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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原本虚弱着紧闭双眼的人骤然睁开双眼,身上漆黑浓雾扭曲嚎叫着向他袭来,触及到他身上金光时瞬间消散,然后又瞬间凝聚成形。
一时间,谢府上空煞气冲天,黑色的邪恶气息,穿透云层直上九十九重天,引得天雷滚滚,鬼哭神嚎。
皇宫、庸山、仙界、妖界、鬼界纷纷受到动荡冲击。
庸山
“无量佛,煞神出世了……”掌门睁开眼,望着谢府的方向,叹了一声。
仙界
“怎会如此!煞神出世竟然现在才发觉!通通给我去查!立刻去找出来!”
天帝气急败坏的将桌上的东西通通丢到地上。
皇宫中
祭祀匆匆穿过红墙金瓦,来到金殿之上,跪在九五之尊面前,神色惊慌:“陛下,方才臣见煞气冲天,天下恐有大祸啊!”
“祸源在哪儿?”人间帝王转头,威严的看向地上的人。
“谢府!”祭祀不敢有所隐瞒。
“谢府……”帝王低喃一声,立刻目光如炬下达命令:“立刻派人偷偷围住谢府,没有朕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是!”
西天净土
“妖魔横生,天下将难。”观世音脸色慈爱,眼中全是对世人的悲悯。
“阿弥陀佛。”诸天佛陀纷纷道一声,以示悲悯。
☆、雷劫
“哈哈哈哈哈哈,你将我放出来,就是为了给她疗伤,情劫难过,连高高在上的神也跌了下来吗?嗯?哈哈哈哈哈哈!”豆蔻浸在黑雾中,表情变得妖魅,凤眼勾人,笑的张狂。
“你该庆幸你有这个作用,才没让我彻底灭了你。”他神情淡漠,不为所动,说出的话却无比噎人。
“哼,还在嘴硬,自己破坏了自己的禁制,想必法力流失不少吧,可有反噬到你?”她脸颊红润,轻挑的眯着眼勾着唇,围着他转了一圈,手指抵在他的胸口,轻轻划着。
“师傅~难道你不喜欢我吗?”她的表情瞬间变成了豆蔻平时单纯的模样,眼神委屈,嗓音绵软。然后踮起脚向他脸上吹气。
“时间到了。”他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身上的金光瞬间化作锁链,进入她的身体,将她身上的雾气全都锁回体内。
“你!我不会放过你!”她的眼神阴邪,语气尖利,下一秒就闭眼晕倒在他怀里。
她体内,那黑雾被金色锁链拖着,又拖回了金笼里,铁链却没有松开,将它紧紧的锁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雷声阵阵,乌云蔽日。
天道发现她了。
他眉头一拧,抱住她,眼神一闪,来不及了。手指捏诀,从他身上荡开金色光纹,整个人界时间凝结,就连鸟儿也停在空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天雷以开天辟地之势劈向谢府房间里的两人,他将她紧紧的护在身下,张开金色光罩,替她挡了。
一道、两道、三道……直到他再没力气张开金罩,只能用身体去挡,瞬间后背皮开肉绽,鲜血直流,肉焦味儿在空中弥漫。
又是一道,他血肉模糊,全身焦黑,骨头碎裂又重新戳肉长出,狼狈至极,全无半点平日清俊模样,他看着身下脸色已经红润,呼吸平稳的人,绽出笑意。
又一道,他全身碎裂,重重的倒在一旁,却又迅速爬起,将她遮住,直到四十九道雷劫受完,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等待身体重组完成,他现在骨头、肉、筋都是碎的,根本站不起来。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的起身,施法将自己清理干净,周围一片的房屋都已经变成焦土,深深陷入地下的大坑,而平躺在地上的人,连片衣角都没烧到。
他扬手将房间恢复原状,将定住的人界解开,街上人流涌动,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书房里谈话的谢临渊父子也没有察觉到什么,接着谈话。
水壶里烧开的水也重新泛起水花。
他的脸色苍白,唇瓣更是一点血色也无,将地上的她抱到床上,他也躺下,与她平躺在一起,两人手指交握,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他轻笑着闭上双眼。
☆、幕后
“嗯?师傅?”豆蔻睡醒后睁开眼,看见身边躺着的人,惊讶的叫了一声,他却没有反应。
面容平静温和,就这样沉沉睡着,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师傅睡着的样子呢,她不忍打扰他,便重新躺下,看着他的侧脸,用手指沿着手下的线条描绘出轮廓。
直到她触到那温凉柔软的唇瓣儿,才烫手一样的缩回,脸颊通红的将脑袋埋在他的肩上,天呐!她刚才在干嘛!她使劲儿摇头,这是师傅啊!师傅啊师傅他老人家啊!
“醒了?”低醇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惊的她抬头去看,望进一双涵星辰夜空的双眼,里面满满的柔情。
“师傅……你嗓子怎么了?”她脸上发烫,怕他看出来,急忙转移注意力。
他没有说话,方才声带没有恢复好。
“没什么,躺久了,有些哑。”他说着,声音又变成温润动听的样子了。
“那我去拿杯水来。”她要下床去端水,但手却被牵着,没有松开的迹象,她低头看他。
“不用去,陪我躺会儿吧。”他一用力,将她扯进怀里。
她觉得他有些奇怪,但又觉得很好,便顺从的躺在他的怀里,感受他温暖的体温,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清冽的冷香。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眼神深邃悠远,煞神出世,他已经藏不住她了,眼下要尽快帮她重造一个合适的身体。
书房
天色已晚,谢相国点上烛火,一阵微风,烛火飘摇着,他警惕的转过身去,看到阴影处的人影。
“你是谁,想做什么?”
“有人告诉你,你会当皇帝,你心动了,是吗?”那人在暗处,声音冰冷沙哑,十分诡异。
“是谁!谁人告诉你的?”谢相国危险的眯起眼,蓄势待发,准备杀了他。
“你确实会当皇帝,不仅如此,你儿子也会当皇帝,谢家世代人丁只出兄妹,男若不为皇,女便为后,世代如此,我可助你达成所愿。”那人沉声说着。
谢相国心里一惊,确实如此,这是谢家祖训的秘密,他怎么知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疑问道。
那人没有说话,房间里的桌椅却剧烈晃动起来,然后飘在半空中,将谢相国吓了一跳,眼神惊惧。
“信我,便答应我的条件。”那人说着,将条件告诉他。
“就这么简单?”谢相国不敢置信。
“就这么简单。”
“好!我答应你!”谢相国重重的点头,两人交易达成,那个人影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第二天一早,便有人来传报,谢府的三公子谢麟回来了。
“父亲!母亲!大哥!二姐!我回来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身白衣,庸山弟子装扮的少年便冲到厅堂上。
少年面白如玉,气质干净,十四五岁的模样,看起来阳光极了。
☆、府上何人
“三弟,还是这样风风火火的。”谢汝笑着上前拉住他的手,“来,让二姐看看,结实了没。”
“二姐!”谢麟笑着向她作揖,然后从一个八卦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到她手上。
“二姐,这是给你礼物,你用它能让皮肤更好,去污排毒!”
谢汝打开一看,是一盒有淡淡好闻药味儿的香膏,便开心的收下了:“三弟乖!”
“大哥!”谢麟又走到谢临渊面前,递给他一把剑。“大哥,这是我们剑阁出的一把好剑,还没取名,我将庸山功勋的奖励攒了下来,换了这把剑,你用用合不合手!”
谢临渊接过来耍了两下,剑身锋利轻盈,果真好剑,他难得面露笑意,拍了拍谢麟的肩膀:“三弟辛苦了。”
“嘿嘿!”谢麟挠了挠脑袋,转身跪在谢相国和谢夫人面前: “父亲、母亲。”
将两个盒子双手奉上:“这是庸山丹方练出的金丹,我讨了两颗,能延年益寿,永葆健康。”
“好,好孩子,你有心了,快起来吧。”谢相国收下盒子,眼神欣慰的将他扶了起来。
“麟儿,此番回来肯定辛苦了,快些坐下休息。”谢夫人笑容慈爱的看着他,眼底却带着淡淡厌恶。
“不辛苦。”谢麟从地上站了起来,傻笑着。
突然,他眼神一厉,握住了背上的剑,紧盯着一个方向:“父亲,最近家里可是来了陌生人?”
见他这样,语气郑重,谢相国虽好奇,但也回答了他:“是,家中来了两位客人,是你大哥的朋友。”
“大哥,这两人你可知道身份来路。”谢麟看向谢临渊。
“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与你一样是修道之人。”谢临渊如实说了。
“怎么了三弟,有什么问题吗?”谢汝面带疑问。
“我瞧着家中正南方的院子里似有怨气,还是小心些,大哥将那两位朋友请出来,让我见上一见。”谢麟说着,谢临渊还没说什么,倒是谢夫人有些不高兴了。
“麟儿,那是你大哥的朋友,不是什么不干不净之人,你在庸山待的时间长了,可能是过于敏感了。”
“母亲说的是,许是我敏感了,不过大哥朋友甚少,能让大哥请回家中做客,麟儿也想见见。”谢麟笑道。
“那我去请来便是。”谢临渊说着便去了豆蔻两人的院子。
“豆蔻,你在房间吗?”
门外突然传来谢临渊的声音,让她从床上坐起身来。
“我在,你有事吗?”她向门外喊,眼神却看着床上休息的师傅,生怕他被吵醒。
“我三弟回来了,想见见你,我父亲、母亲都在,你,要不要来?”谢临渊的声音有些犹豫。
“好,我梳洗一番便去,你先回吧。”她尽量让声音小一些。
“那好,不必着急,你什么时候梳洗好,什么时候去。”谢临渊说完,豆蔻便听到了他离开的脚步声,松了口气,低头一看,正对上一双温柔的眼。
“师傅,把你吵醒了。”
“没有。”他一直没睡。
“师傅,要不我自己去,你歇息吧。”看他苍白的脸,她有些心疼。
“没关系,我们一起。”他从床上坐起来,两人梳洗一番后,便去了前厅。
☆、清平散人
到了前厅,便见厅上坐着谢夫人,她旁边坐着的中年男子与谢临渊有七八分相似,想来是谢相国,还有一个穿着白衣,背上背着一把剑,头带抹额,眼神纯净的少年,正在打量两人。
“父亲,这二位便是府上的朋友,青檀先生和豆蔻姑娘。”谢临渊向谢相国介绍,后者点点头,打量着两人。
青衣男子二十岁的模样,面容清俊,气质高远,他身边的少女一身也一身青色罗裙,长相极美,身姿婀娜,眼神至纯至净,澄澈见底。
“先生,豆蔻,这是我的父亲,这是我的三弟,谢麟。”谢临渊一一做了介绍。
“听我大哥说,你是修道的。”谢麟打量着青檀。
“是。”他回答的从容。
“道有正道,有邪道,不知你修的是哪一道?”谢麟突然拔出背后的剑,剑身锋利的指着他。
“三弟!不得无礼!”
“三弟!”
谢临渊和谢汝一齐叫了出来。
豆蔻见了自己挡在他面前,瞪着谢麟。
“姑娘,你快闪开,你身后的人很危险,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有股邪恶之气。”谢麟见少女挡在那人面前,往后收了收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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