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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佳人同人)复仇[乱世佳人]-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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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莎是怎么对整件事无比清楚的苏埃伦完全不知道,但是也不奇怪,黑人们总是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有时候甚至比白人的更迅速和准确,尤其是有她这个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灌醉了的傻瓜做对比。苏埃伦恶狠狠的揪下一大块面包,毫不顾忌形象的张大嘴吞了下去,瑞特又不在,她装淑女给谁看?不对,就算他在,她也装不起来了,如果瑞特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要尖叫,要暴跳,要质问他为什么丢下亲爱的未婚妻去为别的女人奔波冒险,还要把汤碗整个丢到他头上去以便让他得到一个深刻无比的印象。
结果,苏埃伦鼓着气等了一个礼拜,只收到了一封从新奥尔良寄来的信和随信附赠的小礼物——瑞特出门旅行去了。
苏埃伦气炸,想大发雷霆,却碍于楼下正摆着弗兰克那个倒霉蛋的灵堂而不得不忍耐下来,生生憋出了内伤。
斯嘉丽终于为她的任性自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不仅仅是她自身在那个阴暗的小树林里遭到的侮辱,还包括了她为了这份肆意妄为失去的丈夫和几乎失去的心上人。在所有人的眼中,弗兰克几乎相当于是她亲自扣动扳机杀死的一样,原来他求过她,让她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可是她总不听,现在他死了,就是因为她太固执。而且她还几乎害死了阿希礼。现在,他仍然没有痊愈,始终躺在床上,在梅兰妮的照顾中昏昏沉沉。没有人愿意原谅她,听她的解释,接受她的苦衷,人们对于同样在那一晚三K党事件中牺牲的托米深切悼念,极力安慰他的未亡人范妮,但谁都不理睬斯嘉丽。他们来到佩蒂帕特姑妈家悼念弗兰克,劝慰哭得抽抽噎噎的佩蒂帕特——比起斯嘉丽,她对弗兰克的死亡才更加由衷地感到悲痛。他的年龄和她更接近,而且她一向对他很真诚,佩蒂帕特姑妈觉得家里需要有个男人,他是再合适不过了,他在晚上为她读报,讲些当天发生的一些事情,而她呢,就为他补袜子。他每次得了感冒,她都特别尽心照顾,专门为他准备吃的东西。她是非常怀念他的,自从弗兰克死了之后,她就天天一边擦着红肿的眼睛,一边反复地说:“他要是没有跟着三K党出去就好了!”一天要唠叨几十遍,不但斯嘉丽听不下去,就连苏埃伦都很想叫她闭嘴了——人们甚至多此一举的去宽慰苏埃伦,天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打听出她曾经和他有过交往的,随即,这些人就自说自话的导演了一出“苏埃伦的隐忍悲痛”并信以为真,搞得苏埃伦不得不强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悲伤来接待络绎不绝的邻居们,满肚子的火气没出发泄,只好很趁人之危的拿斯嘉丽撒火。
作为姐妹,特别是关系极差却对彼此了解不浅的姐妹,苏埃伦是非常清楚斯嘉丽的某些内心活动的。她完全能都透视出斯嘉丽此时的心理——她会对弗兰克的死感到内疚和歉意甚至还会有某种程度上的后悔,但这绝对是建立在担心为此受到惩罚的基础上的。苏埃伦坚信,斯嘉丽不是一个会良心发现的女人,她害怕的是来自于阿希礼可能的怨恨和埃伦肯定的愤怒。
事实上,苏埃伦完全猜对了。独自一人呆坐在房间里的斯嘉丽正是在恐惧这些。弗兰克之死除了给她一种强烈的空虚感以外,她还感到恐惧、内疚和不安,她第一次为自己的作为感到到悔恨,悔恨之中还搀杂着一种难以摆脱的恐惧,以至于使她迷信起来,不停地斜眼看她和弗兰克睡过的那张床。她几乎肯定,不久的将来,上帝就会因为这件事而惩罚她的。而比这更可怕的是,比上帝更接近的是母亲埃伦对她的愤怒。她是多么庆幸上个月尤拉丽姨妈生了重病啊。这样一来,埃伦去看望她、照顾她,一时之间没法到亚特兰大来,给了她少的可怜的喘息的时间。
但她终究是会来的,大女婿突然身亡,而且还是因为自己女儿的过错而死,埃伦怎么可能不出面呢?她会惩罚她斯嘉丽的,会对她生气,会严厉的责骂她,这些她还能忍耐,但最可怕的担心还是,埃伦可能会对她彻底放弃。这绝对是不可想象,不能接受的啊!埃伦在她的心里,不仅仅是母亲,很大程度上还是她信仰的神只,是她的圣母玛利亚。斯嘉丽痛哭着把脸埋进臂弯,阿希礼和埃伦,一旦这两个人都不要她了,那她还有什么呢?他们的爱一直是她力量的源泉,一旦失去,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唉,埃伦会怎么说她呢?
她从来没有教育过自己的女儿做一个卑鄙的人,她对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宽厚,那么善良。其实在她开锯木厂之前,埃伦就隐晦的表现出过,她宁愿让她饿死,也不希望她做这样的事。但是她没有听,她把母亲的教导完全撇到了脑后,在她决定去向瑞特卖弄风情来换钱的时候,就已经彻底背离了埃伦的教导了。后来又用谎言欺骗和引诱的弗兰克,却完全不好好待他,她是怀着一颗冷酷的心嫁给了他,利用了他。她本来是能够使他感到非常幸福的,然而却使他感不到幸福。她欺负他,刺激他,朝他发火,挖苦他,疏远了他的朋友,她让他很痛苦,逼着他做许多不愿意做的事,比如,逼着他去找还不起债的朋友还债。她还不顾反对的经营木材厂,雇犯人,还打算过要开一个酒吧,这些也都使他非常伤心,弄得他抬不起头来。最后,她还杀死了他。
她使他感到很不愉快,这她自己是知道的,但他忍受了这一切而毫无怨言。她所做的唯一的一件使他真正高兴的事,就是给他生了小埃拉。但是她更清楚,当时只要有任何别的办法,她都绝对不会生这个孩子。她哆哆嗦嗦,战战兢兢,希望弗兰克还活着,她愿意好好地对待他,加倍地对待他,以弥补过去的一切。唉,上帝要是不太生气,不想报复就好了!唉,埃伦要是不会生气,不对她失望就好了!!
苏埃伦对斯嘉丽的虚伪嗤之以鼻:“你除了自己,还能想到什么?说到底,你害怕的也不过是将来会下地狱罢了。要是没有上帝的审判,我看你就算亲手打死弗兰克也不会害怕一分。至于母亲,我看她恐怕都不想再见到你了吧。要不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来呢?尤拉丽姨妈病得也没多重吧,而且她自己也可以去看医生,没必要一直拉着母亲不让她离开。要我说,她就是不想来,不想看到你。”她很犀利的揭穿了斯嘉丽的恐惧,让她无所遁形。“你其实并不悔恨嫁给弗兰克,欺负他,并且促成了他的早死,你悔恨,只是因为你怕进地狱,怕因此受到惩罚。”苏埃伦说的十分痛快,随着这种刺伤斯嘉丽的发泄,似乎连瑞特带给她的愤懑也转移了许多,秉承着见好就收的原则——趁着斯嘉丽无心争吵还能过过嘴瘾,一旦把她的斗志激发出来,就不保证能吵赢了——苏埃伦愉快的做出结论:“你真是我见过最虚伪、最无耻、最现实也最狠心的女人。真不知道那些爱上你和爱过你的男人上辈子都造了什么孽?可怜的家伙们,先那些知道了你的真面目的人,比如塔尔顿孪生兄弟,总算在卡丽恩和印蒂亚的帮助下脱离了苦海,或者像亚历克斯和凯德他们,也算还有救,可是看起来,你最心爱的阿希礼就完全是个糊涂虫了,大概一辈子也看不穿你的伪装吧。我真替他悲哀,因为你早晚会害死他;也替他庆幸,要不是有个梅兰妮挡在前面保护着他,说不定现在他就一家躺在棺材里了。”斯嘉丽浑身一颤,僵硬了片刻之后,哭得更伤心了。苏埃伦完全戳到了她的痛处啊,她不但杀了弗兰克,而且几乎杀了阿希礼,一旦知道她是怎样把弗兰克骗到手的,而且对他又是这么不好,阿希礼就永远不会再爱她了。阿希礼这个人非常正直,非常真诚,非常厚道,看问题也看得很清楚,如果他了解事情的全部真相,他就绝对不会再爱她了。可是她怎么能失去他的爱呢?!
看够了斯嘉丽哭丧的表情,苏埃伦感觉心情愉快了不少。她知道,自己是在幸灾乐祸,这样是不对的,同样是背离埃伦教诲的,但是无所谓了,反正埃伦不会知道,而她早就不在乎所谓的芊芊淑女形象,瑞特是不喜欢淑女的,而只要瑞特喜欢她,何必还去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呢?
只要埃伦不知道,其他人,她可以无视。
然而,就在苏埃伦得意洋洋的拉开门打算出去透透气的时候,门口处伫立的纤细身影让她犹如一头扎进了冷水桶:“妈……妈妈!”苏埃伦的表情惊恐的仿佛见到了弗兰克的鬼魂:“你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苏埃伦尖叫起来,斯嘉丽被惊吓到,出来一看,也惊悚了:“妈妈,你怎么来了?”
埃伦站在门口,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姿态打量着她的两个从小看到大的女儿,她第一次意识到,她一手养育大的孩子是这样的陌生。她其实并不了解她们,不知道她们的内心,不知道她们的表里不一,她甚至不知道她们是怎样保持着那种天真无邪的外表在她身边长大的。她真是太失败了,作为母亲,完全不了解自己的女儿。还有比这更加失败的吗?
苏埃伦和斯嘉丽一起站在风中瑟瑟发抖,她们的脑子完全空白成一片了,她们不知道埃伦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对她们的对话听到了多少。她们不知道该怎么狡辩、抵赖,也不知道如果不狡辩、不抵赖的话,埃伦会生气到什么程度。所有的一切她们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只有彻骨的绝望——忘了,妈妈知道她们私下里的德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寡与将婚


埃伦没有像斯嘉丽和苏埃伦想象的那样大发雷霆,实际上,她甚至没有对她们表现出生气,她只是在一段时间里没有理睬她们而已。
埃伦平静的吊唁了弗兰克的亡魂,面对弗兰克妹妹和妹夫关于她没有教育好女儿的指责,她真诚的表达歉疚直到他们接受为止。埃伦还逐一拜访城里所有对斯嘉丽报以恶感的人们,像他们表达歉意,一家家的登门道歉。埃伦在亚特兰大的人缘和口碑从来都非常良好,仅仅因为不是本地人而排在梅兰妮之后,她的凝聚力和亲和力甚至超过亚特兰大的三位“女执政者”——梅里韦特太太、艾尔辛太太和怀廷太太。人们都喜欢埃伦,不止因为她出身名门,出嫁前是海滨最着名家族罗比亚尔家最可爱的一位姑娘,出嫁后又是包括琼斯博罗和梅肯等五个县里最受尊敬的太太之一,他们喜欢她,还因为是她具有劫后余生所所珍视的一切品质:贫穷并因此而感到骄傲,有勇气,不抱怨,开朗,热情,慈爱,善良,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忠于一切旧的传统。埃伦拥有着战乱与无休止的痛苦与劳累都不能影响的恬静的眼神。这是一个乐观女人的眼睛,任何狂风暴雨都不能打乱这种女人的内心的平静。她的眼神显示了,她对过去的一切是忠贞不渝的,即使她的两个女儿,一个抛头露面经营锯木厂,一个胆大无畏和投机商订婚,都令人们感到诧异和愤怒,但是埃伦本人无论是道德还是行为都是无可指责的。她不肯改变,甚至不承认在不断改变的环境中有改变的必要。有些去过塔拉的人回来说,塔拉庄园在埃伦的经营和治理下,依然保持着战前的风骨。他们辛勤耕作,宁可亲手种地也不接受北佬的施舍,或者像斯嘉丽那样奴役犯人。被烧掉的房子依然没有修复完好,但这丝毫不影响县里的人们在有空的时候到塔拉去坐坐,一切就像战前一样,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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