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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哇!”
被石子击中临时改变了中心的木桩,随即坠落在越前所伫立的石柱左侧。然而避开了木桩的越前,却根本避不开随之而来的汹涌水花。越前的第一反应就是,离千柔畏水,又不会游泳,站在如此近岸的地方,绝对绝对会被波及到。
不及细想,越前扭头便跳向了右岸,向着离千柔伸出了手去。
“晚晚!这里——”
帐篷之前的南次郎所能见证的,就只是两个小辈一起被卷入了水流之中。此时的他忽而变得后悔起来,为着风景秀丽外加取水方便的原因,选择了与此安营扎寨。然而这一段的地形起伏大,河流经过略显陡峭的小坡,形成的就是一级又一级的阶梯瀑布。
那么,被卷入河流中心的两个孩子,随波而下很快就会坠入瀑布之下的深潭中。
“龙马!阿柔!——”
水中的越前,早已是抓住了离千柔的胳膊浮上水面。离千柔不会水,因此他须得格外分出精力拖着她的脑袋防止她直接窒息。如此湍急的水流之中,纵是有浑身解数却也使不出来的。越前迅速的观察四周,没有可以固定身体的施力点。
“越……越前。”
“别怕。”
越前如是说着,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前面是瀑布,我数到三,你就闭气。”
“但是……”
“安心吧,有我在。”
越前如是说着,随即做好了全部的入水防冲击准备。将离千柔牢牢的护在怀中防止坠落的直接伤害……这样的落差,即使是水面,也会让人疼痛的无以复加。
“1……”
“越前……”
“2……”
“我……”
他忽而终止了计数,收紧手臂伏在她耳际问道,“我们在一起好么?”
“……恩。我答应你……”
随即是失重感与眩晕感,那是一种令人恐怖的虚浮无依感。好在越前始终不曾放开手,紧紧的将她圈在怀里,绝不让她失去方向无助的坠落。
她想,她或许是记得的。
沉沦……亦或者是,坠落。
向着那片虚无之海……黑暗与寒冷席卷而来,窒息的痛苦团团围绕。或许是要死去了吧……或许,这就是她的命运。
她又想到,其实她并不是孤单的。他与她,相互牵绊。即使坠落,即使沉沦,他的手就在她随手可及的地方,知晓她希望,他一直都在。
她恍然惊觉,这就是属于她的奇迹——她与他的未来,决然不可分割。
作者有话要说:
☆、#64毕竟相思不肯闲
作者有话要说:附上《背影after》的链接,想要求索真实的诸位还请继续关注下去的说~
标题解明:说好的完结章,拖拖拉拉的完结章——啊完结章!
如你所见,我们的旅途就此告一段落。阿柔寻得了自己的奇迹,越前亦是感受到了牢牢的牵绊。我用一整部《背影》的时间想要表达的,约莫就是这一个“缘”字吧?不知不觉,用来叙述他们“有缘”的《背影》结束了。尽管有着许多的不完满,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依旧感谢有你相伴。让我们在《背影after》里,相会于最终的答案吧~
自从你诞生的那一日起,我就一直在寻找着。
碎片……不,属于你的奇迹。
那是分裂的世界之瀚洋,我在寻找着。你能够拥有的,唯一近乎完整的……碎片。
讷——这是只属于你的,千兆分之一的奇迹哟~
我将它记载下来,永远的封存在猫箱里。谁都无法打开,谁都不会影响,谁都不能干扰它的存在……我会将它,封印在你最后的安眠之所。
如此一来,谁都无法再去打扰你的永眠了吧?
即使他永远无法得知真相。
即使遗忘是他最终的救赎。
我也还是你的,最后的梦的见证人——
——对你来说……记忆这种东西,是拥有怎样意义的事物呢?
——记忆……吗?嘛~那也有分随便怎样都无所谓的,还有无论如何都无可取代的吧……
“来来,快想起来吧……你曾经是怎么个模样呀?”
她反复在他耳际呢喃着这句话,然而他却只有一脸懵懂茫然的无辜表情罢了。
失忆这种东西,说它存在的确是存在。可是作为三流泡沫剧里用烂了的狗血戏码,离千柔一向是对此嗤之以鼻的。人生不是偶像剧,又哪来那么多车祸脑震荡?
可是当越前与她被南次郎艰难的推上岸,她昏昏沉沉的吐了几口水总算是恢复了意识之后,身后的越前这才挣扎着醒来,目光可谓呆滞的吞吞吐吐道“你是……谁……”。
离千柔却忽而觉得,其实这真的完全不好笑。
然而她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越前在谁的面前发呆卖痴也好,绝对不会同她这样开玩笑。那么他有此一问,必然是入水的冲击撞到了脑袋。
进水了……么……
“你晓得你自己是谁么?”
她冷冷的反问,对面的少年顿时因着她略显严肃的表情而变得不安起来。离千柔无言,细细打量着他犹自滴水的发梢,随手拣了块干毛巾,凑过去替他擦起了头发。这般懵懵懂懂可谓软萌的越前此前她并不曾见,习惯了他以往那倔强的模样,对于如今这只温顺的小绵羊她反而有些难以接受。好在越前失忆之后着实乖巧,听话的躲回帐篷里换上她找来的校服外套,随后便安安静静的坐在她身边,凝视着她缓缓梳理自己的长发。
南次郎在小河边来回踱步不知与何方通着电话求助,虽则焦急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却有些无计可施。离千柔索性不做理会,换上了她的小连衣裙同越前并肩坐在帐篷外,昂首感叹着轻井泽今日的好天气。
“讷,越前……”
他没有回答。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他早已忘却了她其实是在唤他的名字。
“即使你忘记了也没关系……我来帮你记得。”
“来来快想起来吧……你曾经是怎么个模样呀……”
她这样呢喃着,依靠在依旧茫然的越前的肩膀上。越前没有哥哥那样高大的身材,然而纵使是这细瘦的肩膀,依旧能够让她感到安逸与温暖。
而身侧的少年,却愈发的局促不安起来。离千柔感觉到他的身体颤了颤,良久,终是低低重复,“你是……谁……”
“我叫做离千柔。千酌悼暮雨,柔肠怜花葬。”
“但是,你不可以这样叫我。”
不及他开口,她忽而出声打断了他的发音,随即缓缓阖上双眸轻轻道,“你应当怎么叫我……待到你能够想起来的时候,再来叫我的名字,好么。”
离千柔甚至想,若是越前一直这样收敛了性情乖巧听话似乎也很不错。他毫无意见的随着她踏上了迹部的私人飞机,风驰电掣的奔向决赛的会场。途中迹部的神色很是诡异,皱着眉头来回觑着两人似乎是想要问些什么,最终又是无话可说。桃城只淡淡的瞅了她一眼,就连一句“你怎么没有回国”也没来得及问。
至于所有人注意力中央位置的越前,就只能更加茫然无辜的环顾众人。千柔不语,替他理了理被流风吹乱的衣袂,一路无话。
睁开你的眼睛,去见证。
竖起你的耳朵,去聆听。
放任你的思绪,去回忆。
遵守你的约定,去铭记——
越前失忆的消息总也是瞒不过去的,目送桃城匆匆的领着他回了赛场,离千柔驻足,停在了赛场外。身旁的迹部依旧保持着左手插在口袋里的潇洒动作,并不颔首只淡淡问道,“你会觉得后悔么?”
“不。”
“那么是可悲?——我原以为,他纵使是忘掉了自己是谁,也是不会忘记你的。”
千柔敛眸,“记忆这种东西,总是最难明的。”
“然而他已经忘了你。”
“那又如何呢?”
她展颜一笑,虽则还有些苍白,却又叫迹部不得不沉默了下去。
“纵是他再也想不起——我也会记得。并且,让他。再一次的记住我。”
来来,快想起来吧,你曾经是怎么个模样呀?
来来,快回忆起来,我们一同经历过的那些时光……
与迹部作别,离千柔干脆的走向了球场的反方向。莹白色的蝴蝶翩然旋舞,悠悠然指引着她,走向林间的深处。
——This door is opend only at probobility of a quadrillion to one。
——You will be blessed only at a probobility of a quadrillion to one。
蝴蝶依旧辗转,莹润的光辉又是浸染了谁记忆的深处?
若是这个世界里你们没有相遇,如今的你又会身处何方?
沉溺着——在冰冷的湖底,浸溺于寒冷与恐惧之中。
怨恨着——在与亲人的误解中,继续压抑自己的生命。
绝望着——在那少年的噩梦了,重复昔日的悲剧。
愤怒着——与最思念着的亲人,陷入永恒的决裂与分离。
我是多么多么的幸福……在这千千万万种不幸之中,我遇着了这唯一的你。
离千柔恍然醒悟——她与越前的“缘”,只能说是时有时无捉摸不定。他与她无数次相交,又无数次相错。她总以为他们是无缘的,然而若真是她的以为,又何来这一份割舍不下的牵绊呢?
也许是错,也许是劫。然而这世间有因果,有错过;也有实实在在不可磨灭的,名为奇迹的眷顾。
蝴蝶的身形缱绻缠绵,她却再顾不得这纠缠不去的蝴蝶以及脚底松散的鞋带,转身奔向了训练用的场地边。
在桃城的视角看来,越前与部长家的小柔柔,真可谓是一对冤家。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明明是郎有情妾有意只消他稍微在一旁煽个小风点个火必然是能够成其好事的,天晓得他们怎能搞成这样纠葛不断最终两地分离的局面。
所以在轻井泽看到离千柔那小小身影的时候,桃城心底的第一声呐喊便是“果然有j□j!”。当然,这一声呐喊随即便是被越前的失忆事件搅合的烟消云散。在那之后他忙忙碌碌的领着越前去观赛去实地练习,完全忽略了不知踪影的离千柔。
当他喘下一口气,看到往日被越前打败的对手一个接一个的前来帮助越前唤醒灵魂中的记忆的时候。离千柔破门而入的汹涌举动让他顿时咋了咂舌:原来轻井泽看到的不是女鬼不是幽灵不是他的幻觉而已啊……
不,有点不对劲。
往日最为端庄温驯的离家小千柔今儿这是怎么了?关心则乱我能够理解,可是你这样疯疯癫癫的冲进球场,绝对是颠覆了你往日里的淑女形象啊……
可惜,离千柔是听不见他心底里的吐槽的。彼时的离千柔脑子里,满满就只剩下越前二字而已。对面半场的对手一个接着一个被打败,越前同样大汗淋漓的喘息着,忽而扭头觑了离千柔一眼。
离千柔似乎也是匆匆狂奔而来的样子,没能继承母亲那优秀运动细胞的她犹自气喘吁吁。见越前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千柔亦是愣了愣,随即秀眉微蹙同他对峙起来。
围观的桃城抚额,这两个小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早就已经是无法理解了。
“你还不快点过去赛场么单打一号?迟到的话是会被理解为弃权的哟~”
“……我又没说我不去。”
越前动作娴熟的将球拍塞回背包里,同她擦身而过走到球场的铁丝门边,蓦地又扭过头来走到她面前,俯身替她系上跑的四散的鞋带。
“这样都没有摔倒你的运气真是好呢。”
“啰嗦——”
越前相当淡定,离千柔也没有过多的丰富表情,直叫围观的桃城再度捏了一把汗,然而越前还是领着她跃出场地大摇大摆的向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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