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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忆看着肖依微笑着朝自己走过来,目光一下就冷了下来。
“恭喜你啊,表演很成功。”肖依微笑着伸出手想与陈静忆握手。
陈静忆无视了肖依的手,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千方百计阻挠我们,我们还是成功了,反倒你自己落了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就算你活该吧。我告诉你,你不用跟我装,但我劝你,还是回家多看点电视剧,好好跟里面的女二号学学什么叫心计,整人,也要聪明一点儿。”
“我们走。”六个人都没再看肖依一眼,径直走出了后台。
肖依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活该。”良久,肖依冷冷吐出一句话,转身也走出了后台。
那天之后,肖依办了退学,陈静忆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兴趣去了解她是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清风,醉语,佳人
陈静忆的节目最终获得了三等奖。于是结果是几个人在庆功宴上醉得不省人事。
“我告诉你赵心颖啊,你可别老是跟我作对,有什么意思嘛?我看你还挺顺眼的,要不你以后对我好点儿?成吗?”在酒精作用下满脸通红的齐骏又开始搂着赵心颖的肩膀胡言乱语。
“去你的,我可看你不顺眼。。。”赵心颖一把推开齐骏,瘫倒在了酒桌上。
“大家别睡了,该起的起了啊,九点多了,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酒桌上就还剩下张也一个人神志还算清醒。
“。。。。。。”可此时所有人都趴在酒桌上呼呼大睡,根本没人理张也。
“我说你们。。。。”张也一阵头疼,只好拿出手机挨个问其他的醉鬼家里的电话号码。
陈静忆意识还在,家里的电话号码还算能够清晰地报出来,其他几个人也折腾了许久才想清楚家里的号码,张也挨个挨个地打着电话,有些家长语气十分担心,而有些家长却已经有些发火的兆头了。
陈静忆睡也没睡着,只是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有些拎不清。
没过多久,陈静忆就听到包房里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是苏致远。
“苏致远,你来接我了啊。。。”陈静忆一听到苏致远的声音,马上蹭了起来,听后来左曼说,当时陈静忆脸上就是一片花痴的表情。
苏致远脸上有些许嫌弃,却还是立马把陈静忆背在背上,跟张也道了别,便走出了包房。
陈静忆并没有醉到完全不省人事,意识还是有的,就是胆子比平时大了十倍,什么平时想说的不敢说的,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苏致远拦了一辆车,在离家里还有一段路时便下了车,想让陈静忆吹吹风清醒清醒再回去。
“能自己走吗?”苏致远关上车门,扶着一直往自己身上倒的陈静忆,问道。
“不知道,可我想让你背我。”陈静忆双眼有些迷瞪,语气里却满满都是撒娇意味。
苏致远无奈,只好背起了陈静忆。
“我重吗?”陈静忆伏在苏致远的背上,问道。
“重死了。”苏致远有些狼狈地背着陈静忆在人行道上走着,不禁有了些报复心理。
“真的吗?可那天你救我的时候怎么不嫌我重?”陈静忆听到苏致远说自己重,马上在苏致远身上乱挣扎起来。
“别动。。。”苏致远被醉酒的陈静忆弄得有些不耐烦了。
“那天是紧急状况,不得不把你抱出去,那时候怎么能想到重不重的问题,今天又。。。。。。”不管陈静忆能不能听进去,反正苏致远开始了漫长的解释。
“可是我觉得你对我真好。。。”陈静忆果然没有听进去,她直接打断了苏致远的话,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救我,还带我去看烟火,还。。。反正你还做了好多事,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很开心,真的。。。”
明明是醉话,可听得苏致远心里像是被什么融化了似的,一下子变得很温暖。
“傻,那是因为你对我好啊,我做的那点事又算什么。。。”刚刚还被陈静忆弄得有些恼的苏致远语气忽然柔和了许多。
“苏致远,你知道那天我许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吗?”没等苏致远说完,陈静忆又开始了另一个话题。
“什。。。”
“那天你不是搂着我的肩膀吗?那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我说不出来,可是我当时竟然在想,要是这一刻能停留得久一点就好了,你说我是不是疯了呀,一定好奇怪对吧?我到底在想什么呀,苏致远你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吗?”陈静忆说着,竟然还捶打起了苏致远的肩膀。
苏致远吃痛,心里却有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嘴角不自觉上扬,“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算了算了,这些事情想得我好烦啊,不过。。。苏致远你怎么都不说话啊。。。你再不说话。。。我就要睡着了。。。真的。。。真的。。。要睡着了。。。”陈静忆说着,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手脚也停止了闹腾,静静地趴在了苏致远背上。
“真的睡着了?”苏致远转头问了一句,身后却传来一阵安详而均匀的呼吸声,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苏致远感受着背上的人的重量,心里突然感到安定。走在安静的人行道上,迎面而来的是春日的凉风,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是这安静夜里最动人的伴奏,背上的人熟睡着,呼吸的热气不断从勃颈处摩擦而过,被撩动的是那颗不知何时变得温暖细腻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离别是为了成长
日子就这么过着,校庆结束后,陈静忆几乎每天两点一线奔走在学校和家之间,高二了,很多事情变得不一样了,最不一样当然是那日益繁重的学业。陈静忆就读的学校是市里的重点中学,从高二下学期开始,陈静忆就已感受到了高考的压力,老师们每天发着永远做不完的卷子,翻来覆去地强调着重点,讲解着做了一遍又一遍的经典题型,尤其是文科数学,已经开始了一轮复习。
陈静忆有时做着做着题甚至会出神地想着:做这么多题是为了什么?才高二而已压力就这么大了,高三会怎样?
但后来陈静忆不再想这些了,更没有时间想了。因为陈静忆在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不止一次发现,苏致远的房间很多时候到凌晨两三点还亮着灯,他这么拼,自己又怎么好意思懈怠呢?
于是陈静忆也学着苏致远,报了许多补习班,虽然很累,但成绩提升确实很明显,这让陈静忆觉得值得。
离高二的期末考试还有两个星期了,考试压力固然大,但陈静忆的六人组决仍然定在考试前好好放松一番,便决定周末时全部跟补习班请假,在外面狂嗨一整天。
六个人先去滑了旱冰,然后去打了桌球,轻松愉快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可在吃饭时,所有人却都红了眼眶。
“哎,高三了,还有一整年,可我知道,一年并不长,就像高二这一年,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就过去了,我现在觉得真迷茫,要是考不上大学,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向逗乐的齐骏竟然首先开始了煽情,饭桌上一开始热烈的氛围渐渐变得有些悲伤弥漫。
“说什么呢,这一年你努力了,肯定能考上的呀,就算考不上,不是还能复读嘛,担心什么。。。”平时一直揶揄齐骏的赵心颖这时却首先安慰起来,说着说着底气却有些不足。
“复读?到时候你们都不在了,复读有什么意思。。。”齐骏垂下头,有些悲观。
“努力吧,不一定要多好,对得起自己不就行了吗?”一向少语的李振时刻保持着冷静。
“是啊,我们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对未来很迷茫,也许未来回过头来看时,我们不会觉得高考有多重要,但是现在这个阶段,高考就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我们为之努力,不就是想要一个更好的结果吗?如果这个时候就觉得自己不行,那不是自己给自己唱衰吗?你平时不这样的,干嘛呢。。。”明明是一句安慰人的话,张也的语气却满满都是悲伤。
“。。。。。。”
“来吧,干一杯,陈静忆,齐骏,李振,赵心颖,左曼,我们六个人,一起努力!”张也主动举起了酒杯。
六个人碰完酒杯,却仍是各自沉默。
“张也,大家都不开心,要不你唱首歌吧,让我们笑笑。。。”张也五音不全,平时很少唱歌,但一唱起歌来就有爆发性的喜剧效果,陈静忆看着大家都很压抑,忍不住提出了这个建议。
“唱歌啊,好啊,什么歌,随意招呼!”张也竟然耿直地答应了,要知道,平时要是想让他唱首歌,那是要软磨硬泡许久的。
“真的?那你唱一个青藏高原!”一听到张也要唱歌,所有人都来了兴致,争先恐后的点歌。
“不不不,那歌太老了,唱首东风破吧,我可喜欢那首歌了!”
“可我觉得发如雪更好听!”
“什么呀,你们真舍得让自己喜欢的歌这么被毁啊,要我说,就唱首一闪一闪亮晶晶吧,不为难你了!”
“去你的,我都唱,行了吧?”张也二话不说就开始唱了起来。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那就是青藏高原,啊啊啊啊啊。。。。”
“是谁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几曲结束,所有人都傻了眼。
“我去,大哥你是在表演人格分裂吧?”齐骏话音刚落,一阵哄笑接踵而至,张也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行行行,你们尽情笑,还有什么要求,都说出来,哥今天全部满足你们!”张也自从唱了歌以后就一副要豁出去的架势。
“真的?那你给我们表演个单口相声吧,要不演段小品也行!”
“给我们跳个舞吧,好久没看到你跳舞了!”
“要不你再唱几首歌也行,你这唱歌这技能那真是走遍天下都不怕啊!”
“。。。。。。”
不管多少要求,张也都照单全收,一顿饭下来,所有人的阴霾都一扫而空。
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竟然是离别的前奏。
那个周末之后,张也再也没来过学校,张芸说他转学了。
陈静忆不敢相信,其他几人也是面面相觑,似乎都不知道。
那个晚上,陈静忆接到了张也的一个电话。
“你去哪儿了?!”陈静忆一听到张也的声音,便赶紧问道。
“我转学了啊,张老师应该告诉你们了吧,我爸妈要我出国进修学摄影,我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张也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像是在叙述一件平常事。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们连给你践行的机会都没有!甚至都没来送你!”陈静忆有些激动。
“践行?那天晚上我们不都在一起吃饭了吗,算是践行了吧,如果真的让你。。。让你们来送我的话,我怕我会后悔。”
“那天晚上?”想起那天晚上的事,陈静忆忽然恍然大悟,怪不得他那天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都答应,原来。。。。。。其实他心里比任何人都要难过吧,可他还像没事人一样在逗乐着别人,而自己呢,也只顾着乐,什么都没有发觉。
“。。。。。。”陈静忆怪自己不够细心,有些惭愧。
“算了算了,你别想了,我给他们几个都打过电话了,该说的都说了。总之,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说不定回来的时候我就是个大摄影师了呢,你要祝福我!”
“当然!祝福你。。。”陈静忆语气坚定。
短短一个电话过后,陈静忆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她甚至有点不能相信,平时天天都在身边的人,就这样一下离开了,心里的空洞实在难以言说。都说离别是人生必经的过程,可这个过程,怎么就这么难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