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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君,翩翩浊世之佳公子也,然未睹大体……平原君贪冯亭之邪说,使赵陷长平四十余万众,邯郸几亡。”宫城翎瞬即想到太史公在《史记》中对赵胜的批言,不由得哑然,赵何啊赵何,你又怎么会知道,几十年后,你深以为荣的胜弟差点置赵国于万劫不复的境地呢?!也是从长平之战开始,赵国开始没落,也慢慢退出了战国争雄的舞台。战国四公子,虚名而已,从来就没有大圣之人的存在,是人,就必会犯错。【爱恨嗔痴贪】,他就占了【恨】【贪】两样了呢。
“哦?既然如此,可是要把我的身份告诉他,免了那些麻烦。虽然我与他无仇,不过,他若是再处处与我为难,我就不会那么客气地放过他了!”
“嗯,这件事孤自会妥善处理。不许你动他!”
“你信我有这个能力?现在我可是个没权没势的主父呢。”
“自然。”
“呵,好!”宫城翎快意地笑了,虎落平阳未必要被犬欺。“和氏璧有何神通,让秦王也觊觎?”
“和氏璧,传为琢玉能手卞和在湖北荆山发现,初不为人知,后由楚文王赏识,琢磨成器,命名为和氏璧,与随侯珠齐名,共为天下两大奇宝。孤也是从楚国意外获得,不料走漏风声传到秦昭王处。”
“也就是说,这和氏璧除了珍贵,并无神奇之处?没有【得此玉的天下】之流的传说么?”宫城翎特别失望,商人逐利,无实利无价值,虽然他以前也常去拍卖行拍一两件古董,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那些东西,有多少是真的,那些专家又是有几个是有真才实学的,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世人只要看一个他们眼中的宫城翎,那就扮演个给他们看就是了!
“天下者能者居之,一块玉怎能轻易决定这江山?!孤,必当在这乱世,为后代谋划这三丈方圆!”
“呵,那这玉与他又如何?”
“这事关国之大体。”
“这和氏璧还真是,无趣。”宫城翎幽幽吐出这一句,把玩着身上佩戴的玉佩,“近日觉得身上缺了个配饰,若那玉完璧归来,与我打个玉佩可好?”
“你倒是敢开口,稀世珍宝仅仅打个玉佩么?”
“是啊~你可舍得?”宫城翎的声线因困意,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慵懒。
“和氏璧,与你,有何不可?”
“嗯?”
“不过,要打一对玉佩~夜深了,孤困了,就寝吧。”
“王,这可是我的寝宫~”
“嗯,太晚了……”
“呵~来,主父抱抱~”
赵何脸皮微微发烫,但仍然摆出愤怒的表情,乖乖爬到了蟠龙雕花的大床上。睡在这个男人身边很安心,自沙丘之变就一直夜夜缠人的噩梦也多久没出现了吧,这样,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喝粥罢
不出几日,果有使者挟和氏璧暗夜归来,而玉也被命当即送往宫城翎住处,任他处置。
宫城翎一面留心秦国的动静,一面又召集工匠,雕刻一对双龙戏珠的玉佩儿。只因这个碧玉太过珍贵,众人都不敢怠慢,在日夜赶制下,倒也速度地呈给了宫城翎。
“叮当~”两枚玉佩相碰,发出悦耳之声,“玉声贵清越,玉色爱纯粹,果然是稀世之宝!”宫城翎细细地抚摸着玉佩之上纹路,“赏!”
“王何处?”
“在书房批阅奏章,近日西部战事吃紧,王说今夜不来主父处了。”暗处的劲装男子毫不迟疑地回答了宫城翎的问题,即使这传话的内容有多么诡异,表情也无丝毫波动。
“这也由他?真当我是他的男宠么?!”宫城翎也不知为何这么大的怒气,更不知道这怒气对的何人、何事。“随我去王书房!”
“诺。”
*书房门外*
“主父……王……有令,任何人……都不得擅入书房。”宦官为难地看着宫城翎,双腿不住地打颤。
“出了事,吾一律承担,与尔何干?再者,吾仍尊为主父,岂是尔等可拦的?!嫌命太长了不成?!”宫城翎不怒而威,斥得宦官一句也说不出来。
“这……”
“再多言一字,死。”
一干侍卫、侍从都顺从地让出道来,请宫城翎入内。
“外面等。”宫城翎头也没回,劲装男子便干脆利落地回了个:“诺。”
*书房内*
案桌上并没有那人处理政事的身影,宫城翎眼神一暗,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正打算招暗卫一查究竟,突然卧榻方向传来了细碎的压抑的呻吟声……
宫城翎冷笑一声,快步向声源处走去。
“谁?!孤不是下令任何人都不许进么?滚!”赵何的声音充满了攻击性和一丝急迫,气息似乎也比往日沉重。
“春宵一刻值千金,王真是好兴致!”宫城翎并未理睬赵何的怒言怒语,一把上前掀开了卧榻上的帷帐。
可惜,并非如他所想,床上仅一个赵何而已。这样的赵何他没见过: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华贵的衣服也被蹂躏得皱乱不堪,额前一层密密的汗,苍白而无丝毫血色的脸色昭示着这个人,病了?
“是……你?!”赵何话未毕,一只宽大的大手即覆了他的前额。
“没发烧……嗯……哪不舒服?”
见来人神态自若,赵何也不再拘泥,“胃,疼。旧疾了,只是这次比以往更疼些罢了。”
“可想吃些什么暖暖胃?”
“没……”
“没胃口,也要吃,嗯……就粥吧。”
“……”
“放心,我知道你不想惊动别人,如今既拒了秦的要求,他必怀恨在心,战事一触即发。所以,快点好起来。”
“……”
“书房,小厨房有吧?”
“……,左侧右拐。”
在黑衣劲装男子的协助下,煮粥的用具准备周全,“下去吧,剩下的……我来就好。”
虽然宫城翎前世是个自幼被认为是商业天才的神童,但煮粥……他还真不会,不过,应该不难吧,放水和米应该就差不多了,火太小了,嗯,再加点柴……这样,就好了……吧?
宫城翎端着卖相不佳的粥,好看的眉心皱出了一个大大的川字,“要不……传人另做?”
“不,就这个罢。”
“给~”
“嗯,”手抖……手抖……
……
“我来喂吧,张嘴,啊~”
咀嚼中……
“如何?”
“嗯……这是孤吃过最难吃的了……没有之一。”
“大王还真是圣明~”宫城翎哂笑道。
“下次……再给孤煮。”
看着赵何倔强又别扭的样子,明明胃疼得不行,仍然死撑着假装强势,嘴硬的小孩。他,年幼即为,赵国的臣子也如狼似虎,想必也很辛苦吧。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宫城翎无奈地扶额,“真是服了你,小鬼。”
宽大温暖的大手覆上了赵何的胃部,“暖胃,就这么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来战
赵何旧疾复发的第二日,蔺相如也平安归来。王大喜,以为大贤,拜为上大夫。
蔺相如也特地拜见了宫城翎,答谢他的知遇之恩,并尊他为恩公。伯乐相中千里马,蔺相如本是会大放异彩的匹宝马良驹,道因他一句话,白白捡了个伯乐的美誉,可谓是意外收获了。
这番那番寒暄、道谢不说,赵举国欢庆,蔺相如却在歌舞升平之时忧心忡忡,他将忧虑都告诉了宫城翎,宫城翎也深以为然,随即就欲寻赵何,提醒他严加防范,以防秦军的突袭。
赵何不以为然,宫城翎大怒“兵贵神速,如此浅显的道理王也不知么?”
“孤可以信你,不过……这次你还要作保,可敢?”
虽然宫城翎对这次战役无丝毫印象,但既然蔺相如是个大贤之人,想是必并无大碍的,赌一次,又何妨?
“好,以何为保?”
“你若说错了,答应孤一件事。”
“我若对了,王答应我一件事?”
“善!”
“王可想好了,我一无所有,无所惧。若我要着赵国江山,王当如何?”
“哈哈哈!”赵何笑得狂妄,“这江山,你若有能驭之,与你又如何?”言罢,素手又抚上了宫城翎的嘴唇,“何况你并非一无所有(你有我),你可是赵国的主父!”
“击掌为誓!”
……
另一边,秦将白起劝秦王趁机偷袭赵国。
赌约既定,赵何迅速召集重臣加强各边城的防御。
石城守将贾偃一接到命令,便迅速派遣裨将过界河侦探,不料白起将计就计,做出大军攻城的假象,迷惑裨将。贾偃得到情报一面大叹“吾王英明”,为把握战争先机,另一面空城以待,全面出击,未起丝毫疑心……
白起拂晓偷袭,水漫界河,溺毙赵军两万,攻占石城。
《史记》记载:秦伐赵,拔石城……杀二万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谁赢了
赵王宫
“报!秦军攻下石城,折两万军士!”
“报!守城将贾偃自知犯了失察之罪,自刎!”
“报……”
“请主父来。”
“怎么?秦有异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宫城翎匆匆赶来。
赵何眉头紧锁,“嗯,你赢了,秦将白起袭石城。”
“具体如何?”
“石城守将派探子查看敌情,白起一招将计就计,打败,石城被夺了,折了……两万军士。贾偃失察,该死。”
“……”宫城翎沉吟半响,“这么说来是我输了。”
“孤可不需要同情,是孤得意忘形了。”赵何不喜,眼神复杂地看着宫城翎。
“先听我一言,然后你再分辨。要是我赢,我自不会推却,只是我不愿胜之不武罢了。你怎么需要别人同情。”
“愿闻其详。”
“嗯……关心则乱,我想贾偃会倾城而出应该是受了我们的误导。起先,王下令边城戒严,以防秦兵来犯;然后贾偃果真侦查到秦兵异动,立功心切加想把握战争先机,才会做出这种决策,只是,他没料到白起早就发现了探子,并将计就计地让探子传去了假情报。若……没这道令,贾偃照旧守城,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白起夜袭石城,折损些人罢了,不至于让那么多人都白白喂了这界河。这回,是我棋差一招,白起,是个人物。”
“这么一来,果是孤赢了?”
“那王可想好了?”宫城翎满眼笑意,似乎并不担心赵何会开出什么条件来,无论是什么,这个小鬼,都不会伤害他。
看着宫城翎无所谓的样子,赵何也笑了,“你道也不怕?”
“怕什么,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宫城翎的眼里盛满了迷惘与悲伤,幽深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赵何,害怕了。
他立刻用双手覆住了宫城翎的双眼。
“你……”
“别动,别说话。”赵何恶狠狠地说,然后嘴唇覆盖上了宫城翎的薄唇,蜻蜓点水般的碰触后,似乎觉得不够,又开始轻咬,辗压,企图突破宫城翎的贝齿,未果。
“你还有颗心,把它给孤,如何?”赵何把灼热的气息喷在宫城翎的耳边,语气性感而诱惑。
宫城翎的呼吸一窒,心神一乱,不过又恢复了清明,“这是你要求的事?”
赵何面色一白,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固执地问:“如何?”
“呵,你……呀!”宫城翎叹息一声,“心,可不随我,有本事,君自取之。”
赵何的脸色更苍白了。
“还有,小鬼,你的吻技真是烂。
来,主父教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秦王击个缶
脚下未知的路
第一面见到他
马蹄踏过多少昏鸦时光岔
挑灯望去一夏
描绘烈酒淡如茶
放不下
是牵挂 耳边话
都一饮而尽咽下它
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