枝却不见了,估摸她纠结了大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临阵脱逃。
果然守株待兔的下场都是一场空,仁王雅治一个人站在夕阳里,对着手里缝了好几天的兔娃娃弹了一下它的脑瓜崩,很无奈很无奈地苦笑起来。
今天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在家里耗着了,就算外面还有流窜的小流氓他也不想管了,丢下一句“我出去转转”就出了门。
工作时间,大街上并不拥挤,他漫无目的地闲逛,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相叶枝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晃晃悠悠的日子。
等到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门口有娃娃机的甜品店,娃娃机里面有一只小狐狸,和他窗台上的那一只款式一样,是相叶枝在庙会后守诺给他抓来的。
自哂了一下自己最近的不太正常,仁王雅治推开大门,还没来得及把双腿都迈进去,便被人一把拉到了窗户边坐着。
长发披肩,透露着生活气息的颓废艺术家——相叶枝的店长。
大约搞艺术的人思维都比较跳脱,店长既不问仁王为什么上课时间穿着便装跑过来,也不问他要点些什么,自作主张地就从后厨端了一碗烧仙草放到他面前。
艺术家店长在他对面落座,双手交叉,表情十分深沉,开门见山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我说你啊,是不是背着阿枝劈腿了?”
刚刚吞下一口西米露的仁王雅治呛了一下,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亚久津的友情出演(误)
游戏是《美少女梦工厂5》,没错我最喜欢的就是不良少年织田光星!
当我的女儿因为独立性太高在一次约会中直接越过我,和小星星懒洋洋地说想分手时……大概是我记忆中草泥马奔腾最凶的几次之一了吧
对了后天见哦qwq
☆、chapter 32
虽然店长的外表很不靠谱,但意外地像个知心大姐,让人产生强烈的信任感和倾诉的欲望。
仁王雅治大大方方地把自己最近的处境和他讲了讲,唯独漏了解释他没有劈腿是因为相叶枝不是他女朋友这个大前提没有得到满足。
就算说出来的话,也只会骂他不是男人没有担当吧。
“哈?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难怪小丫头这两天来我店里总在发呆。”
这会儿店长已经不再是个凶巴巴的小叔叔了,他迅速变脸成为了一位亲切的邻家怪蜀黍。
“不过不是我说你啊,这种事情谁遇上都不好受,共同面对才是硬道理,你把人小姑娘一个人撂在那里自己犯愁算什么男人啊?”
还是被骂了不是男人……
跟店长的对话实在是牛头不对马嘴,仁王雅治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店长也不大想听明白他想说什么。
看透这一点的仁王同学又吃了一口仙草,很配合地扮演起一个陷入恋情难关的傻小子:“可是她都不给我发短信,她一点也不关心我。”
“哎哟喂你怎么这么笨啊!”
店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年代了,人姑娘不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主动打过去,那么可爱的小女孩一门心思找了你了还被撂下了能不生气么?人耍耍小脾气怎么了?倒是你,光顾着赌气,也不想想学校里有多少嗷嗷待哺的小鳖孙正虎视眈眈呢,你就一点危机感也没有么?”
店长的前半段话照例不知所云,最后两句倒是触动了一下仁王。
“小鳖孙……”
表白墙的故事已经过去一话了,但28号女同学还是个未解之谜。
仁王雅治之前不在意甚至还以此开玩笑,那是因为相叶枝每天在自己面前晃悠,但是现在,不算昨天楼下的那一瞥,他已经第七天没有见到相叶枝了……
28、7、四七二十八……这算在寓意着什么吗……仁王皱了皱眉,脑子突然变得很乱。
店长张开五个手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等到仁王好不容易回了神,他便招呼着眼前的“青春期傻小子”把手机拿出来。
“Why?”
“Because我要教你发短信。”
店长过于热情,仁王却有丝不祥的预感,他把手机藏了藏,婉拒道:“不了吧,我自己发就好了谢谢您。”
但是自己发些什么呢?
切原赤也的作文代写枪手——国文达人仁王同学绞尽了脑汁,最终也只蹦出一句“烧仙草真的很好吃嘛噗”。
“你这发的什么呀?”店长皱了皱眉,对他的习作表示很不满意。
仁王雅治不想承认自己词穷,连忙把手机收回了兜里连声狡辩:“您不知道,发这种短信阿枝才会高兴。”
“不是啊,内容没有问题的,我也很认可我们家的烧仙草好吃,但是这里……”
店长把他的手机揪了出来,指着屏幕上短信的句尾。
“你看这儿,阿枝说你高兴的时候口癖是'噗哩',不高兴了才会'噗噗噗'的,你这么发不是让她觉得你在生气么,她肯定更不想和你说话了!我说你啊,赶紧再给她补个'噗哩'过去吧……”
店长后面又说了些什么仁王都没有听进去。
他突然想起有一次他装委屈被小叶子信以为真,非要哄着他句尾加了语气词才算定下心来,不觉有些怔忪。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口头禅原来还有这样的区别。
“喂喂臭小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烧仙草都要被你吃完了!”
仁王从店长的连声呼唤中清醒过来,有些感激地冲他笑了笑,拿起手机摆了摆手:“我走咯店长,噗哩噗哩~”
“哈?我还没有讲完啊!算了算了……”
店长拉着他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时有多热情,硬塞了一杯奶茶把他推出门外时就有多决绝:“去,去,一会儿给你女朋友喝。”
哪里来的女朋友啊?
仁王哭笑不得地扭过头来对他说:“店长,我从来不噗噗噗的,小婴儿吐奶的时候才会那样呢。”
“……你好烦啊,快点走开。”
快点走开的仁王同学在附近徘徊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向学校走去,但直到走到了围墙边上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不由倚到墙根上笑话自己。
这个时间大家都在上课,小叶子也没有给他回短信,大约要见也只能等到放学了。
他这么眼巴巴地跑过来,是在期待什么呀?
手中被他一路捧过来的奶茶还是温热的,他在脸颊上贴了贴,对自己就这么信了店长的话表示十分的不可思议。
恰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仁王雅治也跟着原地跳了一下。
他抖抖索索地掏出手机,把屏幕按亮看清楚后又弓起背没劲地把它收了回去。
切原赤也真不愧是相叶枝一同上厕所的蓝颜知己,他前面还在埋怨小叶子连个问号都不给他发,这会儿小海带就给他发了个感叹号过来。
仁王雅治叼住吸管,喝了一口店长送给他们店小树苗的木瓜味奶茶。
以切原赤也的智商,这个感叹号就只有警示和求救两个意思,但有什么可警示的呢,他都仔细看过了,一点街头斗殴的影子都看不到。
那就只剩下求救了,大约又要让他帮忙写英语作文了吧……
“学长!”
一声惊喜的呼唤自头顶上方传来,仁王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去,正巧见相叶枝跪坐在墙头上死死扒着石砖,只留下一双星星眼热情地望着他。
仁王雅治一口奶茶喷了出来。
为什么是星星眼啊?他可不是织田光星啊喂!
“学长?”
相叶枝又叫了一声,这次是问他呛得严重么。
好了好了确定无疑,这既不是梦也不是他青天白日撞见鬼,是甜品店的大叔真的确有神通。
仁王雅治平复了呼吸,这才仰起头与墙头上的相叶枝对视:“你怎么在这里?”
相叶枝十分尴尬地动了动:“先不说这个,学长,你可不可以先把我弄下来,我有点恐高。”
恐高还爬墙?
仁王拧了拧眉毛,把奶茶放到地上,对相叶枝张开了双臂:“跳吧,要是我接不住你,大不了也就是个断腿。”
心里对相叶枝的逃课行为不满,嘴上也就恶声恶气了几分。
要是他没有到这来傻兮兮地站着呢?她爬到墙上来是想怎么办?
这时候已经不能再等着仁王像其他小说的男主角一样温柔地看着她说“没关系宝贝儿跳吧我一定会接住你的”,相叶枝生怕他下一秒就转身离去,连忙闭上眼睛,心一横往下一跳。
虽然抱着摔断腿的决心,但还是在意料之中的被接了个满怀。
围墙不算很高,不过一个大活人跳下来还是有不少冲击力的。
根据动量守恒定理,仁王揽住相叶枝向后趔趄了几步。
“现在可以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吗?如果我不在你是不是要等着风纪委员来搜捕?”
仁王放开相叶枝,腾出一只手来捏了捏她的脸颊。
比之前瘦了些,但还是很软。
相叶枝瘪了瘪嘴,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想那么多啦,只是觉得学长你可能会在店里,就跑出来了。”
仁王的眼神晃了一下:“你是来找我的?”
“对啊,”相叶枝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你不是说在吃烧仙草么?我就以为……”
“笨蛋……”
仁王把她又塞回了怀中,声音有些低哑。
“就那么一句话能判断出来什么呀。”
少年衬衫上是洗衣粉遗留下来的清香,相叶枝长到这么大,大大咧咧地抱过很多男孩子,其中以小金和大白为首,但认识仁王雅治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被拥抱。
“至少我找到你了呀。”
相叶枝很小声很小声地出声反驳,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烫。
啊,是很烫。
抱了好半天仁王才松了手,脸上一派云淡风轻的,除了耳朵有些可疑的泛红。
“这节是什么课?”
他把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