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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醉尸意-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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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个程蛋子,站着说话不腰疼!” 
“ 你若是再动,我可就拿不出那卵了!” 程蛋子厉吼一声。
听程蛋子此言,穆二姐身子一僵,脸色顿变,喉咙中带着哽咽道:“ 我不动就是了,你快!” 说着,她闭上眼,牙关紧咬,俨然一副亲赴战场前的模样。
程蛋子再次撑开穆二姐的皮肉裂口,粗糙的双指顺势插||进,入口处挤窄,粗指不得入,另一手只得更用力地扒开护着嫩肉的皮肤从而让两指均能进入。血的涌出带过润滑黏稠之感,让手指得以在内伸缩蠕动。指微勾,顺着肉||壁一阵摸索中寻觅到一卵体,“ 找到了。” 
感受着撕裂心肺的肉绽之痛,穆二姐脸色早已惨白,额头已被虚汗沾满,脊背的麻意化为心慌地惊颤渐填满她所剩无几的意识。
寻觅到尸卵,程蛋子一点点弯起直入的双指试图捞起卵。手指骨节的每一次弯曲都引得穆二姐全身一个抽搐。本狭窄的伤口裂痕处随弯曲的手指渐渐向两侧撕裂开,看着当如血之花苞正绽放一般。
齐若月不忍直视地避开脸,闭上眼。
卓画溪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丝不苟替穆二姐扣挖尸卵的程蛋子,身旁的季雪禾轻声在她耳边吟一声,“ 姐姐觉得如此,可真有用?”
“ 呕——” 因眼前之景过于血腥,加之此处粪的恶臭感染,让些人||体||液上涌,未能忍住地吐了出来。
“ 好了,” 终于,程蛋子的手抠出了那一枚尸卵。被鲜血染红了的手掌内静静躺着的那枚卵看着如新生的婴孩一般纯净,“ 出来了。” 程蛋子一手将卵丢向地面,脚毫不犹豫地落下,将卵踩烂。
“ 出…… 出…… 来了…… ” 险些失去意识的穆二姐这才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泛白的嘴角止不住地颤抖道:“ 出…… 来…… 了…… ”
“ 太好了,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程嫂将穆二姐紧紧揽在怀中,抱着她安慰道: “出来就好。” 顾不得清洗自己的血手,程蛋子将一卷衣布缠绕在穆二姐伤口处,麻布一圈一圈缠绕,稍作勒挤便引得血流不止。“ 公子,你可还能再替她止一次血?”程蛋子转身问季雪禾。
季雪禾嘴角微笑,抬手挥去。
“ 现在可好了,现在可好了,” 光是看着,张大贵便已一身被汗浸染,他如释重负地叹道:“ 穆二姐不会变成蛊尸了,不会了。” 话语结巴,将他心中的恐慌害怕刻画地淋漓。
“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出去,” 齐若月道。
程蛋子点头,他随意地用身上衣擦一把手,“ 我背着穆二姐,我们要快些出去才可。”
“ 好,好,” 张大贵点头如捣蒜。
听得张大贵惶恐不安的声音,季雪禾忍不住低头嗤笑出来,“ 姐姐,人均言世间本无鬼,多半都是被自己吓死。此言倒真一点不差。” 
卓画溪的目光看着吓破胆的张大贵,嘴角一点也笑不出,她声音压低,道: “ 他饮过此污水。” 
“ 哦~” 听卓画溪这句言论,季雪禾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更长,“ 此番倒真为有趣了。”
沿原路折返,一路皆平顺不遇蛊尸的影子。按理说,待到天明之时蛊尸当均寻如此阴暗之洞而居,歇息,等到黄昏时苏醒出穴。
“ 怎都不见那些鬼东西的影子?”
“ 怎么?你想遇见?我可不想见着。” 
“ 我们有福气呗。”
“ 不,” 齐若月的声音打断了人们的沾沾自喜,道:“ 这个地方估计就是这方圆十里百里蛊尸来排泄的地方,想他们也不愿意在自己的粪便旁睡觉。”
齐若月的话如一块凉冰压制住人们的议论,沉默阵阵后,一人话带揣测道:“ 要是这么说的话,这里应当最为周全了?”他哽了哽喉咙,“ 既然这样,我们还要走做什么?我们可以在这里住下,白日的时候出去抓些东西吃,寻些干净的水用,入了夜再回到这里。” 
“ 大奎,你胡说什么呢?”听此言,程嫂停顿下。
“ 难道不对?” 大奎站住脚步,眼神犹豫地看着程蛋子,“ 说是要去那个嶷郡,可是这一路多的是风险,能不能到嶷郡都难说。而且你看我们才出来这些天,都出了如此多的事情。老鱼头没了,大福没了,穆二姐又…… ” 说着大奎顿了顿生涩的喉咙,继而道:“ 寻个嶷郡也就是为了后半辈子安生,这里既然这么周全,为啥又还要去嶷郡?” 说罢,他向后退一步,“ 总之,我留在这。”
“ 大奎,你疯言疯语什么!” 听大奎似乎丧失了信念,程蛋子着急道:“ 快,跟上!” 
“ 是啊,这这么冷,你们要怎么过?”
“ 不,我不出去,” 大奎坚定地摇头,不愿多做移走,“ 出去了又是不安,到了夜里又睡不了。你们去吧,我在这就好。这挺好的,虽然冷,我也可以白日里寻得一些兽皮回来。”
大奎的话如同一盆水,浇灭稍许人本就零星的意志,“ 我也留下,” 
“ 我也留下。程蛋子,你们走吧。这里挺好的。” 
“ 你们,” 程蛋子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斗志皆灭的几人,“ 你们怎能这样轻言放弃!” 
“ 唉,蛋子,” 大奎叹口气,“ 我们想活下来。不想成为第二个大福,老鱼头。” 
大奎的话虽沮丧却也实诚得很。对比不可预知的前方,如今的安逸兴许更让人觉得稳妥。与其说是不愿前行,倒不如说是不敢去面对,只愿沉浸在当下短暂的安逸之中。见到大奎等人眼中的明亮被灰暗取代,程蛋子知他们心意已决,自己多言无益,叹口气,道:“ 好吧,既然如此,你们保重。唉…… ” 说着,转过身。
“ 蛋子,我们送你们出去,” 心知晓此次只怕是最后的离别,大奎深吸一口气,忍住鼻尖酸意,道:“ 送你们到洞口。” 
走出洞穴时正值午时,阳光洗刷尽一身冷尘,奈何一行人心中沉重。
“ 蛋子,我们就此别过了,” 大奎紧握拳头,低头道。
“ 你们保重,” 程蛋子看着面前的兄弟,放下背上的穆二姐,抱大奎入怀,手拍其背,“ 好好的。” 
“ 会的。” 
面前分别的光景看得程嫂鼻头微酸,哭意尽显,她摸了一把眼角的泪,“ 大奎,你们可要好好的。” 
“ 嫂,我们会的。你们一路可也要小心,” 站在洞口的几人朝向程蛋子一行人挥手道别。
背着穆二姐的程蛋子重新踏入日光下时,穆二姐缠绕着衣布的腿上似微微凸起,继而凹下恢复平稳。
凌衍峰内,一人练剑觉得无趣的曲华裳坐在地上,手中剑做画笔,百般无聊地就着沙石涂作打法光阴。“ 好生无趣,” 曲华裳手一丢剑,双手托腮仰看天空,“ 不知舒玄现在做什么。” 回想着楼舒玄,脑海中总是不自觉想起曾经在桃树下,缠着楼舒玄与自己说故事的场景。想着想着,曲华裳不由得笑了起来。想到桃树,曲华裳记得这凌衍峰有间院子内也种了能开“桃花”的树。瞧见四处无人,文辞似也出去。曲华裳起身,一步一垫脚地朝向那座小院跑去。
凭着记忆,来到小院。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院落中的那棵“ 桃树”。“桃树”后,是一间屋子。
上次听闻文辞言住这里的人喜静。究竟是谁住这里?曲华裳心中好奇地想着,几步走上前,伸手轻碰屋门。门并未上锁,轻推则开。屋内一盏古烛燃未尽,其光不显刺眼更觉柔暖。屋内陈放着两把竹凳,一张方桌。方桌之上摆置两对柳纹水玉的碗碟。玉碗之凉,透露此处无人留居许久。
“ 明明没人住,”曲华裳感受到屋内冰凉的气息,嘟囔一句。
奇怪的是,此处虽无有人居的痕迹,然四周却为一尘不染的干净整洁。顺着转角,曲华裳走进屋子的里室,抬头之时,眼眸耽见角落竹架上挂着一轴画卷。曲华裳眼带疑惑地走上前,画中的女子容颜甚好。一身雅绿,只手提灯,流露的不是倾城倾国的妖媚,而是温顺贤淑的婉约。画中女子回眸的那一眼,映照出的是曲华裳口中喊出的一字,“ 娘…… ”
纵然时过数年,即便不曾相伴,然那张容颜曲华裳怎能忘得。看着画像,曲华裳的眼眶早在不觉之中湿润,“ 娘…… ” 声音哽咽呜鸣,压抑心中许久的相思之念尽倾泻而出,“ 娘……”
回首庭院的那棵“桃树”,脑海中记得的便是娘最爱是桃花;再看屋内,方能想起柳纹水玉乃为娘最喜。

☆、第八十六章       零散生异

黄昏时刻,伴暮而归的文辞踏进凌衍峰时,便看见等候在门口树下久久的曲华裳。
“ 文辞,你回来了,” 见到文辞,曲华裳一个激灵爬了起来,刚迎上前,便看见文辞的手腕似受了伤,鲜血从他白袍衣褶处渗印出,“ 你受伤了?”曲华裳问。
文辞并未多理会曲华裳的话,眼神瞥见曲华裳的空空两手。“ 剑呢?”他问曲华裳,却不给她机会作答,便径直向前走去。来到先前教她练剑之地,看见那一把银色利剑被随意地丢在地面。文辞眼神中冷色骤显。
“ 这练剑太过无趣,你又不在,” 未察觉到文辞眼中变化的曲华裳嘟嘴抱怨,“ 我练不来。”
本欲发作的文辞听见曲华裳口中“ 无趣”二字时身子似有一僵怔,闭上眼,将眼底的怒意压制,“ 既无趣,你想做何。” 他语气的平和如白水,看不见任何波澜,品不出任何味道。
听文辞如此一问,曲华裳想也未想便脱口而出,“ 我想出去,我想见舒玄。”
正是因为你太无趣,她才忍不住地想要离开你。
脑海中出现的声音徘徊难消,带过的是不愿回首的过去。文辞伫立久久,口中冷语道:“ 既然如此,那且去。” 
“ 嗯?”
“ 君渊不日也要离开,你随他一同,” 文辞说罢转身,手掌摊开之时现出一串腰铃,“ 此铃带着,若遇险,我会知晓。”
“ 这铃铛是什么?看着不好看,” 曲华裳盯着面前那串看似年岁久远的铃铛,嘴角轻撇出一道不情愿,然抬眸遇见文辞冰冷的眼神时,心中的女子脾气皆被冻结不可发,“ 哦,我带着就是。”
在她说话间,文辞默默走之一旁,俯下身子,捡起被丢落地面的那把银剑,身影被西沉的余阳拉的狭长。看着文辞尽显苍凉的背影,本欲问出口的疑惑在脑海缓缓淡去。
月色踩着下沉的日影攀爬上枝头,照亮枯道上围火而坐的几人。几人看面前燃烧的木柴,皆不作语,直到张大贵抿了抿嘴角,问一句:“ 大奎他们现在不知如何。” 
程嫂叹一声,“ 唉。” 抬头看周围,那时一同出来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留下来的也极尽疲惫。
“ 程蛋子,我们可真要去嶷郡,” 慢入秋,夜晚也渐显风凉,张大贵道。
程蛋子沉默,目光照应着篝火通红,“ 当然要去,不为别的。只为告诉老鱼头的儿子一声,也要去。” 说罢,程蛋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 咳咳咳,” 程蛋子的话语带过凄凉作风,呛到了张大贵,他一阵咳嗽出,“ 咳咳咳。” 
张大贵的咳嗽引得卓画溪目光带着警惕的猜疑看去。
“ 唉——” 张大贵的咳嗽声被穆二姐作痛呻||吟打断,躺在厚实草堆中的穆二姐抽了抽腿,“ 唉哟——”
听到穆二姐的叫唤声,程嫂走去她身旁,“ 穆二姐,你怎了?可是冷了?”
“ 我这胸口慌得厉害,” 穆二姐一手紧捂胸口,皱眉苦脸道:“一抽一抽的。”边说,穆二姐坐起的上半身前后不稳摇曳,内觉一阵气血燥涌上喉,穆二姐的肩随之如被提起一般上扬,“ 唔,” 伴随一听似干呕的声音。
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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