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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花钱买包,她们可以愉快的拿提成,当然把他当做大爷看待,都积极地奉承起来,“请放心吧先生,我们再也不会了,夫人的气质这么好,是我们有眼无珠!”
曹婉清挽住儿子的手臂,柔声道,“小泽,你……你太冲动了,这些包都很贵,要花多少钱啊?”
又是钱!又是钱!
龙泽还没消下去的气又上来了,“妈,你是……”龙家的夫人几个字,他说不出口,舌尖一颤,“你是我的母亲!这些包压根就配上你!你以后喜欢什么,看上什么,全部买下来,以前想要的,现在我全部买给你!”
曹婉清比袁淑芬年轻了几岁,刚跟龙庭的时候才二十,如今才四十出头而已,但疏于打扮,穿的朴素,看起来比袁淑芬年龄还大,龙泽对此很心酸。
以前他没能侍奉左右,以后不会了,他会好好的将母亲奉为至宝,全心守护。
“小泽,我真的很开心,真的很幸福!我以为我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你不知道我以前多羡慕你大哥的母亲,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她,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年轻,真让人羡慕……”她说着有些自嘲的看镜子,里面的自己,面容憔悴,脸上无光。
龙泽的心被针扎了一下,刺疼。
同样是龙庭的女人,天差地别,而处于尘埃中的是他的亲妈,这种滋味如何平复?
“好了,不提这个了,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妈喜欢什么首饰?买几个镯子吧?项链呢?”
曹婉清心疼道,“还是不买了吧?”
“不行!必须买!”
龙泽丢下一张卡,刷掉一个巨大的数字,“把这些包送到这个地址。”
帅气的刷卡,走人,如此姿态,当然令人艳羡仰慕,不少年轻女孩对龙泽仰慕渴求,眼巴巴的看着舍不得移动。
曹婉清无声的笑一笑,精光从眼底擦过,如流星瞬息不见,任何人都没察觉到。
一天逛下来,龙泽给曹婉清买了几个大衣柜的衣服,包包更是多的储物柜放不下,鞋架也塞满了,首饰盒只能堆放在梳妆台上。
东西多了,本来还算宽敞的房子便显得小了。
“小泽,这么多东西,咱们家放不下啊,要不我明天退了吧?放在客厅走路都不方便了,鞋子两三双够穿就好。”曹婉清很识大体的跟儿子解释。
龙泽坐在客厅沙发上,重眉紧锁,龙家是一套古堡别墅,每个人都有很大的衣帽架,光是他的衣帽间比这个三居室还大。
他的母亲,住的委屈了。
沉思之后,龙泽道,“不行,明天我去一趟房产中介,咱们买一个大房子。”
“不用了吧!我一个人哪儿住得了,这里足够了。”曹婉清忙拒绝。
“我和你一起住,这里太小了。”
比龙家任何人在京都的任何房产都小,每每想到,他都心寒。
曹婉清不再反驳,转身去了厨房,双手放在水龙头下冲刷,玻璃上倒影出浅浅的面部,她对着镜子笑起来。
欲望这东西,是一点点喂起来的,一开始只需要三餐温饱,有了白菜就想吃肉,吃了肉便不再吃白菜了,后来,肉吃腻了,就想吃海参鲍鱼,想吃花样百出的料理。
有些事,回不了头,只能往上走。
在龙家那样的世家长大的孩子,身上早已烙下了不可磨灭的豪门阔少的习气,改不掉的。
——
三天后。
洛寒和龙枭在袁淑芬的病房陪伴她。
龙枭手中拿着一把剪刀,剃发的剃刀,理发店专用的围裙,旁边放着一盆干净的温水。
袁淑芬坐在椅子上,化疗之后,她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但是儿子和儿媳在,她很开心,一直在笑着。
“这一刀下去,我的头发就都没有了。”她顺了顺自己的发梢,一抹就掉了好几根长发,缠在她手指上。
洛寒扶着她肩膀,宽慰道,“头发没有了,以后还会长出来的,而且新的头发会比现在更好,再说了,妈这么漂亮有气质,以后每天换一个发型,多新鲜好玩儿?”
每天一个假发,哪里比得上自己的真发呢?
袁淑芬按着洛寒的手,拍了拍,“剪了吧,反正留不住了。”
龙枭迟迟没有下手,放下剪刀,转身拿起了手机,调到相机功能,“妈先拍几张照片吧。”
“对啊,我都忘了,妈,咱们拍个照片留念,您先自己拍,一会儿咱们合影。”洛寒孩子似的哄她,还卖萌道,“调到美颜功能,拍出来美美的!”
袁淑芬温柔的笑出了轻轻的声音,苍白的唇没有血色,“还是真实一点吧。以后我真不在了,你们看到的是真实的我。”
洛寒心紧绷住,龙枭也眼神一黯。
“妈天生丽质,不需要美颜!不过呢,再涂一点点口红,更完美!”洛寒打开包包,掏出深橘色的口红,一点点的顺着她的唇形帮她上妆。
口红最能提亮肤色,嘴巴的苍白被掩盖,一张脸都精神多了。
龙枭心里默默感谢了一番洛寒,感动她的心细如丝,她的体贴入微。
袁淑芬拍了几张自己的照片,随便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是风华无双的韵味,好像从唐朝的画作里走出来的仕女般。
至于合影的部分,袁淑芬摆手拒绝,“合影不拍了,忌讳,一拍合影就容易出事——枭儿,你帮我剪头发吧。”
龙枭特意跟发型师学习了剪发技术,练了几次成了半个专家,“妈不必担心,就算你没有头发,也最漂亮。”
袁淑芬对着镜子痴痴的看,“枭儿以前最不喜欢夸人,现在倒是学会哄我了。”
龙枭一缕一缕的将她的长发先剪短,将长发交给洛寒,洛寒把发丝放整齐,码放在洁白的丝绸帕子里。
“等妈病好了,我们一家人去春游,现在是秋季,过几个月就是冬天,冬天了我们看雪景,等明年春天,咱们去稻城看油菜花,给妈在那里拍一套写真,我保证会风靡全球!”洛寒看着她的落发,一片头皮白花花的露出来,忍了忍,依然红了眼眶。
“好,等宝宝出生了,咱们就带上宝宝一起去英国,去剑桥大学,让你们看看我和你们的爸爸最初相爱的地方。”袁淑芬又一次被甜美的恋情牵绊住了回忆,且回忆起来,便是一脸的幸福。
洛寒和龙枭极力赞同,“一定的,爸妈的初恋圣地,我们也要去游玩。”
说着笑着,袁淑芬的长发已经彻底剪掉,一颗圆圆的头,突兀的那样令人心疼。
没有了一根头发,露出了额头和皱纹,每一个细节都无形中被放大了,头发可以遮掩脸型、额头等方面的缺陷,一旦失去,便暴露无遗。
但袁淑芬的脸型很标准,椭圆的脸型,线条圆润。
洛寒背过身擦了擦眼睛,没让泪出来,“妈,今天我们用什么发型呢?沙宣?长发?要齐发还是卷发呢?”
龙枭看着手帕里包着的黑发,厚重的眼皮沉下来,压住了眼睑,许久才张开眼。
袁淑芬选了选,看到一个中规中矩的长发,“这个吧。”
“好的!我帮您戴上。”
洛寒记得,她和慕绍恩的合影里面,就是同样的发型。
在袁淑芬的心里,爱情竟然是那样的刻骨难忘。
岁月穿流而过,时光刻在脸上,荏苒年华都奔腾东去,而镌刻在掌心脉络的挚爱,却可以经久不息、长盛不衰。
第532章 不要再杀人了
入夜的京都,市中心车水马龙热闹的比白天还喧嚣,因为中秋节即将到来,商场、超市、饭店等场所都张灯结彩,喜庆的音乐声从门店传出来,半条街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佳节氛围下。
而处于华夏医院角楼的调养室,却安静的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
为了让病人在这里有相对安静的休息环境,这边的房子都做了很好的隔音处理,周围的绿化更是比别的地方多了几倍,就算是秋季,竹林、万年青、香樟树等四季不败的常青树还是顽强的把铁栏墙围了一圈儿。
这样的安静的氛围中,对话的声音便显得很清晰。
袁淑芬坐在小花坛的小藤椅上,农历七月底的月光,穿过树影斑驳了她苍白的脸,沉默了一会儿,她声音有些无力的道,“真快,又快过节了。”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外套和长裤,带着一顶帽檐压的很低的鸭舌帽,光线不足,加之他们坐在阴暗处,几乎看不到脸。
男人仰头看一眼天空,怆然感慨,“对,又要过节了。”男人说完,摊开自己的手看一眼,苦涩自嘲的笑了笑。
袁淑芬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知道了他的想法,扯了扯嘴角,笑的比他还要酸涩自嘲,“这个你拿着,我不会再让你帮我做事了。”
她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金色的银行卡递给男人,“密码是他的生日,你知道的。这里面有八千万,只多不少,以后你拿着这笔钱,到一个没人知道你的地方,好好的生活,以后干干净净的活着。”
男人明显怔了一下,旋即笑了笑,他笑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努力的克制什么,笑的时候,不经意的咳嗽了一声,“我帮你做事,如果只是因为钱,就不会走到今天了,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是这些我不能收。”
袁淑芬蹙紧了眉头,接着还是笑了起来,强行把银行卡塞进了男人的手里,“这是你应得的,一开始我们就说好的,你帮我做事,我给你钱。还有……”袁淑芬抚了抚自己的假发,笑容苦涩的几乎能品出中药的滋味,“我恐怕时间不多了,如果我死了,这些钱真的就成身外之物了。”
男人在黑暗中,喉结滚动两下,一上一下,动作很慢,有些吃力,他接过那张卡,放在手里,“龙庭一定会让曹婉清回来,他也会想办法把龙泽推上MBK董事长的位置,你确定不继续了?”
袁淑芬闭上眼睛,她好像很累,“为了枭儿,我做了很多事,当年是因为怕他的身份被人发现,甚至不惜杀人,我的双手也已经沾染了鲜血,再也洗不干净了,除非我死了。不过你不一样,你还有机会,早点离开,曹婉清的命,给她留着。”
男人心情很复杂,导致他整张脸都有些扭曲,“阿芬,再让我帮你杀一个人,杀了他之后,我就收手。”
袁淑芬突然瞪大了眼睛,清冷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男人侧脸,哑然失声道,“你要杀谁?!”
男人沉沉的声音道,“阿胜。”
“什么?!”袁淑芬一下子站起来,因为起的过猛,贫血让她几乎一个踉跄跌倒,好在男人反应的够快,伸手扶住了她。
袁淑芬站稳了,回头看着男人,一双眼睛瞪的很大,几乎目眦欲裂,“你要杀了阿胜?不行,你不能杀了他。”
男人将袁淑芬扶着放在,声音依然很低沉,很稳重,一点都没有紊乱,“我必须杀了他,他替你杀人,纯粹是为了钱,如果他万一被警察发现,你还是难逃买凶的罪名,我不能让隐患存在。”
袁淑芬咬咬嘴唇,苍白的嘴唇被她咬的更加雪白,“当初我为了堵住悠悠之口让阿胜杀人,现在你要为了堵住阿胜的嘴杀了他,破洞会越来越大,我不让你继续盯着曹婉清,就是决定放手不再害人。”
男人把银行卡塞进上衣的大口袋,紧了紧衣领,“阿胜的嘴巴不严实,我不能让他活下来,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做的干干净净,不会留下任何把柄,杀了他之后,我就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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