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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园喜人的花花草草已成焦炭,不用想也知道是旻书所为。她咬咬牙,暗道:“算了,算了。”松开拳头打算不去讨伐问罪。
其实她也计较不起呀!呜,她的心里又发出一声悲鸣。
丹灵左右扫视,目之所及都没有他的身影,胆气顿壮,抬脚快步跑进对面的枯雪花枝。
“你要做什么?”旻书的声音突然响起。
丹灵吓得后脊一僵,也不敢动了,紧张地眨巴着眼,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其实这是她的地方,哪个房间不能随意进出,随便说个什么理由都行呀,可偏偏因心中有事,显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旻书原本只是随口一问,见她这副德行,移步到她身前,瞪住她的双眼追问:“干什么?”
他的气势太逼人,丹灵好容易挤出两字:“找你……”
旻书轻挑眉尾,问:“什么事?”
“哦……”丹灵紧张地垂着头,“……我已经好了。”她觉得他离得太近,慢慢退了几步,“这些日子给你,给你……添麻烦了!从此以后,以后……我,我不会再麻烦你了。还有,还有,对不起,搅乱了你跟七师姐的婚礼。你回去吧,替我向七师姐道歉……”越说到后面她的头垂得越低。
旻书没有说话。
丹灵想或许还应该再说点什么,“谢谢你还愿意还我愿望,我,我欠你的,欠你的……”我欠你什么了?怎么办?对她来说旧事重提也属不易,迟疑半晌,只道:“对不起!那不是我的本意……”
“……那不是你的本意!呵呵……什么才是你的本意?”
他的话轻飘飘的,她听不出其中的情绪,也猜不透他对自己的道歉是做何理解。哎……其实本不该提及的,事已至此也不必再提起了。
水雾浸染双眸,丹灵实在厌恶这相对,突地提足便跑,“对不起,大哥哥,回去吧,大哥哥……”
丹灵跑出逐园,飞上云头,离了吟丘山。
对不起,大哥哥……我爱你,大哥哥……
☆、魔都乱事
金乌微露,晨风乍起,丹灵驾云行于高天,她大伤未愈难抵晨风,从腰间的储物法宝里取出一件厚斗篷系在身上,将帽子戴好,拉严裹紧。
空中有轻微的异响,片刻传来几声鸟鸣,只见一群雪白的鸟儿迎面飞来。丹灵目视头鸟展颜一笑,那只头鸟如奉召唤径直飞来落在她的手上。丹灵能得动物亲近的本领与生俱来,她轻柔地抚摸着它,鸟儿安静地卧着极为顺从。头鸟落下,它的跟从们也围在丹灵周围随她飞行。
鸟儿们勾起了她的回忆……
千年前也是清晨,若不是因为那三只鸟,她也不会有这三个能救急的愿望……
……“小十七,做我的太子妃可好……”
丹灵苦笑,“太子妃,太子妃……”
旧事已去,多思无益。丹灵扬手放走小鸟,裹了裹披风继续赶路。
丹灵身体十分虚弱,难以做到不眠不休地驾云前行,每到夜间,她都找些遮风挡雨的地方歇息,是以行程极慢。原本并不算远的路程,她用了十二日才到魔界神都。
魔界神都规模宏大,以丹灵驾云的能力,要穿越整个魔都起码要一天时间,还好她只需到城中心的宫城。丹灵看看天色,心知天黑之前便能到达,想着就要见到宝宝,满心欢喜。
丹灵自离开吟丘山一直藏身在隐身结界里,这会行于魔都之上生怕撞到了法力高强的魔惹上麻烦,是以更加小心谨慎。不过,放眼望去魔都虽宽广无垠,殿宇房舍无数,却空荡寂静全魔踪,似乎与传说中不一样?以前她曾听逸心说:“神都里魔界子民数量庞大,他们大都喜欢热闹,总是昼夜喧闹……”
行不多时,丹灵看见前方不远有方圆数百丈之地墙倒屋塌,尽是焚烧过的痕迹。越过该地,不远处又有一片巨大的区域全是断壁残垣。
“怎么回事?”丹灵大感诧异。凭心而论,她对魔界并无好感,但这是离君的属地,单是为他她也必然添上挂牵。
丹灵又行一阵,已见数十处毁损的街巷。
“奇了,发生什么事了?”看这损毁的规模不是一般的打斗所致,城中的静寂更显事态严重。丹灵微一沉吟,“不如耽搁点时间打听一下,或许能对离大哥有帮助也不一定。”她倒真希望自己能帮上他的忙。
丹灵落入城中,找了个有人的人家偷瞧,只见里面有几位模样相近的老者枯坐饮酒。丹灵守在窗外等了一会儿,见谁也没开口说话的意思只得离开,打算找下家碰碰运气。
丹灵偷偷摸摸地走了四五家,终于听到一处正在谈论毁城之事。
“你说,那许多上古神兽是从何而来?”一位白发老翁问。
满脸煞气的青衣男子道:“只怕是幽宁山了。”
“只求神皇能诛杀它们,护佑魔界。”白衣老翁举起双手祈祷,一脸期待。老翁口中所说的神皇就是魔帝,现居其位的就是离君。魔界子民管魔都为神都,自然也尊魔帝为神皇,他们与其他五界对魔界各称谓是不同的。
丹灵闻言连连点头,心道:“会的,会的。”
青衣汉子忧心忡忡,“若是三五只倒还好,可那时我偷眼看去,满天都是……听说四大将军都负了伤,魔兵更是死伤无数……”
丹灵惊呆了。她虽法力不高,对于上古神兽的威力还是很清楚的,如果真如这青衣男子所说,只怕离大哥遇上大麻烦了。
“好了,不要再说!”白发老翁着恼,“神皇法力无边,定然能胜。”话虽如此,老翁难掩忧色。
丹灵心急如焚,跳上云头,放眼四望,顺着城内毁损的痕迹前行。丹灵一路紧赶慢赶,到第二天清晨出了魔都,飞过一座高山,入眼便是惨烈的战场。
山脚下有开阔而荒凉的沙石滩,滩上罩着个数百丈高的半圆形球体,这是离君所设的隔绝结界。球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许多魔将魔兵,有的惊恐掩面,有的悲哀嘶吼,还有更多人推撞结界想要冲进去相助,只是法力太弱根本冲不破。球内则烈焰雄雄,无数螣蛇舞爪嘶鸣在烈焰中肆意穿梭,追逐着绿紫红白的光点,丹灵知道那些光点中移动得最快的绿光就是离君。
丹灵扑到结界上看着离君飘忽不定的身影紧张纠结,这个结界别人进不了却难不住她,只是这些螣蛇实在太多太凶悍,她自知法力平平担心贸然进去只怕帮不了忙反惹离君分心。
“哧,啵,澎……”光球里的战斗片刻不停。
猛然间,几声尖锐的惨叫声起,两只螣蛇一前一后撞向地面,尸体立时被烈火吞噬。球内火焰在变弱,许多螣蛇愣了愣,几乎同时,螣蛇们回神,张口喷出火蛇,球内转眼火芒骤涨,刺得人眨不开眼。
待光芒变弱,丹灵紧张地贴着结界搜寻离君的身影,口中不自觉地念着:“离大哥……”其实,她对他的能力有一种盲目的信赖,所以潜意识里她相信他一定会解决掉这些螣蛇。只是,球内螣蛇们张狂的嘶吼和不时响起的惨叫声惊摇着她的心。事实上她不知道离君现在已是在苦苦支撑了。
那日离君离开吟丘山便回转魔都,不想刚入都城便见一群螣蛇在城中做乱,神都内最厉害的高手已全数出动,只可惜围斗之下也不过是把螣蛇从左赶到右再从右赶到左,几乎只能任它们毁城为祸。
“惹来大祸了!”离君明白它们是自己从幽宁山中惹来的,心中又惊又急。这些上古神兽天生能量巨大,抗打耐杀,随便一只法力都都与四大将军相比,眼下数量之多实在到了恐怖的地步。
离君还未招呼部属,这群螣蛇已发现了他。它们愤怒地冲将过来,离君虽心惊却不改面色,见它们是来找自己寻仇,不等它们合围便御风往城外飞,同时凌空发下诏令:“除四大将军及所率部从,所有臣民安守城中,不得随意走动!”
螣蛇犹如一群奔腾的天马卷起火焰在他身后追击。城中魔众得他号令纷纷闭门入户,嘈杂的都城转眼归于寂静。
离君将它们诱到这片开阔地与随后赶来的魔兵魔将一同杀兽。双方混战没多久,魔界这边死伤惨重,往往损失数百条性命也换不了几只螣蛇的尸体。离君无法,只好造出隔绝结界,带着法力较高的诸如四大将军之流扔出许多法力不够的小将小兵,留下法力出众的魔众靠灵活的身法以巧杀伐。
离君是众螣蛇急欲撕裂咬碎的目标,他此时堪比在刀尖上跳舞的舞者,随时有性命之忧。此番遭难对他而言也算是生平所遇最险恶的一次了,比之他当年单枪匹马闯回神魔阁以一敌百杀力夏等反贼要凶险百倍不止。他只能在自保之余靠优于螣蛇的灵敏花长久的时间耗斗,只是需花多久却不得而知。
近半月的恶战,魔众与螣蛇两败俱伤,但螣蛇的数量依然惊人,魔众早已是人人困乏。
离君一次次死中觅生,眼前常常出现丹灵的影子。他知道她的行迹已然泄露,如果旻书提前离开,她得由谁护佑?
不经意地一瞥,他惊见结界上趴着的丹灵,她躲藏在自己的隐身结界里,一双灵动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眼光盈盈全是焦虚,他的心头一暖,升起阵阵怜惜。
作者有话要说: 哦耶,外表冷而内心火热的离君(??? ? ???)
☆、血战
她平平安安地出现在他的附近让他心下安定,浑身疲累皆消,斗志又盛。
离君左掌运劲拍出一道绿色光波撞退三条螣蛇,右手长剑刺出,穿透一条螣蛇甩来的长尾滴溜溜一转,宝剑光茫大涨,随着螣蛇骇人的嘶鸣,它的长尾瞬间崩掉,跌向地面湮没在烈焰中。另几只螣蛇怒火中烧,喷火张爪涌向他,离君运起护体光墙隔绝火焰,掌收剑出,左闪右晃不使自己陷入合围。
“啊……”一声惨烈的悲鸣声响彻天地。
离君循声看去,见四大将军之一的南将军面如死灰已然昏厥,他的左臂被螣蛇扯掉,右臂也已被另一只螣蛇吞入口中,只怕眨眼间就要被螣蛇吞入腹中……
离君不及多思,扬手抛剑,杀神剑带着一道鬼魅的绿光呼啸而去,瞬间贯穿那只正吞咽南将军的螣蛇肚腹。螣蛇伤重而亡,跌向地面,南将军半个身子还在它口中也随同坠落,眼看就要落入下方的烈焰中。离君大喝一声,双掌连击,冲开螣蛇的围势,在南将军落入火焰的前一刻捉住他的双腿从螣蛇口中扯出,抛出结界。结界外自魔兵接住救治。
这时他已落入光球下层,身法稍滞片刻,头顶之上已挤满螣蛇。螣蛇们虽不能言,实是极懂分析形势把握时机,它们恨离君更知他才是最大劲敌,许多螣蛇从各战团中撤出两三头,个个挨挨擦擦挤作一团堵一切可逃的缝隙。
“吼……”其中一头螣蛇扬颈长啸,数十头螣蛇同时喷火并挥爪压下,一道半球形的浑厚光墙挤押而去离君瞬间消失在烈焰之中,见此情景的众魔兵同时发出悲吼,只怕只需片刻离君不是被光墙压成肉饼就是被烧成灰飞。
“啊!离大哥……”丹灵悲极慌急,忘手所以地穿透结界。
“不要进……”就在丹灵冲进结界的时候,耳边传来离君半句焦急的命令。
“呜……”丹灵呜咽。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忧心自己!
“哼!”丹灵又听到了谁哼了一声,声音尤在耳边,似气恨又似失望,不过她只当听错,一心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