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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呷ァ�
两人坐在院子里,姜菀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小男孩捧着碗狼吞虎咽,心想,这是饿了多久啊。
“慢点吃,别噎着。”
“……”吃吃吃
“你这是饿了多久啊?你爹妈不给你吃的吗?”
“……”动作停顿了下。
姜菀没错过,眼神闪了闪,从上到下打量了小男孩一遍,身上衣服很旧,还有点短小不合身,但是料子还不错,应该出身于富足的人家,只是不受宠爱受了怠慢,小男孩长得不难看,浓眉大眼的一小正太,不知道是不是属于逃难还是被赶出家,应该很长时间没收拾过自己了,脸上脏兮兮的,衣服也都是灰,整个人灰头土脸的。
“多大了?”姜菀也没指望他回答,懒懒的问。
“11。”可能是太久没说话了,小男孩的声音细小沙哑。
听到回答,姜菀小小的诧异了下,喝,张嘴说话了,原来不是聋哑人嘛。
“湘殃镇人?”
摇头。
“那家是哪的?”
“没有家。”语调冰冷。
哟,还是个有故事的小正太呐。
姜菀故意很夸张的上下看他:“不像。”
“……”吃吃吃
“你其实是逃到这个镇上的吧?”
“……”吃吃吃
小男孩又不说话了,姜菀嘴角抽了抽,这死小子是不是只会吃,别的不会了。
看着他一会,姜菀笑了,伸出一手,揪了揪他的头发,慢悠悠的说:“给姐姐我当弟弟吧?”
小男孩停下动作,抬头眨着大眼没说话,有点迷惑的看着姜菀。
“姐姐我保证你以后衣食无忧,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不会过问你的过去,所以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今天进了姜家门,就只是我姜菀的弟弟。我要你舍弃过去的一切,这就是我的条件。”
“还有别的条件吗?”
“没了。”
“如果我给你带来灾难呢?”
“一个死了的人能带给我什么灾难。”摸了摸他的头接着说:“记住你是个没有过去,已经重生的人,你有个姐姐叫姜菀,这个姐姐会给你撑腰,包你衣食无忧。”
姜菀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回身看着小男孩说道:“从今往后,你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我姜菀,所以你不再是一个人。”
小男孩放下饭碗,朝姜菀狠狠的磕了个头,哽咽道:“小弟谢谢姐姐再造之恩。”
姜菀赶紧扶他起来,擦了擦他额头上刚沾的土,心疼道:“傻孩子,磕那么用力干嘛?都红了。”
“对了,给你起个名吧,你想叫什么?”
“姐姐你起什么我就叫什么。”
“嗯……姜邑晨怎么样?小名小勺,姐弟一碗一勺。”说完哈哈大笑
小男孩嘴角微勾,浅浅的笑了下:“好。”
从此,饭馆里多了个叫姜邑晨的小男孩,姜菀也多了条小尾巴。不过姜菀对小勺很上心,不但送他进了学馆,还另请武师教他功夫。在姜菀的心里还是觉得男孩子必须有自保的能力,也可以强身健体,姜菀也会闲着没事的时候跟着小勺学几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没见有什么效果。
因为姜菀的经营理念很新颖特别,还有很多独特的菜式,饭馆的生意也做得红红火火,这两年在湘殃镇还打出了不小的名气,有一批很忠实的吃货Fans,又由于这批吃货Fans是行走全国的商人,所以姜菀的饭馆在全国也有点小名声。
姜菀坐在独立的小院落里,抬头仰望着星空。
两年了,来到这个国家已经两年了,从最开始的艰苦创业到现在平稳生活,姜菀还是觉得很知足的,每天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吃着有机食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体重比刚来的时候还胖了五斤。就这样过一辈子很好,有份小事业,有关心牵挂的家人,吃穿不愁,日子平平淡淡,不跌宕起伏。
姜菀穿到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干一番“大事”,毕竟不是女主角,不会使毒不会医术,没有金手指没有随身空间,更没有翻云覆雨颠覆朝堂的野心。既然老天给了她一次重新活过的机会,那就好好珍惜,好好生活,知足常乐呀!
听见拱门处传来脚步声,姜菀抬眼朝那看,只见姜邑晨提着个灯笼走进来,没想到自家姐姐坐在院子里,脚步稍稍滞怠了下,接着朝姜菀走过去。
“帐算好了?”姜菀扬起脸微笑的问他。
“嗯,怎么还不去睡觉?”姜邑晨站在她面前,蹙眉看她,还一脸的不赞同。
姜菀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孩,灯笼透出来的昏暗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让他多了层神秘感,这两年这孩子身高也抽条了,不再骨瘦如柴,圆润了很多,性子也比刚来的时候温和开朗不少,当初收养他只是一时兴起,总觉着这个孩子身上有着自己的影子,但是自己的童年有外公外婆,而他却是一个人,收他当弟弟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两年相处下来,发现这孩子比自己要坚韧很多。
欣慰的笑了笑,朝他招手示意他坐。
姜邑晨把灯笼放在石桌上,坐了下来,疑惑的问:“姐姐有话说?”
姜菀看着他笑笑道:“今天刘夫人来了。”
翻了个白眼蹙眉说道:“她又替谁来求娶你呀?”
姜菀边给他倒茶边瞟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不是我。”
接茶的手顿了下,一脸询问的看着姜菀:“?”
姜菀拿起自己的茶杯呷了口才朝他戏谑的开口:“是给你说亲。”
不紧不慢的五个字让姜邑晨被刚入口的茶水呛到了,手半握拳抵着唇把脸撇一旁不停的咳嗽。
“你慢点喝,着什么急啊。”姜菀端着自己的茶杯,慢条斯理的说,丝毫不理会自家弟弟的窘样。
姜邑晨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不满的睨视姜菀:“姐,大晚上的别说这么惊悚的话。”
“我实话实说,她确实是来给你说亲的。”姜菀无辜道。
姜邑晨憋了半天才无奈道:“我才13。”
“不小了,定好亲,再过两年就可以娶了。”偷觑他一眼:“我还等着弟媳进门给我们姜家开枝散叶呢。”
听到后面这句话姜邑晨脸上爬满红晕,讷讷的说:“急…急什么。”
看着他那尴尬得不知手脚该放哪的窘样,姜菀忍不住伸手去掐他的脸:“嘿嘿~难道小勺是有意中人了?”
姜邑晨伸手把姜菀的手拨开,抱怨着:“喜欢掐我脸的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没理他的抱怨,姜菀笑嘻嘻戏谑的问他:“哪家姑娘?姐给你求娶去。”
扶额叹气无力的回道:“没有啦。”
姜菀有点不相信:“真没有?”
端起茶杯呷口平淡的嗯了声,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着姜菀说道:“先别说我,姐你也不小了,先把你的亲事定了吧。”
听到姜邑晨的话,姜菀逗弄他的心情瞬间没了,皱着整张小脸:“我呀?啧…有点难办。”
“姐,求娶你的人也不少,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呀?”姜邑晨好奇的问她。
姜菀食指点着唇思索了下说道:“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
姜邑晨听到她的回答惊愕的看了她片刻,最后站起身来拿起灯笼看着姜菀无力说道:“唉~各回各屋,洗洗睡了吧。”说完率先回了自己屋。
进屋关门的时候,姜菀在院子里大笑的朗声说道:“晚安啦!小勺。”
姜邑晨无奈的摇摇头,对自家这个姐姐真的是一点辙都没有,用她教的话来说简直就是个矛盾综合体,懒散也独立,想法千奇百怪,能不动脑子就不动,喜欢吃,据说琴棋书画也会,但是没人见过,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一点都不像个大家闺秀。听说是从异国来的秋瑾国,姜邑晨就想,是这异国的教育女子的方式与众不同呢?还是自家姐姐就是个另类的存在。
不过姐姐不嫁人也不算坏事,省得去霍霍别人家。
已经回屋休息了的姜菀完全不知道自己已被自家弟弟划为了危险人物。
第二天,姜邑晨去学馆的时候在饭馆大堂碰到了姜菀。
姜菀看着他乐呵呵的说:“小勺,今儿问问你的同窗们有没有待嫁的妹妹。”
姜邑晨白了她一眼,没搭理她,径自往外走去。姜菀也没生气屁颠的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朝他的背影嘱咐道:“路上注意安全啊。”
姜邑晨也没管后头的喊声,一直朝前走去,直到走到路口拐弯的时候,转头看了眼饭馆,只见自家姐姐倚在门框上,笑嘻嘻的朝他摆了摆手,姜邑晨用力的转回头,微扬起脑袋,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姜菀看着他那傲娇的小动作更乐了,自言自语说道:“这小家伙越来越有趣了,没事逗逗他炸毛,心情真舒畅啊!”
一旁擦桌子的小周满脸黑线,敢情东家您这弟弟生来就是为了娱乐您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六
半年前姜菀请了个管事,再加上姜邑晨开始学着管账了,姜菀乐得做个甩手掌柜,每天吃吃喝喝睡睡,逛逛街,也会和一些客人天南地北的胡侃乱侃。
这不,今儿来了几个熟客,正从南方拉货回都城,路过湘殃镇,姜菀跟他们坐一起听着他们说路上发生的佚事,不时的传来阵阵笑声。
吴管事抬头看着那一桌的热闹劲,笑了笑,心想:咱家这东家真是跟时下女子差别太大了,跟一群走南闯北的大男人也能聊得热火朝天,而且落落大方一点不扭扭捏捏。
这时,从门口进来两个人,吴管事绕出柜台热情相迎:“两位客官里面请。”
其中一个人开口:“掌柜的,你当家的在吗?”
吴管事疑惑的来回打量他俩,这两人应该是主仆,问话的是小厮的打扮,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穿着不管是做工还是布料都属上层的中年男子。
吴管事朝着中年男子问道:“不知这位爷找我家东家何事?”
中年男子客气的朝吴管事做了个揖:“在下武达,找你东家谈笔生意。”
吴管事回了个揖:“武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找东家。”
武达看着吴管事朝着角落很热闹的一桌走去,走到一女子身后为弯着腰低头跟她说着什么,而女子边听边点头。
武达的视线又环顾了一下整个饭馆大堂,面积大概两百多平,桌椅根据人数的多少排的井井有条,正是吃饭的时间,整个饭馆热闹非凡,几个小二不停的穿梭其中点单上菜。
视线又回到吴管事那,只见那女子站起来和同桌的人说了几句话,转身跟着吴管事朝他走了过来,看着人越走越近,样貌也渐渐清晰,武达着实惊到了,他是知道这家菜式新颖独特的回味饭馆的当家是个女子,但是没想到是个看起来不到二九年华的小姑娘,武达心里汗颜,他之前一直认为,一个单身女子抛头露面开家人来人往的饭馆,想必是风尘中人,矫揉造作,婀娜多姿,背后必有某些特殊支持,原来自己也落入了俗人的圈套。
女子穿着一身普通的绿衫,走路不像当下女子低头踩着小碎步,而是抬头挺胸,步伐虽然不小但是也不算大,每走一步都能引起裙角飞扬,目光坦荡,整个人落落大方。武达有种今天所谈之事会空手而归的感觉。
武达在打量姜菀的同时,姜菀也在暗暗观察武达,年纪大概40上下,中等个子,一身儒雅气息像是教书先生,但是眼睛却很犀利,冒着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