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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到了我父亲的居所,第一次见到他深爱的女子,我名义中的母亲端庄孱弱,却强撑着精神安排着他的后事,初见到酷似父亲的我,她先是一怔,然后居然释然般的笑了,扯着我的手对下人说:这是小主人。并嘱咐说,将军的后事,一切听他的安排。下人们唯唯诺诺的应了,我也来不及深思,接受了她的工作,繁忙起来。待到察觉到不对赶去找她,她已在自己的房间吞金自杀了。我想,她是真的爱他吧,纵然察觉他的背叛,仍旧生死相随。
一个人的丧事变成两个人的丧事,我更加忙了,却来了一个更大的麻烦,我朝昏君来吊唁了,看着那懒散的浑身几乎没骨头的国君,我心中不屑,却还是想到父亲的猝死十有八九与她有关,深吸口气,拿出恭敬,冲她跪拜,“陛下,祝您福寿安康。”
她把手伸到我手下,亲自搀我,却让我一愣,因为一个纸条送进我手心,抬头看她,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然后又是那副昏君模样,随随便便的赏了些东西,却让人丝毫感受不到对死者的哀悼,看着身旁稍微忠心点的下人的不满,若看不到她的那种神情,或许,我也会很是不满,但现在我可以肯定,她是个有意思的人。
按照字条所说到了约定的地方,我看到了她,淡黄平民女子的装扮,一张脸很是平凡却让人感觉异常温暖,她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好像要看到我的灵魂,让我第一次感到被人需要着的充实。她说,可以帮我弄清楚父亲突然逝世的真正原因,她说,可以帮我报仇。我却知道,她是在用我的力量除掉丞相。被身边认为重要的人一个个冷酷相对,被她利用着,又如何?
于是,按她的安排接近丞相,成为她的心腹,又成为她的儿子蕣侍君的心腹,丞相庆幸着蕣后与王均在掌握,却不知王在暗暗操控着这一切。而因为无聊而参与这一切的我,赞叹着她的过人计谋,又为她每夜的辛苦心疼。我想,她是懂我的,因为她亦有不安的过去,所以她知道如何是我们最和平的相处方式,互相斗嘴却相互欣赏。这种女子,应该之后的生活一番平顺的,而不是像现在如此操心劳力,我心里这样想着。
纵然学过诸多权谋兵法,我想,我一直是个短视的人,只会看到最重要的人。最早,是母亲,违背着心愿做一切她要我做的事,后来,是父亲,努力的让自己符合着他的标准。现在,应该是她了吧,不知何时起,我的世界只剩下,与她无关或与她有关,这两种分别。
丞相被扳倒,她心疼着蕣侍君的心情,忍不住跟我商量,“毓,丞相已经家破人亡,是不是可以这么就算了?”整天看着她与蕣侍君的恩爱,我想起自己的父亲与他的妻子,他们如此幸福,而我,真正生死会相伴的人会是谁?这个问题刚刚涌出,满心满眼的都是她,我的王。虽然知道若查下去丞相必脱不了干系,若斩了他,以蕣侍君的孝心必不会与她再在一起,而我,却应了她的要求。因为,父亲之死,怕是跟她也脱不了干系的,我既心知如此,还是不要查了。丞相不在,她已经很累,就不要再生事了。
但,我还有事情想做。将蕣侍君堵在天牢外,拿到他手中的皇宫侍卫分布图,拜托认钱不认人的杀手组织暗,替换掉那些暗卫,我想要她福寿安康,不要如此操劳,所以,我要坐上她的位置,将她的一切责任担起,将她,和她的一切,护入我的怀中。
最后,我输了,蕣侍君早就成了她的力量,我的篡位,也在她的预料之中,我依旧被那小小的身形,辛苦的护在心上。还是不要挣扎了,挣扎只会让她更累的。
从此,我,在心灵几经辗转之后,终于找到了永远的落脚之处,但仍盼着来世,可做她的父亲,守护着她成长,给她,我一世的守护。
番外 瑶
从小的我就知道,自己应是异常美丽的,因为我的父亲,就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佳人。但他并不快乐,这我也是知道的,他在宫外有倾心爱恋的人,却在母皇一次微服出巡中看到了相貌,强行收入宫中。在父亲前面已有擅文擅武的两位美貌侍君,心不在皇宫的父亲若一只漂亮的人偶,让母皇热衷一段之后便毫无兴味了,然而母皇还是因那一段的缠绵怀了我,在之前已有二位皇女了,父亲又失了宠,年龄最小的我显然很不受注目,便交由父亲亲自抚养。现在回想起来,这种处境是我人生大幸。在幼年模糊的记忆里,我与父亲宁静平和却又很充实的生活,丝毫不知外面世事的变化,只是,父亲有时候会有一丝盼望着什么表情。
在我稍稍懂事之时,父亲抚着我的脸跟我说,“若可以选择,我愿意自己相貌平凡些。瑶儿,你的相貌更胜于我,终其一生,怕是桃花不绝命运多舛了。作为过来人,我知道,过美的面貌会吸引着人们的注意力,从而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但我还是想让你幸福啊,所以,瑶儿,你要听我安排。”
我点点头。他将我领到一个人面前,要我跟他学功夫,我乖乖的兴致昂然的听从了。于是见到那个沉默的少年,隼,璀璨明亮的眼睛深刻的五官,虽年龄也不大,却一直是面无表情的,让我兴起恶趣味,想要让他笑,让他哭,要他有所有人该有的情绪。以我过人的手段当然不成问题了,他第一次笑的时候,我愣住了,他嘴角扯出诱人的弧度,眼睛透出细微的喜悦,小小的变化却让我惊艳了,是的,整天看着父亲的绝世美貌,我看到相貌与父亲不可同日而语的隼笑时,仍是惊艳了,那是心被触动的感觉,真的体会到父亲所说的,爱上一个人时,触动灵魂的感觉。是啊,我想,我们是在用心灵做接触,我知道他喜欢我把他的名字叫的软软长长,我知道他一边严格的训练着我,一边为我流的汗心疼,正像,他知道,我喜欢他。
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我迅速学会了他的所有功夫,离开了他,跟着师傅开始真正学习控制自己相貌改变,父亲将牛毛针扎入我面部,细小的异物随着血液在体内移动,让我异常痛苦却努力学着用内力控制它,待到我觉得所有内力用尽昏过去,再醒过来时,看到父亲开心的笑,接着,看到了自己完全不同的相貌。父亲告诉我,我用自己的功力将相貌控制,待到我想使用自己的内力时,牛毛针会被逼出,相貌的束缚便会被打破,我原本的容貌便会显现。希望我能够谨慎行事。
在那期间,母皇好像突然想起父亲的存在,又宠幸了一段,再次厌腻。然后她怀了小王子,偏偏着小王子是母皇的第一个皇子,她异常喜欢,丝毫未给父亲亲近的机会,直接命专人教养,父亲很是心情低落。所以不久之后,我为父亲寻着了他失散多年的恋人,她依旧未婚等着他的回来,知道了这个消息,父亲异常激动却舍不得我和弟弟,但我已设计他抑郁而死,只好出宫与爱人相聚,留了小王子让我暗中教导。我这个弟弟也很是聪慧呢,深得母皇之心,原本已被内定为继承人却因担心着我的能力,命隼将我杀掉,反而被视我重于性命的隼所杀。他的猝死让母皇大受打击,郁郁而终。之后,两位姐姐争权斗势两败具伤。我登上皇位,遇到了蕣儿,毓儿。。。
现在回想起来,父亲或许是最厉害的那个人呢,母皇只看到了这个男子绝美的容貌,没想到他有足以颠覆皇家的手段。我亦是轻视了父亲了呢,可将小小年龄的我培养的如此通精通权谋,若他愿意,离开皇宫怕是很容易的事呢。暗卫是皇家深藏的秘密,用于最后时刻来救王一命。后来的毓和他的父亲是依稀知晓的,可见这世上真是没有绝对的秘密呢。而父亲居然可以轻易命暗的首领为他做事,可见其不凡。经过了一些事后,我蓦然回首,居然开始怀疑最根本的问题,我究竟是不是母皇的孩子呢?我的那个弟弟,究竟是不是父亲的孩子呢?认识暗卫中最出色的隼,被他认定我却选了弟弟做主人,在弟弟起了杀我之意因此毓将弟弟杀掉之后,我在父亲给我的包裹里突然发现了一粒解药,救了要以身殉主的隼,让他成为我宫外的力量,最终成为毓造反时制胜的关键。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似在父亲的掌控之中,他暗中帮助着我,又借毫无知觉的我按他的设想一一帮我除掉对我危险之人。小王子的死因与我两位姐姐虽表面看起来不同,根本作用却是一样的。懵懂之人只会感慨这一代皇家子女的一贯命薄,赞叹我的福泽悠长,不敢有所违抗,唯恐触动天怒。而自以为了解皇室内幕的人会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在布置,为我的心机所震惊,也不敢有所造次。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切的后面,另有人暗中操控。所以,群臣恭顺,我的很多匪夷所思的举动都毫无反对之声的顺利进行,而我因此一直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殊不知,是父亲让所有的事情在我的掌握之中,默默的帮助着我。以父亲对我的倾心照顾悉心教导,我实在想象不出父亲是可以眼见自己骨肉如旁人一样的原因死掉的人,更何况那个死亡根本在他的考虑之中。为何父亲可以连隼的死亡都了如指掌,却独独算不到他的儿子的失策而最终丧命?更何况以父亲如此智谋,能够甘心被成为母皇禁脔,为其生子?还有那个清秀却处处透着不凡的女子,为何如此容易的被我寻到,又让我感到如此亲切?唉,不想了,事已至此,再费神也怕是寻不到真相了。
还好,我有他们在身边。我温柔体贴的蕣儿,满身带刺却全心为我着想的毓儿,还有那倾尽身心爱我的暗。不是因为美貌的原因,他们爱我的灵魂,我亦爱着,疼着,宠着他们的心灵。这是父亲给我的最幸福,我想。
第5章 邻国王子
在凤牺国的西北方,还有个小国家,名叫龙卧国。该国虽疆域不大,但物产丰富,男子美貌异常,其聪慧更是多胜于女子,全民皆兵,故也可与我凤牺国平分秋色。然而由于该国男子很是出色,久而久之,女子在其国地位日益下降,直至完全不受重视。故而许多有能力的女子均视凤牺国为天堂,寻着各种时机进入我国。少了女子的生育支持,龙卧国的人口逐渐减少,国力衰退。鸣王逝世之后,凤牺国朝堂上下一阵大乱,国家动荡,是龙卧国趁虚而入的很好时机,但龙卧国的国君睿王并无异动,替我省了不少的事,故而,我对这个国君还是很有好感的。
所以,当我偎着蕣儿,边圈着他的腰吃新鲜的豆腐,边听他念到龙卧国提出想来访的请求之时,立刻就同意了。现在凤牺国的局势渐渐稳定下来,蕣儿毓儿两人的势力经过我的打压,不再蠢蠢欲动,终于安下心来为国效劳了。我的工作真是轻松了许多啊,整天由温婉的蕣儿陪着处理朝中事务,毓儿被我派去训练军队,也是省了我的不少事。还有暗时而不时会带给我朝廷掌控之外世界的一些重要消息,方便我提前准备。我的小日子真的过的是充实又开心啊,只是辛苦了我身边的宝贝们。这不,我看奏折累了,便把那些烦人的东西都推给蕣儿,他看一遍,分了轻重缓急,将重要的,紧急的事情念给我听。听到了我的肯定答案,他写了答复,唤来嫱儿,命她将回信送了回去。整了整被弄乱的衣襟,他拥了我坐起来,“瑶儿,这睿王怕不是寻常之辈呢。”
“那是当然,身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