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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西游路不过是妖族的亡魂路罢了。
所谓的大唐和尚到西天求取真经,不过是由一只猴子把曾经同为妖族的那些妖送上西天路罢了。
她写信叫自己女儿躲好,至于那两个儿子,她相信他们所说的,跟在老君身边又会有什么危险呢?她是如此的相信两个儿子说的话。
她静等自己的死期,不论是她自己的不愿意苟活又或是早在若干年前她就想和公孙仙人一起去玩阴曹地府,她都绝对不会躲避,毕竟她在很多年前,她就在想是不是公孙仙人早已算到大限将至,才托言要出去一趟而离开她,以免她伤心。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太漫长而无趣的活着只会让人心生倦意,而她又不是一个太过爱惜自己命的人。
本来打算这本写完写别的,可是,身体不允许,也许以后都不写了
比起无趣的生活,她更愿意死去。
然而随着说书人对孙悟空进途的讲述,她明显嗅到空气中的腥风血雨。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这个时候,紫霞仙子终于附在那一堆白骨身上,成功醒来,因为这白骨已经在白虎岭受了五百多年的熏陶,如今醒来,紫霞仙子便有五百年的法力。
狐媚儿劝说紫霞仙子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你若是短短时间内死去三次,那未免太不值得了,刚刚醒就死这种活法可就太过了啊。
按照妖族的算法啊,紫霞仙子死去活来所花费的五六百年时光也的确是短短一瞬。
可紫霞仙子却丝毫不在意,她道:“我感念你对我的帮助,可是我有我的想法,你不用太介意,也不用管我,我自己在做什么。”
狐媚儿点头,又问道:“你不后悔?”
紫霞仙子嗤笑道:“有什么好后悔的?”
狐媚儿看着她。
她反问道:“如果有一个你一直想见的人,另外一个人告诉你,他会出现在某个地方,你会去见他吗?”
狐媚儿想到公孙仙人,点头道:“会。”
紫霞仙子又问:“哪怕要经过刀山火海种种困难,你也会去?”
狐媚儿毫不迟疑的点头。
紫霞仙子笑而不语。
狐媚儿作为狐狸,是非常聪明的存在,当下便反问道:“所以那四个人里面有一个是你想见的人,对不对?”
紫霞仙子并不回答。
狐媚儿想到千年前紫霞仙子奉旨上天那一次,她看向石胎的动作以及石胎奇怪的震动,她突然福至心灵道:“你所谓的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的人是不是也是在那里面?你说想成为他的夫人,便是他对不对,便是那只猴子?”
紫霞仙子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叹气道:“唉,所以说,我讨厌聪明的人了,像你们这种狐狸呀,最是骗不了了。”
紫霞仙子已经默认了,所以狐媚儿并没有锲而不舍的追问下去,她知道这一点便够了。
紫霞仙子突然道:“小狐狸,你信吗?我有预感,这一次我会死,如果我死了你不用替我报仇,也不用再让我复活,我累了,时至今日,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你最好还是远远离开这里吧,你有公孙仙人为你做底,没有人敢动你的,就算动你的,也会顾忌公孙仙人。何况你跟我不一样,你见的人不在这里面。”
紫霞仙子是个好人,为她人着想,人又柔软得很。
其实狐媚儿很喜欢她,她向来喜欢不带恶意的东西,比如紫霞仙子。
但是有些事,不得不问清楚,她问:“你这么说,是不是知道我夫君的下落?”
“不知道。”紫霞仙子笑道,“走吧,我们四处走走。”
狐媚儿嗤笑:“这白虎岭有什么好逛的,无趣无趣。”
紫霞仙子道:“谁说要在这白虎岭逛。”
两人对视一笑,去人间走了一趟。
狐媚儿带着紫霞仙子去了惯常的茶馆,茶馆里面有许多人,紫霞仙子从前做过人的,并没有一般妖族对凡人的仇视。
两人在这里坐下,等着说书人说书。
今日讲的是,那孙悟空将镇元子大仙的人参果打在地上,至于后事暂听分解。
狐媚儿听得直笑,只觉怪不得这猴子得专门让公孙仙人来看,却原来这般威武霸气么,就算做了佛教走狗,成了棋子,也能给那些道啊佛的一点儿教训。
狐媚儿毫不心虚的想,她就是这样自私,就觉得天底下的秃驴牛鼻子唯有公孙仙人是好的。
她默默的笑了。
紫霞仙子也笑着,她笑得很开心,仿佛神色里在说,她看中的人真是个盖世英雄,就算皮也皮得这么惊天动地与众不同。
狐媚儿将她拉起来,两个人又逛了逛,才各自回去。
紫霞仙子临别前,只莫名其妙的对着狐媚儿说了句:“这天底下的事,不过都是身不由己罢了。”
狐媚儿不懂她的意思,她也不解释。
后来,她再找紫霞仙子出来,紫霞仙子也不出来,只是避而不见。
狐媚儿找了两次也就不找了。
跟谁不是小仙女儿似的,别人不把她当回事,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约莫过了些许日子,金、银童子竟也下界来。
金、银童子见着自家娘成了这副模样,大惊道:“我的娘诶,你怎的成了这样?可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我那妹妹惹你生气?又或者是我那妹夫对那妹子不好?”
正文 第九百二十章不一样的西游18
她站在漫天飞雪里,斜斜的靠在梅树上,显得漫不经心。
纤细的指抚在梅树上,不平的树干上满是的刀痕。
一刀一刀,记的尽是过去的时日。
遥遥想起,那个人的眉眼明晰在目,仿佛昨日才分离。
那时年少,她却偏爱黑衣美酒,终日骑一匹乌骓马招摇过市。
那是西楚霸王生平爱马,那个面临绝境依旧豪迈不减的男子,她爱那样的豪迈,更何况乌骓马的确担得起神驹二字。
纵马江湖,肆意妄为,乌光过后,血流成河。
所谓的好汉至多背后唾一声:魔教妖女,谁也不敢让她听见,她手中的大刀不是为了好看才带上的。
见他时,她正盘腿坐在江边,瞑目沉思,右手里握着一柄大刀,刀上斑斑血迹在江水冲洗下泛着幽幽黑光。
有脚步声停在身边,来人开了口:“小娘子,陪我喝一杯,可好。”
很肯定的语气,似乎算定她一定会答应。
她睁开眼,来人在夕阳下镀了层柔光,她抿抿唇,将河里的大刀提起扛在背上,走了两步,头未回,只是问道:“你不是要请我喝酒。”
男子跟上,故作嚣张的哼笑:“哎呀,小娘子,真是口是心非。”
她没理,径直的上了酒楼要了上好的酒,百杯不醉喝千杯,一杯一杯的喝下来。
那一夜,两个人静默的喝着,她不说话,他不问。
天亮的时候,她踢了一脚醉在桌上的人,嘴边浮出一抹淡笑,她是很少笑的,因为这世上值得她笑的太少,久而久之她便不笑了,只是那一刻她莫名的心中泛出喜意,她想不出来该怎么形容,于是放在心里。
扛着大刀,顺手捧着江水洗了把脸,转身离开。
没想过会再见面,她以为他们之间只是喝酒,天亮离散,不过路人。
她习惯了血腥与那些人临死前的叫骂。
哪知转身便看见了他,一脸平和,仿佛早知道了她是杀人魔一般,他什么也没问,还是轻佻模样,小娘子,有空请你喝酒。
她又一次的笑了,对着他的耳朵说,我是邪教人,只能杀戮,我不想坐等被杀,这世界对我来说,要么是他们死,要么就只能我去死了,可我还不想死,懂吗。
一张手帕扔了过来,
又一次的喝醉。只是这次在酒楼。
她不记得了,她只记得他说的话,她想,这么多年,自己只有自己和那把刀,不如相信一次,即使失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一次次的熟悉,
直到一天,他说,他要血莲,邪教的圣物,
她看了他,还是决定去了,
哪怕结局早已能遇见,血淋淋的回来,不可避免的昏倒,她庆幸她的黑衣让他不知道自己受伤,又忍不住心凉,他竟一点也不关心这满身血腥从哪儿来,只怕,他心中自己依旧是杀人无数的妖女。
哪料醒来却听到了真相,不由苦笑,饶她自小冷傲孤情,自负计谋无双,却还是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她走了,未留下一言半语。
看着他的惊慌失措,她已经不能分清他是真的在乎,还是怕她的报复。只是没有了必要,他是个很好的男子,他看的出来,或许是相逢太晚,或许是彼此的身份,他们此生注定无缘。
后来每日的追杀,她奔波与各城,
她与师傅闹翻了,邪教回不去了,
而这天下,多的是想杀她的人,
如今的她实在是太狼狈了,满脸污泥,不复当初的美艳,血一次次沁湿黑衣,却没留下印记。
为什么不干脆死了呢,只因还有放不下的吧,比如他。
其实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怪他,只怪自己太傻。
华山之颠,还是被围住了,她不由笑了起来,笑天地失色,
他分出人群走出,听见众人高呼盟主,
她恍然大悟,淡淡的冷笑,
十年前,东方不败从这里坠落,她便发誓绝不干这样的傻事,谁料结果却一样。
人群骚动,大喊,妖女,我要杀了你。她什么都听不见,只看见他说了什么,人便围了上来,她冷笑,江寒月,即便我死我也要他们为我赔命。
那一战,令许多正道人士破了胆。
看着他,转身跳下,她突然想起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后两句,一抹苦笑怎得了。乌江畔,他高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虞兮虞兮奈若何。
奈若何,呵
原来,这竟是一早便注定的。
江寒月,他不知,她不是赢不了,只是舍不得放不下。
他伸出手,他说:“小娘子,我拉你上来。”
她置若惘然,只问:“江寒月,你到底对我是怎样的感情?”他沉默了,最后一眼,松开手,坠了下去,江寒月,若有来世,宁为刍狗不为人,我再也不相信所谓的情爱了。
只剩了他一人在崖壁,没人知道结局,因为只有盟主出来了。
江寒月,你对那个姑娘究竟是怎样的感情,每一次他都问自己,
他迷茫了,他从来没遇见让自己那么全心托付的人,
第一次见她,明明年纪不大,眼里却写满苍桑。第二次再见,她冷漠的无法接近,他不知道她遇见过什么。他只知道,好人家的姑娘不会去杀人,他也知道若是有条件,哪个姑娘不会单纯不问世事,就像他的妹妹。
他把她带回来家了,用了好久,她才告诉她叫兮雨,很美的名,很美的她,或许是心动了,要不然,怎么她去了,他夜夜笙歌,还是止不住的心疼,他越发的想她了。
他决定去找她,寻了天下,花了七年,她毁了容,只是那有什么,他还活着,他只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