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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浦,我暂离一下队伍。你带领他们去搜寻莎西露的踪影…」
里维看向在眼前的菲利浦,他将执行权交给了他。
「然後等我回来,无论进行得如何,都将所有获得到的资讯带回基地,明白了吗?」见他点点头的兵长,就立即转身就走。然而──
另一方面,莎西露来到了位於希娜墙内的王都。
她用衣物将自己遮掩住,不让路过的人们瞧见她的模样。不过说实话,她这麽做也引起了人们注意,但晴空万里似乎让她的这一切有了很合理的解释。
「请问…是莎西露小姐吗…?」
一位看似二十几岁较她年长的女性走进她,并说著。「我们等待多时了。」
莎西露进入了一间小屋。里面的人…只有刚才的女性以及年迈的老人。
「是齐恩小姐吗?亚蕾…」
「是的,路爷爷…」
留著山羊须的智慧老人是路·约尔。那位女性则是他的侍女亚蕾巴特。
这两人…
是拥有巨人血脉的人类。
在莎西露模糊的记忆中,她见过这两个人。然而她的记忆也随之慢慢苏醒…
「齐恩小姐…你是不是有话要问老夫?」
路爷爷的声音有著让人定下来的磁性,「是的…为何我既是人类也是巨人呢?」
看著莎西路一脸感伤的表情,路·约尔便对亚蕾示意了下,等亚蕾离开之後,其才开口说道:「我们本来就是人类,只是流著巨人之血罢了。」
平静却有湿度的话语渗透到莎西露的心灵,「不过我不明白…为何我变不成巨人的模样…」她卷起长袖,看了下位於手上的深齿痕。
「原因是…」路爷爷先意示她来到面前,并且为她上药,接著续道:
「我们这一族的巨人血脉非常稀薄。」
「诶?」
「巨人一族本来就分很多派。有些亲近纯人类,就有人想扼杀纯人类。我们这一族代代都对人类友好,人类也是这麽对我们的…」
莎西露对上药的伤口处感到疼痛,但最令她惊讶得的正是路爷爷的话;路·约尔浅浅微笑,不等想开口说什麽的莎西露,「但是啊…歧见会使和平走到末路。」
听得出老人的话中存在一丝忧伤的莎西露,也默默地沉下脸来,似乎不想多问些甚麽。她好想就此打住,但深心中却有某种响鼓,渴求知道这一切。
「路爷爷,茶端来了。」
亚蕾来得很刚好,但有些感伤的气氛也确实地感染了她。
「…莎西露小姐…你可以全部都知道喔,路爷爷会没事的。」
不过亚蕾却选择了,剖开伤痛的那一边。然而,路·约尔再次微微一笑,「亚蕾说得对。你都已经来了,怎可以要你带著矛盾离开…」语毕,他有些宠爱地摸摸莎西露的头。
将近一个半小时的交谈…
大概的故事内容,让莎西露知道了自己的真相。
巨人原本就分几种派系。自己则是派系中的其中之一,并且与某个家族一起统领;严格说起,齐恩家族是那家族的旁系其一,具有直系的血统且主要是辅佐本家族,地位尊贵;所以莎西露可说是派系中的贵族。
至於无法变身成巨人,是因为齐恩家族的人代代都有嫁娶人类的例子,因此造就身上的巨人血脉越来越稀薄。最後,由於这件事情及各种事件的发生,齐恩家族在莎西露母亲那一代之前的前几任者,从辅佐本家的任务中隐退,并且移居来到人类的居所(当时还未建造墙城),然而平稳度过了数年…
但之後,其他派系以及谜样的巨人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将人类近乎捕食殆尽…
然而,这件事情对众多巨人们也有了很大的转变…
然而,这些过去对莎西露而言,不是多麽重要的事情…
因为,从前的历史很霸道,是无法改变的。
她最後铭记於心的,只有两句话。
「相互残杀已让世间陷入痛苦之中,唯一能改变得除了情势就是心态。」
「我不管是有什麽无法告人的秘密,重获新生的和平才是众人的夙愿。」
这是路·约尔以及亚蕾巴特留给她的话…
也是,
最终的只字片语。
莎西露正赶往定例的调查区域。在一边骑马奔腾的时候,她仍回想著路·约尔和亚蕾巴特两人在交谈之後,跟她的对话。
「万分抱歉,要你们回忆这些事情,莎西露我十分感激。」
她对於要眼前两人剥开自己的伤处,向她说明一切真相,仍感到很抱歉。但亚蕾却轻轻的牵起他的双手,柔声说道:
「说过了,没事的。」并且以那熟悉又陌生的水蓝双瞳看著她,「对我们而言,揭开难以再次接触的伤疤,是我们真正面对自己的唯一方法。越痛则不哭泣,才是我们超越过去的时候…我说得很好,是不是?路爷爷。」说完,亚蕾微笑看向坐在一旁的路·约尔。
岁月不留情的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他是位有著温暖的人,从他回亚蕾的话语中,便可知道他的历经沧桑,「是呀…正是如此。」语毕,随著亚蕾看著路爷爷的莎西露,见到他展开令她难忘的灿烂微笑。
「好了,话就说到此。莎西露小姐,你得必须赶往玛利亚之墙的巨木森林。」
亚蕾一下握紧了她的双手,严肃的这麽说著。
「咦?」
「那里的人会有危险,应该是你的同伴吧。」
「为何这麽说?」莎西露不了解,亚蕾为何能这麽得肯定,「请相信她,莎西露小姐。亚蕾她虽是我们这一族,但她的血脉比我们都浓厚,然而这本来就是她擅长的能力。」听路爷爷这麽说,莎西露更讶异了。「可以预知未来吗?」
她摇摇头,「不,感应而已…而且只能感应到族人。很准的,相信我。」
莎西露静静地看著她坚定的眼神,就足够了。
「嗯,我相信你。那我先离开了,谢谢你们。」语毕,莎西露便又将斗篷穿上,遮掩自己的样貌,离开了两人的房子。
等待莎西露的身影消失在远方後-
亚蕾巴特缓缓地走进了屋里,然後炯炯有神看向路·约尔说著:
「路爷爷,我们该去会那位贵客了。」
没被关上的门外,驶过一辆乘座的马车,看起来非常隆重,它就停在门前。
「该来得还是来了…走吧,我们去会会他。」
路·约尔说完慢慢地起身,和扶著他的亚蕾巴特上了马车…
屋内回盪的,永远将是碰一声的关门声。
兵长离开队伍,他是来找艾尔文的。
「艾尔文,找不到莎西露的话…你有什麽打算?」
「不管怎样,都必须要知道莎西露的一些事情…」
听艾尔文这麽说的里维,看出他想抽丝剥茧的想法浓厚,於是他大胆的试问:
「”关系匪浅”…你怎麽看?」
里维的斗胆一问,艾尔文就明白里维早已知晓密令一事,看了他一眼後接道:
「…这就是我,要找到并活捉莎西露的主要原因。」
「……」
兵长沉静,艾尔文的眼中闪烁著与他一样的想法。他跟艾尔文,虽会对上头的人表示绝对的服从,可这不代表他们就会这样乖乖死板的说一就一。调查兵团,最忌讳的便是顺服盲从,最必备的就是永不屈服。
但是-
玛利亚之墙的观光胜地巨木森林,并未找到莎西露的蛛丝马迹。
艾尔文见到韩吉来到他身边,摇摇头之後,又见里维和米克就明白并未所获,便大声地说:「准备撤退,返回基地!」
「我去叫菲利浦他们…」说完,里维就骑著马离开了。
而映入眼帘的,却是莎西露,她一个人。
他讶异。因为没有其他人的身影,然而莎西露双手各握著立体机动装置的剑柄,上面还装上了刀刃,似乎刚才有一场战斗。
「…莎西露……菲利浦他们人去哪了?」里维全身散发著兵长的气场,仍是那副面瘫的死鱼眼。不过在他眼前的那名女孩,却给他一击不深不浅的回应:
「死了。他们都被巨人吃掉了。」
☆、#09
9
「很抱歉,我赶过去的时候,早已分出胜负了…」
「……」
里维骑在马背上,静静地直视著低下头的莎西露。
「都是我不好,没及时赶到…让他们全军覆没了。」见到她不停苛责自己,兵长仍平静的说道:「是,是你的错。」莎西露一听猛然抬头,「不过最错的人是我,不该丢下他们。」然而,抬起头的她见到的是里维那快要崩溃的神情。
「兵长…不能这麽说。我才是他们的分队长,是不能擅自独行的。」
莎西露试图安抚里维的情绪,并将这场悲伤的结果归於自己的独自妄为。里维见她难掩愧疚的表情,只留下了淡及的话语:
「既然如此,就好好面对。」便走过其身旁,虽语气没有太多的变化,但能知道他对莎西露的回答似乎感到安心。
来到被巨人灭亡的区域,里维见到的是大体不全的破碎肉体。
看过无数次了,然而这次却不免是成为他心中第数次悲働的一次,脸部表情虽变化不大,但身边的莎西露能感受到里维兵长现在的哀伤,无言的字句,和先前自己的感觉重叠。之後,她便与里维无声的离开了,使队伍支离破碎的地方…
「啊,里维…!莎西露!」
「真对不住,害大家担心了。」
韩吉见到早上不见人影的莎西露表示讶然,莎西露则以完美的敬礼方式回应。
「…回来就好。不过知道你不见的人,只有我们少数几人…」
艾尔文则以他那稳重的嗓音问候,在此之後他看了一眼其身後的里维,再看两人身後并没有人回来,以及莎西露的刀刃有少後就更明白了,於是他这麽地说道:
「…全军覆没不是你们的错。别太自责了,这是常有的事,返回基地提高下次的胜利吧。」
随後,莎西露便带著感伤的情绪同调查兵团回到了基地。艾尔文一下马,便大声招集以里维为首的部下们:「立刻开检讨会议!」以前不知有什麽原因,莎西露偶尔没被邀请至参加,或许是那密令的关系吧。然而,艾尔文这次走到了她身边,「莎西露…这次的会议你可以参与,过来吧。」说完,莎西露安静地跟大家一起出开会了。
会议的内容,莎西露的说法被采纳得多。毕竟,她是唯一跟那些吃掉同伴的巨人们战斗过的幸存者。只是有些地方,她却选择了含糊带过。这使在场的上级长官们有些疑虑,但艾尔文却只字未提,似乎有个人打算。因此,大家也对莎西露那口语中的灰色地带不加以揣摩,全凭艾尔文的意思。
「那这次就以不可避免的损失作总结。莎西露!」他以严谨的口吻唤了她。
「是?」
「这次的失去请你劳记在心,别犯同样的错误了。」
「好的…」
艾尔文看著莎西露发自内心的低头反省,他也不多说甚麽,只是淡淡地将这场会议给结束了…不过,团长则要兵长留下。
对於这种大会议之後的小会议,大家都看得习惯了,然而最後走出会议室的莎西露,虽也看惯了这样的事情,但这次的她却停住在被关上的门外,若有所思地望著那扇门…从她的双眸中,可以见到莎西露的心事满载。
「怎麽啦?」韩吉打断了她的内心杂音,「!」莎西露就这样回神了。
「忌妒吗?」那位巨人科学狂靠近了她,无论是言语还是表情都充满了八卦点。
「不…为什麽…」她有点却步…
「反正里维跟艾尔文正在说悄悄话。」
莎西露还没说完,韩吉就抓住了她的手,将她从门那边拉走,并且边走边说著:
「别打扰他们谈情说爱了,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看。」
「…什麽东西?」早对韩吉的玩笑习惯了。
「当然是肯啊。」
「…」莎西露一听到单词的名字就觉得很不妙,「…该不会是巨人吧…?」
「宾果!」
韩吉很兴奋的说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