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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雪玉下意识的去绕头发,总不能把楚汉争霸的事都告诉他吧,“哎呀,你要知道那么多干嘛,再来一局,可别再输咯!”
姬蓝看着某人明显有转移话题的嫌疑,然而他也不再多问。
棋子落在桌上,发出轻响,雪玉与姬蓝有着没一着的搭着话,雪玉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挺好相处的,从心里已经接纳了他。
“公子!”雪玉在棋盘上杀的正高兴,突然被打断,没好气的看向来人。
来者一身黑衣,冷峻的眉眼,一条黑色发带束起万千青丝,全身上下无一点亮色装饰,无不透着冰冷的气息。好冷啊,雪玉忍不住抱起了双臂。
黑衣人谦恭的向姬蓝下拜,姬蓝只是盯着棋局,淡淡的开口,“莫冰,何事?”
雪玉瞪大了眼看着姬蓝,这家伙的气场也太强大了吧,这么气定神闲。
莫冰犹豫的看了雪玉一眼,姬蓝已然明白,示意他先出去。
雪玉看的莫名其妙,这两人打哑谜呢。
“林姑娘,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姬蓝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情。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雪玉也是个聪明角色,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你今日来,怕不是来讨水喝的吧。”
姬蓝淡淡一笑,果然瞒不过她,“苏樱要我告诉你,她这次可能会出去很久,也许”
“也许什么?”雪玉一惊。
“也许不会回来了。”姬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眼前女孩的脸色果然变得很难看。
良久,雪玉开口“为什么?她去哪儿了?”声音很低,明显的底气不足。
雪玉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早知道苏樱的身份不简单,她很想问个清楚,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要求别人对她坦诚,因为她自己就不能对人坦诚。这里真是个奇怪的世界,所有的人都藏在雾中,看不清,摸不透。
“林雪玉,你以后会知道的。”
雪玉抑制住快要掉下的眼泪,奇怪地看着姬蓝,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真是够别扭的。
勉强一笑,“没事,不知道也好。有些事没必要了解得一清二楚,不是吗?”雪玉不知道这番话是在为苏樱解释,还是在为自己开脱,也许都是吧。
姬蓝看着他逞强的模样,有些隐隐的不忍,终究是什么都说,转身告辞。
莫冰拉着马车在门外等着,见姬蓝出来,赶紧迎过来。姬蓝冲他摆摆手,上了马车,车轮辘辘,渐行渐远。
雪玉安静地听着,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这一切真像个梦,是不是梦醒了,就好了呢?
☆、原来(一)
雪地,漫无边际的雪地,四周悄寂无声,唯有雪花窸窸窣窣。
纯白的地面上突然撒上了血迹,不知是谁的,一滴一滴,落在这苍茫的白纸上,红的异常妖艳。
“啊!”雪玉一下子惊醒,寂静的夜,空荡的房间。雪玉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梦啊。
可我怎么还在这里,雪玉惊慌的四顾,我不是应该在A大吗?我明明是在一棵古松下打盹的,怎么在这?雪玉定了定神,忽而嘤嘤的哭泣起来,我想回家了,我要回家。
“苏樱姐!”雪玉想到自己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会经常做噩梦,每次做恶梦了,苏樱都会赶来,真的像个姐姐一样柔声哄她入睡。而今夜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声音。雪玉这才想起苏樱不在的事实。
抱着双肩,把自己缩成一团,雪玉仿佛又感到了那天独自在雪地里的孤寂无助。
心是怕得发抖,大脑却格外清醒冷静地运转着。“那座山,我来的时候是在一座山上,山上也是古木林立。古松!对啦,只要找到那棵古松,也许我还能回去。”雪玉冷静的想了想,恨不得立刻去找那座山。可是望望窗外,漆黑的夜,零落的星,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只好枯坐着等待天明。
第一缕晨光爬进窗户,亲吻着屋内女孩紧闭的眼,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流连跳跃。好不容易才勉强入睡的雪玉感到了光的不适,用手挡了挡阳光,睁开眼睛,眼角有水滴落下,很快地滚入发间。
想起昨晚的决定,雪玉一跃而起,匆匆梳洗了一下,便急急出门,将门仔细锁好,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带走钥匙,把它藏在墙边一个小洞中。
大清早的,街上人并不多。
雪玉拉住医馆外不远一个卖杂货的小贩问道“这位小哥,请问,阳翟城周围可有什么山没有?”
“有啊,城西就有座山,名西山,这西山之外连绵不断的就是崤山,过了西山可就出了国境了。姑娘您问这个干吗?”小贩警戒的看着雪玉。
“哦,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雪玉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多谢你啊。”
“姑娘,我可提醒你,千万别去那儿,秦韩两国边境本就不安宁,而且那西山林木丛杂的,什么恶虎猛兽没有!”小贩见雪玉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好心的提醒道。
“是吗?谢谢你。”雪玉听到小贩的话,有点想打退堂鼓,可是不试一试又不甘心,还是决定去那座西山。
“姑娘,你真的要上山?”在蜿蜒的小路处,赶车的车夫盯着雪玉,一脸的不可思议。
“是啊。”雪玉抬头看看密林笼翠的山峰,让自己坚定起来。
好心的车夫劝道“你还是回去吧,西山最近很不安宁,听说是有劫匪藏身于此,那外来的商客在这条路上都损失不少啊。”
“多谢你了,我不要紧的。”雪玉反而坦然了,也许死了更好呢,说不定我就能回去了。
已是头发半白的车夫摇摇头,赶着马车走了。
雪玉深呼吸一口气,踏上了那条羊肠小道。
树林阴翳,鸣声上下。上午的阳光斜斜的穿过浓密的枝叶,斑驳出一地的碎影。经过一夜露水的清润,地上有点湿滑,雪玉小心地迈步,一边很用劲的吸着山林中的清气,心想这可比21世纪满是污染的大气好闻多了。
努力地去回想来时的路,当时也是走的这条小道,两边都是树林,从高度深度判断应该是在半山腰的丛林之中,况且当时见两边并没有松树,圈定了范围那要找一棵古松也应该不难,雪玉乐观地想着,加快了步伐。
可事实证明,雪玉真的是想得太简单了,不知道走了多久,雪玉似乎还在同一地点徘徊,根本不见两边都是丛林的去处。
在一块岩石上坐下,揉揉发酸的脚,雪玉四下里环顾,触目都是青色,完全不辨东西。说到东西,雪玉立刻垮了,我本来就不认得东西南北的,看着已上正空的太阳,似乎是中午了吧。一声哀嚎,震得树林中飞起了一群乌鸦。
雪玉惊慌的捂住了嘴,想起了车夫和小贩的告诫,默默祈祷,什么山贼老虎你可千万别出来啊。
休息了半天,攀着树干站起来,雪玉只觉得一阵晕眩,突然想起来从昨晚到现在自己一点也没吃东西,别在这时候低血糖啊,使劲的按着太阳穴,总算清醒了些,便接着赶路。
☆、原来(二)
人声鼎沸,车轿往来,西门府邸好不热闹。今日是羽菲的生辰,来庆寿的人络绎不绝。许多王公贵族却是各怀心思,有的想结好中书郎,有的想一睹羽菲的芳容。
唯有一人,立于长廊之上,眉头紧锁,周身的热闹似与他毫不相关。
“姬良!”羽菲的声音传来,温软的声音带着几分喜悦。
羽菲一袭蓝色曲裾,秀丽的长发被挽起,簪着金钗步摇,俏丽若三春桃花。
姬良故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羽菲,你今天这是装扮给哪位公子看的?”
羽菲早习惯了他的没正经,心里却有几分酸涩,我是扮给你看的呀。这个武艺精通,不输男儿的女子,却有着一颗木兰心,这也造就了她秀外慧中的气质,惹得不少名门公子为她驻足,只是这里面没有他。
换上笑容,羽菲故作镇定,“他们都在那呢,你怎么不去?”
姬良看了一眼那群华服桂冠的少爷们,心里不悦,然而却没有显现出来,笑道“不用了,我一个人逛逛挺好。”
羽菲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你一直闷闷不乐的。”
“没有,我要是在羽菲的生辰上闷闷不乐,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姬良掩饰的正好。
羽菲还想说些什么,却瞥到层层护卫簇拥的一个人影,“世子!”姬良也看到了来人,望了羽菲一眼,“你去吧,我不要紧的。”
“嗯。”羽菲迟疑了一下,还是先走了。
姬良确实感到心头隐隐的不安,苏樱不在,那个丫头一个人不会出什么事吧。
“公子,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莫雨盯着自家主子很久了,总算忍不住发问。
“没事。”姬良一笑而过,“莫冰到了吗?”
“还没,公子派他出去到底有什么紧急的事。”
“也没什么要紧的。”嘴上如此答,心里却担心起来,莫冰办事效率一向高,今天不过让他去趟苏樱的医馆却去了这么久,难道那丫头真的出了什么事。
正在疑惑间,世子成却派人来邀请,姬良少不得去应酬一番。
宴会开始,莫冰才姗姗来迟,姬良拖了个借口离席。
“公子,医馆里并没人,属下去的时候医馆大门紧锁,我翻墙入后院也并无一人。”莫冰恭敬地陈述着事实,姬良好看的眉却一点点锁紧了。
“你可问过是否有人见到医馆中那位姑娘离开?”
“问过,门外一个小贩说那位姑娘向他打听过西山。”
“西山?”
莫冰奇怪的看向姬良,他还未见过自家主子这么紧张得模样。
“莫雨,莫冰,马上回去备马,带三五人一起去西山。”姬良果断地下令,末了又加,“此事不要惊动任何人。”
“可是公子,这是羽菲小姐的宴席。”莫雨不明白什么事比羽菲更让主子上心。
“快去准备。”姬良冷冷地下令。
“是。”莫冰、莫雨感到姬良神色不比寻常,齐齐答应。
“羽菲,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姬良悄悄的找到羽菲告辞,“世子那麻烦你了。”
羽菲正要问清什么事,但一看他略显慌乱的神情便什么也问不出了,善解人意的道,“你放心吧,不管有什么事你自己也要小心些。”
“嗯。”姬良快步离席。
莫雨莫冰已经准备齐全,姬良下令,分头向西山出发。
马蹄笃笃的踏在路面上,姬良看看日头已然偏西,更是心急如焚,若是过了日落,只怕要找到她更难。下意识的扬鞭加快了速度,心中却恼火,林雪玉,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任性的人,也不知道打听清楚那西山是何去处,岂是你想去就去得的。
☆、原来(三)
这到了哪儿啊,雪玉看看四周,立马蔫了,我好像又迷路了,这回还在山上。林子里已经暗了下去,似乎是夕阳西下了吧。强撑着精疲力尽的身体,雪玉已经无力再去思考,只是沿着小路走。能到哪算哪儿吧,反正我本来也不想活在这个时空中,死了也无所谓。
树林里的夜似乎来得很快,刚刚还有夕阳余晖笼罩,转眼变成了淡淡的黑,像是一层薄纱盖住了天空。
虽说我林雪玉从不怕死,但我从来不找死,但是就目前来看,我这不就是在找死吗?雪玉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忽然有人马喧嘶声传来,雪玉一惊,刚想寻个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