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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天宇揽过她,柔声安慰道:“等送了远儿回去见过闽南王妃我们马上回鬼王岛去,到时候,想必他们也都回去了吧。”
柳星眉疑惑的望着他。“见过?你是想把远儿留下来吗?”
聂天宇嗯了声道:“我和远儿也算得上是父子一场,如今他父母双亡,许兄又对你诸多照拂,也算我为他尽一点心意吧。”
柳星眉却没来由的皱眉道:“可是远儿还有祖父祖母在堂。”说到这里,她幽幽叹气道:“再说浩南他……干娘一直希望可以抱上孙子,想来她老人家必定想自己抚养远儿吧。”
聂天宇见她说得在理便道:“也对,一切顺其自然吧。”
柳星眉不再接话,信步往前走着。
聂天宇紧随在她身后,唤道:“柳儿,我……”
柳星眉停住脚步,微微侧过脸来,道:“什么?”
聂天宇轻轻一笑:“没什么,只是好久没和你单独相处,许多话一时间又吧知道怎么说了。”
柳星眉转过身子,抬手轻抚他鬓角的白发,几不可闻地叹道:“是啊,很久了……我们都要老了呢……”
聂天宇握住她微凉的手,在面上轻轻磨蹭,眼眸微闭道:“好快呢!当年初次相见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可是时光已已经过去了十年。”
柳星眉惆怅道:“是啊,十年过去,可是我们却错过了那么多、那么多……”
两人相对无言,默默走了良久之后同时开口道:“我……”
聂天宇浅笑道:“我先说吧!你可以把这七年发生的事说给我听听吗?”
柳星眉望着渐渐下沉的夕阳,沉默片刻后问道:“你知道庆州决堤的事吧?”
聂天宇点头,听说过一些。
柳星眉如在梦中,喃喃道:“当年我不愿你为难,独自离开这里,在城外遇见了浩南。他告诉我在闽南有个女子跟我的妹妹星月很像,我就随了他走。还没道闽南境内,凌夜魂的杀手就追踪而来,我们几度险死还生,在路过庆州的时候,甚至被杀手逼得跳崖逃生。而星岚她,也在那时以为我死了,她一怒之下引爆了夜龙教悄悄埋在龙河桥地下的炸药,本想炸死追杀我们的杀手,却无意中炸爆了河堤,让庆州在半日之内死伤无数,她也……动了胎气死于非命。而在这个时候我察觉有了孩子,日夜兼程赶回京师,没想到回到京师却看见落痕难产分挽,看见你一脸欣喜和落痕抱着孩和落痕抱着孩子一脸幸福的模样,我绝望了!那时候浩南怕我伤心做出傻事,日夜守着我,连夜带我离开了这里,就这样我在闽南住了下来。”
聂天宇黯然道:“原来星岚姑娘她是这么……那你我之间的夫妻誓约怎么会让我感觉不到你还活着?我们刚刚立下誓约之时,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我们之间那亲密无间的联系啊!”
柳星眉道:“那是文小姐帮我解除了夫妻誓约,所以你感觉不到我了。”
聂天宇低头苦笑道:“一切都源于我们心志不够坚定吧!十弟说得及对,若是相爱,需要什么夫妻誓约?只要真心爱着对方,不管她身在何方,即使与她没有什么誓约,也是可以感觉到她的一颦一笑的。”
柳星眉低语道:“是我对不起你,一直以为是你负了我,却没想到,是我负了你,也负了浩南。”
聂天宇摇头道:“我也是有责任的。当初我的态度坚持点,在细心点,一切就不会发生,现在后悔也是晚唉。”
柳星眉对这天空笑了一笑道:“记得我们当年那此在神女庙的对话吗?我说我相信前世今生死亡,在我眼中它代表的是一个新的开始。前尘旧事恍如梦,一碗孟婆汤解百般愁。他们在今生吃了苦,希望来生,月老为他们安排一段完全属于自己,没有诸多烦恼的爱情。”往昔的一幕幕,走马灯一般在脑海徘徊,再徘徊,终究也是过往了,惟愿已去的人,早日托生,得到一段圆满的生活。
聂天宇相依着看着越来越暗的天空,心底豁然开朗。
前世今生,既然有冥王,自然也是有吧?也许他们的来生会比现在还快乐幸福的吧!
(二十一)风声鹤鸣
更新时间201014 3:17:49 字数:1735
趁途经一处小镇休整,柳星眉带着两个孩子上街买些零嘴。
看着心瞳还是一如往昔无忧无虑的样子,简直和少年老成的许志远成了明显的比对。在他们回来后的几天,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就不再玩闹了,只是认真的问了柳星眉一句:他的亲生父母是不是死了?当时柳星眉说不话来。然后,他除了对心瞳偶尔一笑之外,脸上表情是一副木然,仿佛什么都跟自己无关。
死亡?七岁多的孩子算大吗?柳星眉心底肯定的给出答案;不算!可是那天志远问她的表情将她都吓了一大跳。那根本就不该出现在一个不足八岁的孩子脸上的严肃表情啊!
“柳儿,想什么呢?”吩咐好车夫要做的事,走到出神的柳星眉身边关心的问着。
柳星眉回过神,没听清楚他问什么。“什么?”
聂天宇苦笑,最近她一直走神,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没什么,我看见你出神,随口问问。”
柳星眉忧心的看了看许志远。“我担心志远。小小的人儿向个迟暮之年的老头子,我……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聂天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道:“我也感觉到了,只希望他和心瞳多多接触,心里开心点,早点摆脱父母双亡的阴影吧。”
往昔许浩南的音容笑貌还犹在眼前,可是昔人已去,柳星眉笑容也满是苦涩:“哪有那么容易?我总觉得这不是好事。”
聂天宇伸手想揽她,感觉到她轻微的颤抖和抗拒,他苦笑一下,老实的放下手。“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启程吧。”
柳星眉对自己自然的反应也是尴尬无比,她嘴巴上原谅了聂天宇,心里也有那想法,可惜身体却自己独成一国一样,不受她的指挥。喃喃了半天,只能说了句:“对不起……”
聂天宇注视着她,温颜笑道:“没关系,我理解的。”所谓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吧?他暗自苦笑。
柳星眉避开他的目光,唤过两个孩子,一手牵一个走回了车上。
聂天宇望着她的背影苦笑不已,跟着她走回车上。刚踏上车,一股被人偷窥的感觉让他警觉的回头,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发现,剑眉敛着,疑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柳星眉拉开帘布,问道:“怎么了?”
聂天宇摇摇头,还是不和他说了,免得她担心,自己多注意下就是了。
柳星眉看着他的眼睛,浅不可闻地道:“有什么事,不想和我商量不要为难。”
聂天宇差点冲动的告诉她真相,可是告诉她也只是多个人担心而已,况且,说不定是他感觉错了呢?
柳星眉放下帘子,坐回了车里。
聂天宇低下头,再次苦笑。
闽南王妃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和儿子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捂着唇,眼眶中泪光一直打转。“你说,混小子他……他不在了?”
柳星眉跪在地上,身子伏在地上。“是。”
聂天宇目光一直望着这位传闻中的闽南王妃,当年这位王妃可是名头不下当初名满天下的三娘和飞霜前辈的一代女侠,曾经还一把毒药毒翻了图拉罕的狼骑大军,拯救了闽南的百姓免于战火的最大功臣。
跪在柳星眉身边的许志远抬着头,目光平静的看着闽南王妃和沉默不语的闽南王。
闽南王妃强忍着泪,对许志远招手道:“孩子,过来。”
许志远乖巧的爬起身,走到闽南王夫妻身前。
闽南王妃抱了抱孩子,眼泪如决堤的泪水,站起身往内室奔去。
“星眉,你起来。孩子过来,爷爷好好看看你。”闽南王对孩子招手,面上看不出悲喜。
这个闽南王真不简单。聂天宇心中不知道怎么的,警铃大作起来。
柳星眉站起身,垂着头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对对自己恩重如山的长辈。
闽南王注视着许志远一会儿,突然叹道:“跟浩南真的很像啊。星眉啊,我知道你总觉得亏欠浩南。其实,你不必要这么愧疚,一切,只能说你们是有缘无分呐!星眉,你们一家先去后院休息下,我想和孩子单独相处下。”
柳星眉低低应了声,看见聂天宇还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她悄悄拉了下他的衣袖。
聂天宇怔了一怔,对闽南王施了一礼才退下。走到转角处,那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又来了!聂天宇霍然回头,入目处依旧是闽南王一脸慈爱的和许志远说着话儿,什么变化也没有。
柳星眉不着痕迹的再次拖他一把,低声道:“四哥,别再风声鹤鸣了,快走。”
风声鹤鸣?聂天宇可不觉得自己是。那种感觉一次可能会错,可不会两次都是错误吧?
柳星眉紧紧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安心。她何尝不清楚这闽南王府藏龙卧虎,但是她又不能不面对这一切。
聂天宇决定晚上好好查探这里一番,要不然他还真是不安心。
(一)肉身夺舍 上
更新时间201019 23:36:01 字数:2057
柳星眉焦急的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丝睡意也没有。
吱呀一声轻响,聂天宇一身黑衣,幽灵一般闪了进来。
柳星眉翻身坐起,低声问道:“怎么样?”
聂天宇迅速钻进被窝,伏在她耳边轻语道:“我看见六大派的人了。柳儿,此地不宜久留,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柳星眉急道:“那远儿怎么办?把他留下吗?”
聂天宇揽着她轻叹道:“现在六大派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我是冲着你来的!柳儿,听我一次,每天不管发生什么事,带着心瞳马上离开这里,回师父那里或者是鬼王岛都好。至于远儿,等过段时间我们再来接他,可好?”
柳星眉无言以对,背过了身子。
聂天宇也毫无睡意,张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帐顶,心乱如麻。看来伯父至皇陵中逃了出来,他一直追着柳儿到底想得到什么,连和他们一家撕破脸都不顾及了吗?柳儿的玉佩已经掉在皇陵中了,还有什么值得他记挂?
转过头,温柔的目光在柳星眉美丽不减当年的脸庞上时,一个想法在脑海中浮现,莫非,真的是因为柳儿的美貌吗?
虽然黑暗中柳星眉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却也感觉到他那深思的眼神一直环绕在自己身上。“怎么了?”
聂天宇摇摇头,不准备把他的想法告诉她,省的她心里多想。正想伸手搂她,没想到她受惊的兔子一般抖了下,猛然向里面翻去,让他的手尴尬的悬在空气中。
她也尴尬的说不话来。两人七年没有在一起,骤然躺在一张床上,柳星眉登时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不自在,不自觉的往里面缩开了。
聂天宇苦笑一下,黯然收回手。“睡吧,我不会乱来的。”
柳星眉嗯了声,心底有些愧疚。虽然他们的夫妻誓约已经解除,可是她是知道的,聂天宇从来没忘过她,在人前也只承认她这个妻子。眼下,许浩南刚刚为她而死,要她毫无愧疚的马上投入他的怀抱,与他再续前缘,她做不到,也过不去自己那道坎啊!
“聂翼天,你到底想做什么?”闽南王妃一身素服,冷淡地看着面前的中年人,丝毫没有畏惧他的身份。
闽南王咳嗽一声,提醒妻子不可造次。
聂翼天不在意的摆手道:“无妨,现在不是在朝堂,你们还是想以前一般唤我就是。毓奴,我要做什么你就别多问了,反正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孙子的。”
闽南王妃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