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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哪儿像发高烧的样子?
楚洛寒进门后,龙枭好像压根没看见她。
存在感,还得自己找,捡起语言功能,“听说,你发烧了。”
即使错在自己,她依然可以不卑不亢,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公事公办的话,连一丝润色都没有。
当年她说话总是斟词酌句,换来的却是他的冷嘲热讽,如今词穷了,脑汁用完了,懒得了。
龙枭未抬头,修长干净的手指捏着洁白的打印纸,双目盯着合同条文,不急不躁道:“病人发烧与否,主治医师难道不知?”
他轻轻咬住“主治医师”几个字,漫不经心的讽刺。
她见怪不怪,反正不管她做什么都是错的,一件错,十件错,件件错。
楚洛寒提着一颗心,目光不听使唤的游离在他夺人心魂的五官上,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唇,都是无声的咒符,让她夜夜回想,让她经久不忘。
“看来,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就不留在这里碍眼了。”
楚洛寒强打精神,就算退场,她也得漂漂亮亮的退,不能像只丧家之犬。
床上的男人旋开钢笔,一手捏着文件,一手执笔,龙飞凤舞的签名刷刷挥就。
听到她那句“不碍眼了”,龙枭的眉骨不经意拧了一下,合上文件,拿起另外一本,手伸到桌面,端了茶水,啜饮一口,慵懒的靠着软软的靠背,慢慢品味。
他这不急不躁的样子,看的楚洛寒心里紧巴巴的,龙枭几个意思?
双脚站麻之前,龙枭终于“喝完茶”了,平静如水又冰凉如霜的声音传入耳畔,“不例行公事了?楚医生。”
思绪回笼,楚洛寒纤瘦的身影立在床头,拿出病历本,好,那就例行公事。
“烧已经退了,目前温度三十六度五,今晚我会继续观察。”
枭爷,无话。
“有没有出现血水反流?”
“胃还痛吗?”
“有没有灼烧感?”
审阅卷宗的龙枭一言不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他周身覆着一圈冷气,嗖嗖的喷冰渣子。
他不说话,她也不能随便打钩,望闻问切后,楚洛寒觉得龙枭恢复的算不错,于是友情附赠了几句话。
“你胃出血是过量饮酒引起来的,所以未来一个月内一滴酒都不能喝。”
“饮食清淡为主,最好喝粥做食补,在完全好之前最好不要喝浓茶。”
“不要空腹喝牛奶,会引起胃酸过度分泌……”
她还没说完,龙枭的鹰隼已经直射过来,他清冷的目光锁住她的视线,一刀一刀凌迟她,时光仿似暂停,室内气压突降。
“还有什么废话?”
他几个字堵上来,她便顿失滔滔。
废话?她说了这么多对他来说都是废话?
龙枭,你果然是龙枭。
楚洛寒刷刷刷打了好几个对钩,看来他真的没问题了!
“没了,说完了。”
果然!她就不该自取其辱!
男人微不可察的蹙着眉,对这个女人来说,面对丈夫只会说这些官方医嘱?
呵——
“很好。”
冷冰冰的两个字,他的态度无须赘述。
龙枭再度伸手端茶,发现茶杯空了,俊脸闪现不悦,“倒水。”
楚洛寒水眸一眯,倒水?她是医生,不是护士,倒水这种事……
理论上如此,楚洛寒的行动却是另外一回事,看在他已经病成这样的份儿上,她决定配合一次。
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案几上,还好心提醒了一句,“有点烫。”
但,龙枭没有任何反应,斜睨一眼白衣下摆,又移到白瓷杯上,长指捏着杯把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吹。
他自然流畅的动作,让楚洛寒没出息的心笙荡漾,眼睛连着心,痴痴看呆了。
都说龙枭是女人克星,是男人公敌,是商界天才,是业内传说,楚洛寒也未能免俗,她得承认,面前男人独特的魅力,是无法模仿的高贵。
龙枭是个工作狂,那时,她真的很心疼他,会帮他端茶倒水,准备宵夜,小心的伺候。
看着他,望着他,她便是幸福的。
后来,她看到莫如菲与他相携出入,那伉俪情深的样子真真刺痛了她。
她期望与子偕老,他却美人在怀。
呵!年少无知,谁说不是。
喝了茶,发现女人还在房内,龙枭薄唇半斜,“看上瘾了?”
楚洛寒:“……”
“还是想留下过夜?”
“……抱歉,医生不提供这项服务。”楚洛寒被他破天荒的出格词汇撩的小鹿乱撞,龙枭病的是胃,还是脑子?
难道,龙枭生病的时候也会产生依赖心理吗?
还是,在向她示好?
楚洛寒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如果你希望我留下,我可以在这里陪你。
龙枭长指点了点门,“既然不是,马上滚出去。”
楚洛寒气结,她真不该抱有幻想!
准备好的话一个字儿也没说,楚洛寒被打了个全军覆没。
“好,我现在就滚!”
撂下一句话楚洛寒折身要走,强忍的眼泪憋回去,原来她的心还没死透,还会痛。
龙枭烦躁的丢下文件,脑海中回放着三年前的一幕。
那天深夜,莫如菲给他打电话,说他的新婚妻子正在和一个男人做苟且之事,龙枭半信半疑,还是去了。
酒店顶层套房,kingsize大床上,衣衫不整的楚洛寒一脸媚态,赤身的男人从她身上爬下来,一丝不挂的逃了出去。
他以为,她只是对他态度冷淡,只是还没有爱上他,却没想到,她新婚第二天就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此事他从未提起过,但再也没碰过她一下。
三年了,她对他一直这幅死样子,冷静、客观、理智,洒脱的不像个女人!
该死!他当初怎么会喜欢她这股劲儿!
三年中,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却始终无法满足自己,只要闭上眼睛他想到的总是这个女人冷静的微笑,事不关己的微微上扬的嘴角!
所以,他故意接受她最好的朋友莫如菲献来的殷勤,试图刺激她,让她明白什么是痛!
可她呢?
依然高高挂起,毫不介怀!
“站住!”
楚洛寒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开,龙枭刺骨的声音劈面而来。
“你让我滚,我滚,你让我站住,我凭……啊!”
喋喋不休的话未说完,楚洛寒右手腕被龙枭狠狠拽住!
猛力一拉,楚洛寒整个人结结实实砸到了他身上!
不顾身体的疼痛,龙枭扣住她的双手翻身一跃,将楚洛寒狠狠压在了自己身下,楚洛寒被迫看着他骇人的双目,她极好的稳住立场,不让自己露出一丝马脚。
脸不红,心不跳。
龙枭俯视身下的女人,视线穿透她的眼底,“楚洛寒,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次一次,接二连三,搅的他一团糟!
他为什么酗酒成疾?他为什么通宵办公?他为什么放着婚房不住搬去公寓?他为什么换女人如衣服却从未说过自己未婚?
难道,这个女人一点脑子都不长?不会思考不会看!瞎了?傻了?
楚洛寒迎着他的冷锋,轻轻一笑,“你问我?我倒是想问问枭爷,您想怎么样?”
名模巨星走马观花一样打他床榻过,他挥金如土为莫如菲购置豪宅豪车,可曾想过她会怎么样?
枭爷?她竟然到如今都学着那些溜须拍马的人叫他枭爷!
楚洛寒冷静漠然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龙枭,他恨不得挖出楚洛寒的心脏看看,到底还是不是红色!
“我想怎么样?我让你看清楚!”
龙枭粗暴的附身侵压,近乎暴虐的咬住了楚洛寒的嘴唇。
“呃——”
楚洛寒嘴唇吃痛,闷呼一声,身上的男人越发残忍起来,龙枭双腿抵住她弹跳不安的纤细长腿,一手将她的双手背到身后彻底压死,一手“撕拉”将她的白大褂撕成两半……
楚洛寒奋力挣扎,无奈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腿不能踢,活脱脱被捆成了粽子,不过片刻功夫,楚洛寒大褂里面的衬衣也不翼而飞,只剩下贴身衣物,无声昂然……
龙枭眸光一顿,三年了,没想到这女人的身材竟然发育的这么完美,纤细的锁骨,凝脂般的肌肤,白瓷儿一样吹弹可破,目光下移,深深的沟壑上耸立的饱满让他血脉喷张。
他干脆松开她的唇,双唇野蛮的占领高地!
“啊……龙枭!!”一阵刺痛,楚洛寒厉声冷斥,这里是医院,是病房,龙枭你这个混蛋!
龙枭二字,一记闷雷击中了枭爷的心,时隔三年,他终于从她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方法这么有效,那么,他还顾忌什么?
龙枭单手挑开她的上衣,附身紧贴她的美好,冷眸盯着她愤怒的眼睛,“叫!大声叫!”
变态!
她能叫吗?外面随时有护士经过,虽说这里VIP高级套房,但医院的隔音她比谁都清楚。
叫的越大声,名声越完蛋。
楚洛寒识趣的,闭嘴了。
“怎么不叫了?继续叫,继续骂,不想让他们知道你是谁吗?龙太太!”
龙你妹的太太!
楚洛寒咬牙,“龙枭,你干嘛?!”
龙枭长指捏紧她的下颚,她发髻松散,长发扑在枕头上,牛白色的脸颊在夜色下皎洁迷离。
“干什么?你还不明白?”
龙枭拖着她的腰肢,褪下病号服欺身而上……
第4章 不敢脏了枭爷的眼
撕裂的痛席卷全身,三年了,楚洛寒早已忘了这蚀骨钻心的滋味,女人当时痛的脸色刷白,手下意识的攥成拳头,一口气都喘不出来,额头、脸颊、脖子密密麻麻的细汗叫嚣着痛。
“龙……枭……你、你混蛋……”
“叫我什么?”龙枭声音沙哑性感,“这不就是自命清高的楚医生想要的?”
“我混蛋?我特么就是混蛋!”
楚洛寒痛的两眼发直,只能被动承受他的侵略,可,他刚才说什么?什么别的男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洛寒使出吃奶的劲儿吼了一嗓子。
“你想听?呵!我不耻再提!”
楚洛寒终于痛到了极致,窗外的残月明明灭灭,楚洛寒闭上眼睛,不让泪水涌出,她发过誓,不会再为龙枭流一滴眼泪。
……
龙枭慵懒的用一角被子盖着自己,楚洛寒按着床坐起来,身边的男人一动不动,眼皮都懒得抬。
扯了条毯子将自己包裹住,楚洛寒准备下床,龙枭冷哼道:“不用遮,没什么好看的。”
楚洛寒仰头,眼眶热的好像要涌出某种液体,她微微一笑,头也不回的道:“对,没什么好看的,所以不敢脏了枭爷的眼。”
龙枭眉心拧了一道川字,又是这种语气!
捡起地上的衣服,楚洛寒泄气了,白大褂和衬衫都成了破布条儿,她一会儿怎么出门?
楚洛寒颓然丢下破烂衣服,赤脚走进洗手间,一会儿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龙枭眸光看着洗手间玻璃上的人影,重重吸了一口气,莫名的烦躁和没来由的轻松同时夹击,枭爷的心情是复杂的。
楚洛寒清洗好,双手按住太阳穴,怎么办?一会儿她怎么出门?值班室有替换的白大褂,可眼下她怎么拿?
何况,大清早以这种造型出现在龙枭的病房内,未免太惹人遐想。
极不情愿的冷冷道:“给我件衣服。”
龙枭枕着自己的一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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