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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古代的婚礼到底是怎么举行的呢!
傻大个挠了挠头:“是我们老大要娶亲。”
土匪老大娶亲!
张笑笑此时已经被这场别开生面的婚礼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现在所身处的场景。
“带我去看看,好不好?”张笑笑满脸期待。
古代的婚礼虽然在电视上经常可以看到,但是真正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况且,电视剧毕竟夹杂了现代人的想象,许多东西早已不复原汁原味。
而且,是土匪娶亲啊!
光是这场婚礼主人公的身份,就让她激动不已。
傻大个犹豫片刻,正要说话。
“猴子”不耐烦地推了推傻大个:“好了,别想了!老大交下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张笑笑扁扁嘴。
“猴子”这意思就是,她是没有那个幸运去看的了!
不知道这土匪窝的老大是谁。
如果认识,也许还能打打商量。
“猴子”和傻大个将张笑笑押到一个门上贴着一对“囍”字的门外,推开门,让张笑笑进去,两人便是完成了任务。
房门在身后关上,张笑笑正要打量一番这间屋子的布置,就被一个嘴角带痣的女人拉住了手。
一群年轻少女簇拥着,推着张笑笑坐到梳妆镜前。
张笑笑刚刚回神,一块粉扑便扑到了她的脸上。
“咳咳咳!”胭脂水粉浓烈的味道让张笑笑不适地咳了起来。
围着她的一众少女、妇人却根本不管她,兀自拿着桌子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张笑笑的脸上抹。
擦擦抹抹一番之后,张笑笑只觉得脸上厚重的很。
可一群人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兀自动作着。
“停!”张笑笑抬起双手,阻止住一个妇人正要往她唇上擦胭脂的动作。
那妇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夫人,怎么了?”
夫人?
张笑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身体以前的主人虽然嫁给了萧御,可是“夫人”二字,却总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就老了二十多岁。
张笑笑愣了愣,呵呵一笑:“你们在干什么?”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和一些,可那颗小心脏却已经狂跳着,叫嚣着要揍人了。
十多年来,她的脸上什么时候擦过这些东西?!
而且,还是她最讨厌的浓郁的花香!
那妇人闻言,一把将张笑笑挡着她的两只手拿开,继续往张笑笑的唇瓣上涂着那殷红的胭脂:“当然是给夫人化妆。夫人别动,这妆可不能花了,否则,不吉利的!”
不吉利?
不过就是化妆而已,怎么也跟吉利不吉利的问题扯上关系了?
张笑笑还没有想明白。
一抬头,便在铜镜中看到自己此时此刻的模样。
脑袋上高高的发髻,几乎能把她的脑袋都压垮了。
脸上化着浓妆,只是一眼,就能将她吓晕。
张笑笑也确实被吓到了,她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镜子大叫一声:“鬼啊!”
这是什么破装扮?!
脸涂得比猴子屁股还红。
嘴巴只涂了中间的一小块。
再加上眼皮上化着的不知道什么图案的鬼东西。
镜子里的女人,可真是比女鬼还让人觉得没牛�
“哎呀!发髻散了!夫人快坐好!这发髻是散不得的啊!快!快!”一群婆子在耳边不停地叫着。
张笑笑只觉得一阵头昏脑涨,整个人便被人重新按坐在了凳子上。
这一刻,张笑笑终于明白孙悟空是怎么死的了。
他是被唐僧念死的!
“哎呀!散了!这可怎么办?!”
“快按着夫人!”
“哎呀,这妆也花了!”
“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
万千碎碎念不停地在耳边响起,张笑笑终于忍受不住地大吼一声:“安静!”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可这安静却只持续了一瞬,便又重新开始了。
张笑笑无力地看着镜子中如一只战败了的公鸡的自己,无力地耷拉下脑袋,任由一群女人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化妆,梳头,换衣服,穿鞋,束腰带……
张笑笑就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般被人摆弄着。
直到外面有人敲门,催促着:“吉时快到了,还没好么?”
一个婆子急着应答:“好了,好了,马上就来。”
边说,还边将一块红色的帕子盖到自己的头上。
此时虽是夜晚,但夏日的暑热却分毫未减。
张笑笑身上穿了不下十层的衣服,厚重地几乎要将她整个夏天的汗都逼出来。
头上更是沉重不堪。
一个假发髻,便已经让她感觉重若千斤。
还有那么多的金银首饰挂着。
张笑笑只觉得全身无力。
任由那个嘴角带痣的婆子搀着自己,连挪动一下脚步都觉得浑身是汗。
此时的情况,若张笑笑还想不明白,那就有些太笨了!
她这一身的装扮,分明就是个新娘子!
再联系先前得到的信息。
土匪窝的老大要娶亲,而她要嫁人。
这两者的联系,是个人都能想到的。
张笑笑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甚至都无法进行思考。
她本想着看一场古代人成亲的戏码,却不想,自己却成为了被别人观看的主角。
她被掳上山多久了?
这山寨的土匪头子劫了她,难道就是为了当压寨夫人的?
可此次南行的队伍之中,美貌的女子不在少数,为什么偏偏就选中了她呢?
他们的目的分明就是她。
天哪!她想不出答案来!
原身主人啊!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
这是张笑笑此时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礼乐声渐近,入耳处的丝竹管弦之音充满了喜庆。
曾听人说过,喜乐若是放缓了音调,入耳之时,便成为了哀乐。
喜庆与死亡,向来便是相连的吧?
大红色,不就是鲜血的颜色么?
张笑笑缓步而行。
耳边还能听到人们的说话谈论之声。
声音大多粗犷,属于男性。
想来,该是这山寨中的其他人吧?
再往前走,跨过一道门槛,旁边的婆子便松了手。
一只如白玉般无暇的修长手掌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触感微凉。
张笑笑的心中一顿,沿着那只手往上看。
喜帕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到这只手的衣袖,也是与她身上一样的红。
今日穿红色的人,除了新娘子,便只有新郎了。
那么,这只手的主人,该是这土匪窝的老大了。
张笑笑抿着唇,打量着那只手。
这样的青葱玉指,若是忽略了这手掌的大小,以及这人掌心处的老茧,她怕是会以为拉着她的是个女人吧?
但凡土匪,大多是五大三粗的汉子。
梁山一百单八好汉之中,长相清秀的人着实屈指可数。
在张笑笑的想象中,土匪头子该是如李逵那般的人物。
可单是一只手,便已经打破了她的所有想象。
“走吧,别怕。”耳边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和邪肆,说话之人,该是个恣意洒脱之人。
张笑笑凝了凝眉头。
这声音,听上去,为什么感觉,有些耳熟?
继续缓步而行,张笑笑一边走着,一边回想着那道让她觉得熟悉的声音。
她总觉得,自己好似是在哪里听到过的。
“吉时到!”有人拉长了声音喊了一声。
紧接着,一声辽远空阔的钟磬声从远处飘来。
这一声钟鸣,如同清凉的泉水一般,一下子便将张笑笑混沌的神志敲醒了。
“新人拜堂了!”那道声音继续喊着。
随即响起的是一片热闹的欢呼声。
似乎这桩婚姻,本就是无数人期盼良久,给予了全部祝福的。
“别紧张,跟着我。”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却比方才更加强烈了。
这个声音她一定是听过的!
张笑笑十分肯定。
可是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过的呢?
这一刻,张笑笑却想不起来。
“一拜天地!”
耳边的热闹人声和屡屡管弦之乐在空气中交织出一片喜悦。
张笑笑的身体,无意识地被人压下。
“二拜关老爷!”
土匪的成亲礼节真是奇怪!
“三拜高堂!”
在这些土匪的心里,关老爷竟是比高堂还要重要!
义字当头,高过亲情、爱情。
“夫妻对拜!”
“嘿嘿!”一声轻笑传入耳中。
张笑笑猛地惊醒。
是他!
正文 第28章 宁寨主可以试试
第28章宁寨主可以试试
一把将头上的盖头拉下来,张笑笑看着眼前这张清秀无比的容颜,只觉得一阵恍惚。
她没有见过这张脸,可是这个声音,她却是不会认错的。
这个人是那天地牢里跟她说话的那个人!
“哎呀,夫人,这喜帕是债不得的啊!会不吉利的!”那个长痣的婆子又开始叫嚷了。
张笑笑却浑然未觉: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清秀少年:“你是土匪头子!
少年粲然一笑:“对啊!”
他这一笑,原本清隽的容颜上,竟多了几分如狐狸一般的狡黠。
张笑笑又是一愣。
小鲜肉的脸,却拥有邪世魔王的笑,这分明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典范啊!
得到肯定的回答,张笑笑的唇瓣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少年却抬手,轻轻地点了点张笑笑小巧的琼鼻,动作亲昵,眼含宠溺:“怎么了?傻了?”
张笑笑仿佛触电一般,陡然惊醒,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身子,满眼戒备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除了那天那段没头没尾的聊天内容外,她可并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这样亲昵的举动,也让她觉得有些受不了。
迄今为止,唯一与她有过亲密交集的人,便是萧御了。
她被人掳了来,不知道萧御会不会来找她?
萧御在她心中虽然占据着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
可是,张笑笑却也知道,她不过是萧御后宫三千佳丽的其中之一,没有了张笑笑,后宫还会有李笑笑,赵笑笑……
萧御的身边,不缺她的存在。
“请不要动手动脚!”张笑笑捏着喜帕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才稍稍压抑下心口的那抹不适感。
想到萧御可能就此对她弃之不顾,张笑笑即便再看得开,依旧还是有些失落的。
她将萧御当做朋友,她当然也希望,在萧御的心目中,她也还算是一个比较谈得来的朋友。
少年勾唇一笑:“笑儿,别害怕,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来,我们拜完最后一拜。”
这一笑,魅惑人心,颠倒苍生。
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按照他的话去做。
张笑笑愣愣地点了点头。
“来吧。”少年伸出一只手来。
张笑笑走过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