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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子探头看了看,乖乖应道:“好的,姐姐,你过去吧,我会等你回来。”其实她很想吃啊,但是姐姐不在家,她要等姐姐回来一起吃。小叶子用力吸了吸鼻子,双手紧紧放在膝盖,决定在姐姐回家之前,坚决不吃东西了!
小茶见到小叶子那样,张了张嘴,正想劝小叶子先吃,不必等她了。
这时,院门外忽然响起了朱秀荷焦急带着小欣喜的声音:“小茶,小茶,快开门,出事了,出大事了。”
“秀荷姐?这么早?”小茶刚好站在院门后,立即把院门打开。“出了什么大事呀?”
朱秀荷似乎跑得很急,微微喘着粗气,额头还带着薄汗,一看见小茶,立即拉着她的要往门外跑:“快去祠堂看好戏,真是太解气了,哈哈哈哈哈……”
“秀荷姐,什么解气啊?唉,你等等呀……家里只有小叶子在家……”小茶被激动的朱秀荷拉得一个趔趄,差点在门槛处被绊了一跤。
“哎哟,你看我这个脑子。”朱秀荷一拍脑头,扬声朝里头喊小叶子。“叶子啊,你快出来,跟秀荷姐去祠堂看戏哟,前天欺负你姐姐的牛家人要被赶出村了。”
“什么?”小茶和小叶子同时大叫了一声。
还不等小茶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小叶子已经从里面蹦了出来,脚下跟装了弹簧一样,一下子蹦到她们面前:“是那个牛春花她们吗?”
“是啊。再不过去赶不热闹看了。”朱秀荷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小茶和小叶子往祠堂冲去。
☆、43。第43章 牛家人被逐
43。第43章 牛家人被逐
朱秀荷拉着小茶和小叶子一路狂奔,赶到祠堂的时候,祠堂的门口早已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几乎整个万秀村的村民都到齐了。
所有人都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头接耳,小声议论着什么。有人脸色凝重,有人则略带笑意,还有人却是疑惑不解,整体氛围倒是较为轻松,不若昨日的沉重与紧张。
张氏与朱齐志也站在人群,远远看见小茶她们过来了,热情地用力挥了挥手:“小茶,快来,这边站着,等你们了。”
听到张氏的声音,那些正议论得不亦乐乎的村民全部停止了交谈,用晦暗不明的目光望着跑过来的三人。他们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小茶姐妹俩身。
“朱叔,张婶,小薇。”一到朱秀荷的家人面前,小茶和小叶子便乖巧的与他们打了招呼。
甜甜糯糯的声音听得张氏心花怒放:“小茶啊,要不是秀荷去叫你们,只怕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事儿吧?”她边说,边眯着眼睛若有所指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
很明显,村民们根本不当小茶姐妹俩是万秀村的人,在集合时有意无意的漏了她们两个,竟然没有一个人去喊她们过来。
被张氏这么一说,不少村民都瑟缩着躲避她那慑人的目光,有几个不服气的倒是想站出来与张氏对骂来着,可是身子刚一动,便被旁人用力拉了一把,随即想到张氏那彪悍的战斗力,一个个都萎靡了,憋着气瞪了张氏一眼。
张氏哪里会怕他们了,冷哼一声,拉着小茶姐妹挤进人群,一路杀到了祠堂门口的最里面才停下。有张氏在前头带着,朱家众人也跟着她挤到了最里面,占据了最有利的地形,乐呵呵地看起了戏。
此刻祠堂门正大开着,沈郎与村长、几名族老站在里面说话,因光线不足,看不清他们脸的表情,只远远地感觉到里面的气氛较紧张,他们似乎正在下着什么重要的决定。
至于即将决定去留的牛家众人则被捕快们押着站在了祠堂外头,数了数,哟嗬,居然全部都在,包括那个刚出生不足月的孩子,以及与牛家平有了肉/体关系的钱芳,一个都没跑掉。
看到牛家人这么凄凄惨惨的模样,小茶不但不觉得他们可怜,反而心头一阵畅快,眼底有笑意逸出。
恶人自有恶人磨,牛家人想要联合起来欺负她这个无父无母的人,结果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想想觉得开心了,天果然是公平的!
——菇凉,帮助你的不是天,是另有其人呀。
很快,祠堂里的人似乎有了结果,村长走出来,清了清嗓子,郑重宣布:“经沈郎确诊,咱万秀村的村民全部没事儿,大家伙可以安心回家了。”
“好哇!”村民虽说早收到消息,心大致有了底,但当他们真的听到村长如此说时,仍是忍不住激动地欢呼了起来,用力鼓掌,差点把手掌心都给拍烂了。
他们纷纷跟身边的人互相道喜,一个个笑逐颜开的,喜悦的情绪在整个祠堂方飘荡,看着那些笑脸,竟过年过节的时候还要快乐几分。
唯独被捕快们押着的牛家众人一脸苦涩,羡慕地望着那些村民们。
“咳咳,不过……”村长用力咳嗽了两声,示意大家安静之后,才接着说道:“因为沈郎无法确定牛家人的病情是否具有传染性,县令大人为了所有民众的身体健康着想,下令将他们全部逐出村子,移到花落坑居住,不得回村!”花落坑,是一处专门收治天花病人的小山坳,凡是进了那里的人,基本便等于是与世隔绝,终生不能再出坑。
“……”因为提前收到风声,所以村长宣布这个结果时,村里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帮牛家人说话,全部保持沉默了。
牛二不服这个判决,用力挣扎着,朝村长和族老们嘶吼道:“村长,族老,你们不能这样啊,我们都是万秀村的人,又没有做错事,凭什么要把我们逐出村子?你们这样做,对得起万秀村的列祖列宗吗?”
牛家平兄弟也跟着大叫起来:“村长,放过我们吧,我们没有病啊……”
“族老,请你们为我牛家做主啊,我们没有病!”
“村长,族老,你们不能这样啊……”
牛家三个男人的惨叫声一声声击打在万秀村村民的心头,听得某些心软之人于心不忍,侧过头去不欲再听。
至于牛家的女人们,除了瘫软在地,从嘴里发出绝望的哭泣声,没人敢前喊冤。连一向最是蛮横无理的杨氏也一反常态的安静了,只知抱着痴痴傻傻的牛春花痛哭不止,连跳出来找村长吵架的心情都没有了。
牛春花已经毁容了,虽说脸的伤口还包扎着,但沈郎已经放出话来,她的左眼彻底瞎了,伤口处也被抓了好几道口子,深可见骨,算好了也会留下深深的丑陋的疤痕,他是无力回天了。
容貌,是女人最重要的资本,哪怕牛春花长得不算好看,但起码能跟清秀沾一点边吧,现在好了,一旦毁了容便等于毁了她所有的希望,她当然会伤心绝望了。在听到沈郎的诊断之后,当即便傻在了那里,随后便发起了高烧,一直躺在床烧得迷迷糊糊的,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过来。
村长被牛家人吵得头痛,脸色一正,虎着脸道:“牛二,不是我和族老们做事不留情面,要对你们赶尽杀绝,这是县令大人的命令,懂吗?县令大人为了咱万秀村村民的安全着想,必须把你们请出村去,我们也没有办法呀。”他不过是一村之长,而县令大人可是掌管着整个景山县的官员,他算有心想帮牛二那一家子,也斗不过官府呀。
牛家人当然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他们接受不了这样的决定呀,明明整个村的人都没事,为什么偏偏要把他们赶出去?不公平,县令大人处事不公啊!
他们不服,他们不能走,他们要诉,他们要找县令大人说理去!
☆、44。第44章 醍醐灌顶
44。第44章 醍醐灌顶
牛家人是这么想,自然也是这么叫了出来,一家之主的牛二叫得尤其响亮:“苍天啊,大人处事不公啊,这是想草菅人命——”
话还没喊完呢,被站在他身后的一名捕快一刀柄敲到头,敲得他晕呼呼的:“闭嘴!县令大人是你们能非议的?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其一名性格暴躁的捕快更是直接拔出佩刀,刀刃抵在牛二的喉头处,阴测测地说道:“县令大人做出的决定,岂是尔等贱民能反对的?想死早说,老子成全你们!”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寒光,颈部传来的冰凉触感让牛二立时住了嘴,浑身打起了摆子。
哎玛呀,都亮出刀子了,牛二哪里还敢再喊冤呀,急忙改口求起饶来:“别,别杀我们,别杀我们,我们走是了!”被赶出村子虽然下场凄惨,但起码还能保住性命啊,可要是他们不识趣,继续乱喊乱嚷的破坏县令大人的名声,惹火了县令大人,或者惹得这些捕快不痛快了,血溅当场都算是轻的。
牛家兄弟还算孝顺,见状齐齐跪下来向那些捕快磕起头来:“大人饶命啊,请饶了父亲吧,他一时说错话了,饶命啊……”
那名捕快冷哼一声,收回佩刀,利落地还刀入鞘:“别磨蹭了,赶紧走,送你们到了花落坑,爷儿几个还得回衙门交差呢。”这个世道,永远的拳头硬才是硬道理,别的都特喵的是废话。
要不是县令大人怕死,带着师爷躲在隔壁村子不敢过来,他们这些捕快根本不用出面跟这些贱民打交道,真是烦人。算了,还是早点把正事做完,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才是,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是是是,我们这走,这走。”冷冰冰的刀刃一离开脖子,牛二的额头便流下一滴冷汗,暗自庆幸着他的口风转变得够快,不然这一刀下去,他可没命啦,到时可是连花落坑也没得住了。
牛家兄弟及时前扶住吓软了腿的牛二,连连向捕快道谢:“多谢官爷手下留情!”他们一脸谄媚地朝捕快点头哈腰着,哪里还有方才喊冤骂人时的那股劲头了。
火爆脾气的捕快斜睨他们一眼,嗤道:“少废话,跟!”说罢,他带头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其余的捕快则押着牛家众人跟在后面。
牛家人唯唯诺诺的,连东西也不敢收拾,更加没心情向村里人告别,这么头也不回地跟着捕快走了——当然了,他们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因为家当全部被大火烧了个精光,至多是留点银两在身。
可他们进了花落坑之后,不允许再与外界接触了,哪怕缺了什么东西也自有专人送过去,他们不能私自出来,算有银两傍身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呀。
然而终究是心有不甘呀,只要想到他们一家子多年的心血被付之一炬,却无力挽回,连向村里或者衙门讨回公道的底气都没有时,再想到现在还要被送到花落坑去,这辈子都不能出来了,牛二不由得悲从来,一向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情不自禁地放声嚎啕大哭,一边走一边哭,哭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听得在场众人皆心酸不已。
不止牛家人伤心,钱芳的父母也是哭得肝肠寸断,因为钱芳也被押走了。
望着牛家人和钱芳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村里人仿佛在他们身看到了无尽的悲凉与萧瑟,只觉得心头一阵压抑,不免心有戚戚焉,颇有那么点物伤其类之意。虽说牛家人在村一向霸道,但事到临头,这种事不管放在谁的身都不好受。
正当村民们为牛家人的遭遇唏嘘不已,感叹他们一家子真是流年不利,居然出了这等倒霉事情之时,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牛二想把卫小茶姐妹俩烧死,怎么反过来把他家给烧了呢?”
那人的声音虽低,但因为现场气氛压抑,四周一片静谧,所以村民们听得十分清楚,一个个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