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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道:“几重雷刑?”
逸心不答,含泪亲了亲丹灵的额头,将她递给离君,“叔叔……”
离君接过,愤而将丹灵顺手扔了出去。
逸心吼道:“叔叔!”早追过去。
第三重金雷劈来。离君周身散发出浓浓的黑雾把逸心拉进黑雾中,他将自己的法力灌入他体内。
逸心虽得离君相助,无奈金雷力量太过强大,他还是支撑不住跌倒在地下。他顾不得自己,眼望即将跌落地面的丹灵忧急呼唤:“灵儿,灵儿……”
离君铁青了脸,手一扬,把丹灵招到怀里,抱着她蹲到逸心身边,恨不得在金雷把他劈死前先用自己的眼波把他这个糊涂的家伙杀死。逸心一手抓住离君,一手握住丹灵的手,叮嘱道:“叔叔,她就是逸心的命!她就是逸心的命……”
第四重雷又劈来,离君急忙捉住他的手助他抗雷。金光闪过,逸心的身体已然透明,。离君急红了眼,焦急追问:“还有几重?还有几重?”逸心轻轻摇了摇头,再看一眼他二人便闭上双眼。离君已知无力回天,在第五重金雷劈下时没有再助他,而是绝望地闭上双眼。
风停了,离君抱着丹灵站了起来,愣立许久才睁开双眼。他恨不能将怀里的人摔碎在山石上,可是他记得,逸心说这是他的命!这是他的命!离君怎么能摔碎他的命!
☆、遗言
“心哥哥,心哥哥……”丹灵从恶梦中惊醒,见离君紧闭双目坐在桌边惶恐不安地问道:“心哥哥呢?心哥哥在哪儿?”
离君根本不愿睁眼看她,像一尊雕像般坐着一动不动,只有藏在袖中的拳头在悄然捏紧,指甲扎破皮肤疼得钻心,他方才觉得痛苦与恼恨稍缓了些。
丹灵起身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到离君面前抓住他摇晃,“说话呀!你说话呀!心哥哥在哪儿?”
离君终于忍不住睁眼瞪了她一眼,扯开她的手起身出了房间。
“心哥哥……心哥哥……呜呜……”丹灵知道他没有了,再也回不来了,心在撕裂,跌坐地上无助地哭喊,“心哥哥,我要你回来,我要你回来……”
“啊,啊……”丹灵肚子突然抽痛,不由尖叫起来。
离君飞身回房,搭她手腕一探,随即将她抱到床上,冷声道:“要生了!”说着,就要替她解开衣衫。
丹灵捉住他的手忍痛摇头。离君怒目喝斥:“我只是大夫!”
“不,不……”丹灵疼得满身是汗,依然倔强地抗议,“我也是大夫,我自己生!”
离君厉声道:“你中毒已深,凭你自己只能一尸两命!”
“不,不……”丹灵怎舍得孩子遇险,可是依然不愿答应,为自己不得已的拒绝歉疚痛哭。自打那天对旻书说出让他误会的话以后她真真切切地理解了他的介意,也因为他的介意她倔强地想要更加爱护自己的身体。她还隐约想到,只是一句话就能让他深信不疑,全是他从不相信自己的缘故,于是更想要用好好的表现向他证明自己有多清白自爱!
“你这个疯子,若不是你就是他的命我一把捏死你!”离君举手自封双眼,伸手扯下她的衣裙。
“你就是他的命,你就是他的命!”丹灵知道这个他就是逸心,这话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丹灵疯狂地哭喊起来。
“啊……”她借着肚腹的疼痛放肆地哭,喊,叫,嚷,宣泄着一年多来种种委屈苦痛,她要心哥哥回来,她想念大哥哥,她要一切都回到最初,“啊……心哥哥,大哥哥,大哥哥,心哥哥……”
她感觉到孩子滑出身体,最剧烈的痛楚过去了却没有听到孩子的哭泣,于是急道:“宝宝……宝宝……怎么样?”没有听到离君的回答,恐怖袭来,丹灵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丹灵醒来,难得地觉得轻轻舒爽,见自己好好地睡在床上,孩子却不在!
“宝宝!宝宝……”丹灵跳下床冲出房间,冲出房间,叫道:“离大哥,离大哥,我的孩子呢?孩子呢?宝宝……”
丹灵不停地打开一间间房门找寻。可是整个逐园空寂无声,丹灵的心直往下沉,眼泪早淌成了河,“如果没有宝宝,如果没有宝宝,我也不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丹灵恍惚中打开药室的门,见离君背对房门守在一只木桶前不知在做什么。丹灵失力地贴在门柱上,问道:“我的孩子呢?”
离君不答。丹灵怯怯地一步步走了进去,直到在木桶中看见漂浮着的婴孩心才稍安定了些许。孩子小小的,肉肉的,可是她紧闭着双眼也不动弹,全身皮肤白里泛着青紫色,显然状况极糟。
“宝宝……离大哥,她怎么了?”丹灵忧急询问。
离君将双手浸在木桶中完全不予理会。大半桶黝黑的药水在翻滚,时不时漫过宝宝的身体,丹灵想要看看她的情况,伸手欲替宝宝号脉。
离君喝道:“住手!要她活就老实呆着!”声音低低的,却异常严厉。
丹灵泪眼婆娑,收回手,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三天后,离君拿出双手疲惫地坐到一旁盘膝闭目运动修复元气。
丹灵想要问他话又不敢打搅,想要摸摸宝宝又弄不明白他这是个怎样的医治方法,可怜巴巴地紧盯着他。丹灵好容易挨了半日,离君回神微睁双眼,不待她问出话来,抛出一张药方道:“配药!”
丹灵赶紧接过,边配药边拿眼看他。离君双眸一合再度闭目炼功。丹灵只能把问题一忍再忍,待他再次醒来,恭敬地把药捧到他的眼前,“好了!宝宝怎么样?”
离君不答,接过药走到桶边,手往桶上一放,桶中已换了清水。接着将药材放进桶中,再度将双手浸入水中。药材很快溶化,药水再度翻滚起来,极像是活煮孩子。
丹灵的心在抽痛,不过只能老实地守在一旁。
离君闭目炼药救人,始终一言不发。
丹灵好不容易挨过了六天时间等离君收回双手又收到一张药方。
离君炼药救宝宝,闭目运功复原,递药方再炼药救宝宝,闭目运功复原,递药方……转眼就是两月,宝宝除了皮肤好了一些始终没有睁眼动弹过一下。丹灵心悬悬苦捱着,从未觉得时日如此漫长。
这天离君抽回双手,丹灵以为他又要闭目运功复原,离君却凌空造了一重结界,罩住木桶,道:“我去取药。你老实呆着,若敢擅动一下我绝不救她!”说着指了指结界。
丹灵赶紧点头。
离君转身就走,还没出房门又回身说道:“若是有危险你必须立马逃往神魔阁。你敢先顾她的性命不顾自己,待我回来先捏死她再到仙宫杀了旻书。”
丹灵见他面色森冷,语气骇人,不管能不能应承先点头再说。
“大概七天,我便回来。”
“嗯!”
离君化作一股黑雾瞬间消失。
几天后离君带回的药材塞满了药室。离君再度忙碌于救治宝宝,除了“配药〃两字丹灵几乎没有听到多余的话,她也只能稀里糊涂地帮忙。直到宝宝皮肤完全变白离君才将宝宝抱出来放到她的怀里,又在宝宝胸口放上一块晶石道:“现在基本算保住性命了!你找个地方好生安置,不要多吵闹多移动。我要闭关半年,除非有与你性命相关的事情,否则别吵我!其它问题以后再问。”
这时已经是他来逐园的半年后,丹灵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愣住了。
“明白?”离君不耐烦地确认。
丹灵点头。
离君化作一股黑烟不知飞哪间房里去了。
半年了丹灵第一次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她圆圆的小脸,可爱的小模样,心中暖暖的。可低头亲吻她触碰到的是冰凉的肌肤不由痛入心肺。
丹灵将宝宝安置在自己的床边,总爱细细地端详着她,想要分清她长得更像自己呢还是像他呢?
吟丘山已与外界隔绝,听不到一点外面的消息,在这孤寂的地方没有人跟她讲话,只能安静地捱着日子。空闲的时间太多她不时想起旻书。不知他会不会想明白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他还有没有伤心?他是不是满心是恨?她也常常想起逸心,试着去搜寻他的魂魄。每当她找不到时,她就会告诉自己一定是自己的法力太低!她还找了逸心爱佩带的玉佩,在逐园门边替他垒起坟茔。
半年后离君出关,丹灵听到动静急忙跑到门外候着。
离君看了看她,随步走到湖畔的亭中坐下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她,道:“逸心给你的。”
丹灵展开信纸,里面只有聊聊数语:灵儿,在救你性命与解你心结之间心哥哥只能选择后者。如果旻书也有卓越的医术该多好!灵儿,你的身体里也有我的血,替心哥哥活着!好好活着!快快乐乐地活着!心哥哥最爱的灵儿是那个灵气十足,活蹦乱跳的灵儿……别了!爱你的心哥哥。
丹灵捧着书信失声痛哭,“坏哥哥!呜呜……就这么几句话就把我打发了?!我不要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我已做好了死的准备了,为什么你要拿你的命来换?怎么能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心哥哥……怎么能说没了就没了……”
离君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壶酒。他叹息着一口又一口地喝起来。
丹灵含泪看着他,用凡人求神拜佛一般虔诚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说:求求你,救活我的心哥哥!
离君顺手把酒壶递给她,丹灵接过抱壶痛饮。两人无话,交替喝酒,直至喝到烂醉。
“心哥哥是……投胎转……世去了吗?”
“……”
“怎么找……他?”
“……”
“告诉……我怎么……找到他?”
“魂飞……魄散,再也找……不到了……”
“……”眼泪就着苦酒一起喝下。
“离大哥,宝宝……怎会那……么严重?我……的毒怎么……没有了?”
“……还有,不……多了,大部分……都被我……逼到了她的身上……”
“你……你……”丹灵摔碎酒壶,冲过去要掐他的脖子,骂道:“我要杀了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坏……蛋!魔鬼!你知道我有……多爱她吗?只要她……好……好的,我可以……用命去……换!”
离君护体结界显现,身边出现绿色光墙,丹灵根本冲不破。
“你的命是……逸心的!”离君幽幽地念道。
“……”丹灵跌坐地上放声痛哭,许久,哭着跑进酒窖抱出一堆酒,吼道:“喝,喝……死算了!”
“喝,可以!死,不可以!你的命……是逸心的,现在是我的……”
☆、赢了
丹灵体内的毒已不算严重,只需定期服用药物就能控制。宝宝的状况则糟透了,除了月华下的毒她在肚子里还吸收了丹灵吃下的不少药物的毒性,各种药物综合之下形成了另一种新的毒物。丹灵知道若不是遇上离君这样的医道高手宝宝不可能存活下来。
自那天大醉以后逸心成了他们之间的禁忌,两人各自伤怀互不安慰。离君不喜讲话,多日来两人之间唯一的交流就是医治宝宝。
有时候两人在药室里研方配药,一呆就是两三个月。长久相处下来丹灵发现离君是个脾气极好的人,同时也是个极其难以沟通的人,当她心有疑问并虚心请教时,只要他觉得没必要理会的,就算她唠叨不休他也绝不回答,不过也不发脾气。
丹灵没有对付他的高招,加上连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