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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兰大“三巨头”——梅里韦特太太、艾尔辛太太和怀廷太太,已经另外七八个有影响力的太太,例如邦内尔太太和米德太太等——都对瑞特在战争期间的投机行为和战后结交共和党人的举动大为愤怒,即使瑞特冒险救了她们的丈夫、儿子、兄弟、女婿、公公等,她们也依然对他不假辞色,拒绝梅兰妮的提议前去拜访。梅兰妮花费不少唇舌去劝说她们,但没什么效果。而她对苏埃伦的感情也没法和前世对斯嘉丽的感恩戴德相提并论,因此,她没有强硬的以绝交为要挟去跟全城的太太打擂台。苏埃伦对此愤愤不已,认为梅兰妮是“忘恩负义”。但瑞特不以为然的指出,苏埃伦对梅兰妮并没有什么恩义,要说有,那也是她母亲埃伦夫人对梅兰妮恩情不浅,那么既然埃伦夫人本人健在,就完全没必要报答到她的女儿,也就是苏埃伦身上了。苏埃伦考虑了三个小时才接受了这个说法,不过她依然耿耿于怀,很幼稚的拒绝了梅兰妮和阿希礼对他们夫妇的邀请,自以为神气十足的扯碎了几乎可以肯定是梅兰妮节省了好几天饭钱才买来了浅粉色印花厚纸板请柬。瑞特对此不过一晒而已,他的确挺尊敬梅兰妮,但这份尊敬还不足以让他为此教训费了大力气娶回来的小妻子。
大概梅兰妮不如苏埃伦想象的那样“忘恩负义”,在苏埃伦拒绝了一次她的邀请之后,梅兰妮很好脾气再次节衣缩食买来请柬,一封又一封的送到旅店里去,诚恳邀请巴特勒夫妇参加她举办的宴会。瑞特明白,梅兰妮举办的宴会上总是有许多亚特兰大民主党人的杰出人士,梅兰妮和阿希礼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得以在保守派之中立足。因为这一次,和瑞特结婚的不是斯嘉丽这个直接害死了弗兰克和托米的招风女人,而是除了和投机商交往之外没什么大错的苏埃伦,故而人们对巴特勒太太的态度还算温和。在被瑞特哄着去参加了两回梅兰妮家的宴会之后,苏埃伦明显发觉,当她走在路上的时候,和她打招呼的姑娘太太们比过去多了不少,就连神情也柔和了一些。当然啦,特别固执的梅里韦特太太等人依然毫不通融,依旧坚持对巴特勒夫妇不理不睬的冷战态度。
反观男人那一边,当日被瑞特救过性命的倒霉蛋们无一例外全都到旅店的套房来拜访过,有的还来过不止一次。他们虽然也不喜欢瑞特的投机行为和跟北佬交往过密的“叛徒”嫌疑,但是对于被瑞特所救可没有女人们的怨言,即使正直如米德大夫也没有指责过瑞特带他们到妓院躲避的行为是“恶意羞辱”,而梅里韦特老爷爷等人则公开声明,梅里韦特家的任何人,不管是谁,只要不感激巴特勒船长,那就是不把他的老命放在心上。梅里韦特太太因此被堵得想吐血,最后不得不在女儿梅贝尔和小个子女婿雷内的陪同下拉着一张脸来拜访了一次。但是她没有再来第二次,而且也不邀请瑞特和苏埃伦去她家做客。艾尔辛太太表现的和她相差无几,反倒是死了丈夫的范妮对瑞特还有几分感激,认为他“为救托米的性命尽了全力,即使最后没有救成,也不是他的错”。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讲,范妮无法不怨恨到处乱跑害得托米不得不去当三K党结果惨死的斯嘉丽,然而鉴于斯嘉丽不在眼前,她便无法自已的把这份痛恨和仇视转移了不小的一部分到苏埃伦身上去。结果惹得苏埃伦疑神疑鬼,总认为范妮对她莫名其妙的敌意是看上了瑞特所致,并因此每天审问瑞特的行踪,看和范妮的活动路线有没有交集。瑞特被审问也不生气,乐呵呵的每天用行动表示苏埃伦对的吸引力大于任何女人。为了确保丈夫“不会出轨”,苏埃伦大义凛然的接受了频繁的证明活动。于是,在亚特兰大最大公馆建成之前,年轻的巴特勒太太每一天都要在民族饭店豪华的新婚套房里睡到中午才能起床。高强度的夜间活动和被长时间睡眠耽搁掉的早餐合作消耗了苏埃伦的体重顺便滋润了她过去几年被饥饿和贫穷折腾掉的白皙娇嫩的皮肤,搬出民族饭店一路乘车前往新宅的路上,人们惊讶的发现,曾经的亚特兰大第一美人风采更胜战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算错时间啦!顶锅盖求饶,双日更立场基本不改变,如果没更,那一定是时差党智商又抽了。
☆、转折与开端
入主亚特兰大最大豪宅成为第一女主人的苏埃伦努力让自己生活的愉快而招人艳羡,这并不是很容易做到。因为每当她阔气的让人垂涎三尺的时候,总是免不了听到一些“特定的”乌鸦般的太太们暗地里不知道是真的轻视还是嫉妒的不得不假装不屑的评论,常常把脾气并不是特别柔和的苏埃伦气得血压上涨。
气急败坏的苏埃伦索性采取了明目张胆的对抗到底活动,她出于某些连自己都不明原因的挑衅冲动,频频邀请另一种类型的客人——住在亚特兰大的本地人管他们叫“外来户”,这是他们勉强认同的最客气的称呼。
他们都是当初和瑞特他们一起住在民族饭店里的房客,而且也和他们一样,都是因为自己的房子还没盖好。他们通常号称拖家带口,然而陪在身边的往往只有一位新婚不久或者压根儿还没结婚的年轻太太。而在苏埃伦的认识中,凡是能称之为家庭的,最少要有一个孩子,几个仆人才可以。但是这些人既活跃,又很阔气,很像瑞德在新奥尔良结交的那些朋友,苏埃伦也就不好对他们的“无知”表现出嘲笑,以免瑞特会不高兴。当然了,她是完全看不出瑞特在和这类人交往,包括新奥尔良的那一群,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冷漠的敷衍和纯粹的相互利用。苏埃伦所能看出来的全部就是,他们的衣服很考究,举止也彬彬有礼,太太年轻漂亮,无忧无虑,而且和她们的丈夫或未婚夫一样,花起钱来大手大脚,至于来历,就不清楚了。这些人之中,男的都是共和党人,都是“因为与州政府有关的公务而到亚特兰大来的”。但说到究竟是什么有关的公务,苏埃伦就完全不知道,倒不是她不想费心去打听,而且她问也问不出来。瑞特不会告诉她,那些漂亮的新朋友太太要么对丈夫的公务一无所知,也不乐意了解;要么就是讳莫如深,神神秘秘的一个字也不透露。久而久之,苏埃伦的兴趣也就没消耗殆尽了。甚至连同对这些“新朋友”的兴趣都锐减不少,发展到最后,她都有些懊悔当初为了和梅里韦特太太等人赌气而招了这么一群人过来。
最大的原因其实应该是瑞特对共和党人不出五年就要垮台的预言,但瑞特不是很肯定,苏埃伦是否能理解他心血来潮的政治教学。而在罗莎看来,自己年轻的女主人最大的烦恼是她对这些“外来户”太太们永无休止的战斗在惠斯特牌桌上的厌恶——苏埃伦的牌技实在太烂了!
和精于计算的斯嘉丽不同,苏埃伦从上学的时候起数学就从来没有及过格。要不是重活了一次,多了后来管理塔拉的十多年经验记忆,她实际上连一美元能兑换成多少美分都拿不准。而那些成群结队慕巴特勒太太“亚特兰大最大公馆女主人”、“南方上流社会庄园主千金”之名而来的投靠北佬的人和北方来的冒险家的太太们,无一例外都曾是她们丈夫捞钱时的得力助手和背后助力,苏埃伦那点儿可怜的、只会算计瑞特和跟斯嘉丽作对外加惦记着炫富摆阔的智商怎么应付得了她们秃鹰般迅捷的心算呢?虽然瑞特很大方的支付了她所有的赌款欠单并再三保证不会因此削减她的领用额度,但苏埃伦仍是心疼得不得了。倒霉的,经历了两回残酷战争的巴特勒太太在挥金如土方面怎么也潇洒不起来。盖房子这种不直接从自己腰包里掏钱的豪气除外,但凡是从她口袋里拿钱出来,她都肉痛的胸闷气短。但是瑞特觉得,每一次苏埃伦苦兮兮的道歉说自己又不小心输了多少多少时候的乖巧求抚摸求安慰求宽恕的小模样十分可爱而且有机可乘,便坏心的刺激她的好胜心,致使她第二天起来总能忘掉昨天的心痛,再次血条满满的上牌桌酣战。然后,意料之外的再次哼哼唧唧扑到瑞特怀里抱怨兼求饶。
这种瑞特乐见其成的“恶性循环”持续了只有不到一个月,没等城里的“贫民窟中流砥柱”太太们出言教训,苏埃伦自己就发起飙来赶走了所有的北佬太太。起因是那一天她又输了一大笔钱,大概有差不多两百块美金了,正值心痛到发在肺腑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缅因州来的瘦高个女人——她曾经在斯嘉丽那里买过木材来盖自家的房子——带着想念的口吻问道:“你那位漂亮的姐姐,肯尼迪太太去了哪里?我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现在想了解一些关于这个愚昧城市的情况都找不到人问呢!”
苏埃伦勃然大怒——虽然事后她一口咬定自己是出于对亚特兰大被侮辱的愤怒,但瑞特坚持和她唱反调,表示那个倒霉的、撞上枪口的缅因州女人是因为称赞了斯嘉丽漂亮而招到这场疾风骤雨般的诅咒和怒斥的。罗莎私底下表示赞成男主人的看法,但是鉴于男主人自己都被女主人的怒火封口了,她自然更加不敢露头了——“麻烦你解释一下你的话?”苏埃伦很没有牌品的掀了桌子,“愚昧的城市?哪里是你口中。不愚昧的城市?奥古斯塔吗?那里倒真是不错,养出了你和你丈夫两个捞鱼爆发的投机商不是吗?”苏埃伦专挑人痛脚的能力一如既往的高杆,总是能在最短时间能激发出对方想和她同归于尽的冲动。
缅因州女人的脸很有层次的涨红了,捕鱼的出身是她和她那个矮胖丈夫绝对不愿意提起的黑历史,尽管他们因此而收获了买船跑封锁线,继而爆发的收益,但是对于一心一意想在被他们北方征服的土地上耀武扬威的人来说,这种经历可称不上光彩和体面。“天呐,天呐!”缅因州女人气得大声叫喊起来,“巴特勒太太,我真想不到你是这样没有礼貌的粗鲁女人。”她也很想大骂回去,但是有碍于丈夫和巴特勒船长之间的交易,处在下风的她没有太多耍态度的余地。
苏埃伦可不管这些,怒火冲天之余口不择言的讽刺道:“我粗鲁?哼,也许吧。但总比你,以及你那些惺惺作态的朋友们的虚伪好得多。你们无端端跑来插手南方,口口声声嚷着要‘解放黑奴’。结果呢?你们轻视黑人,欺负黑人可比我们厉害多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后都是怎么说那些傻乎乎被你们拉拢,帮你们卖命,替你们争权夺利的黑人的吗?当你们的丈夫舌灿莲花的哄骗他们投共和党人的选票的时候,你们不是在冷笑着叫他们‘黑鬼’的吗?不是宣称在来南方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让人恶心的癞□□吗?”在座的北佬女人们的脸全青了,这些话的确是她们说过的,但她们也只在肯尼迪太太一个南方女人的面前说过啊!因为其他的南方人根本就不和她们讲话,她们也不屑搭理她们。难道是肯尼迪太太出卖了她们?这真是见鬼!要是被这位脑子受胆子肥,做事顾前不顾后的巴特勒太太不顾一切的嚷嚷出去可就糟糕了。这回降低他们在黑人中间的威信和友好度,会影响他们进一步占领统治南方的。要是被她们的丈夫和领袖知道,她们无意中的讽刺和嘲骂被宣扬出去了,她们绝对不会有任何好果子吃。一时之间,满屋子的女人青红黑紫,脸色各异,多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