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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灵雎都在计较白月每次只回答几个字的事情。后来才知道,原来对她竟是算多的,平常下人连个嗯都没有。而在很多年后,白月也会无端的想起这个清晨,那时旳灵雎还不懂人世凉薄。她清冷的白纱裙消失在纤细的草木旁,楚楚动人。
回到院子后,绮扇早已备好了饭菜。看见灵雎后欢喜的说“一大早没看着灵姑娘正着急呢,还好看见灵姑娘了。”灵雎点点头,问。“太子大婚,殿下可去?”绮扇点点头。“自然是去的,虽然殿下不得圣上疼爱,但太子殿下确是善待殿下的。说起太子殿下,唉,这京中又要有多少小姐在闺中掉眼泪了”灵雎也被逗笑了,“哦,难不成太子殿下竟是个风流人物。”灵雎问道。
“才不是呢,灵姑娘初来帝都不知道太子殿下的名声。当今太子名叫燕漓,母妃是丞相独女。但太子殿下虽在东宫却无半点骄奢之气,相反还待人温和有礼。我虽未见过太子殿下,不过听人说太子殿下,相貌俊美温柔体贴,是多少女子的闺中情人呢。”“那太子妃是哪家小姐?”
“是大将军的二女儿,叫林子衿。自幼就跟着大将军在军营里长大,性子直爽。听说因为被赐婚还大闹了将军府,被打了几十板子。不过,我估计林小姐等见了太子殿下就不会再想逃婚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皇宫,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自由。所有的选择都在面前,每走一步都是不同的故事。那么,在太子大婚时的故事,是什么呢?
第5章 宿命
那时候的我还没想过未来,想过爱情,还单纯的以为什么都会变好。直到很久之后,命运的手把我推向一个故事的结束一个故事的开始,我才明白过去种种,全是鲜活的讽刺。
“给我一个理由。”燕萧静静的说,光线下的他的眼睛是一片宽广黑暗的大海。
“殿下想回到朝廷吗?”灵雎说。燕萧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扣着桌子,声音在死寂的房间传播开来。“好。”
燕萧站起来,走到灵雎面前。高大的身影黑夜一般压来。灵雎并没有低头,而是抬起头。那双像雪山消融的雪水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燕萧,没有一丝波澜。燕萧记忆深处突然有根线狠狠地扯了一下。不是一样的感觉,那双眼睛,像浸了花气,盈盈的泛着笑意。是江南三月的烟雨迷蒙。
“去准备吧,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似乎不愿意再回忆那段时光,燕萧挥挥手,背过身。
我不敢去回忆,怕脱口而出的就是你姓名。我以为,时间早已经把我的思念都燃尽,你却像一颗小小的火星,不肯灭掉。就像命定了一样,我要遇见你。就像命定了一样,我要失去你。可要我怎么放手?那些记忆,你给我的那些回忆美好,要我怎么放手。我知道,我该忘了你,可是,余生那么长,我和你的缘分却这么短。
燕萧闭上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表面的平静。他像是最深的海底,只有稀薄的光明。
只有登上最高的位置,他才能,找回自己失去的保护自己拥有的。燕萧睁开眼,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黑暗,沉寂。“你要做什么?”白月倚在树干,冷冷问道。灵雎仔细的看着绮扇送来的皇宫地图,长眉紧蹙。燕归湖,这里似乎可以。“月公子,庄内侍女有多少?”灵雎计算着路程,问。
“百余名。”白月眼中浮起疑惑。足够了,东宫距燕归湖不过数十步的距离。
“太子大婚,殿下的机会到了。”灵雎看着院里的古树,绿叶繁密,阳光在缝隙射下来,投下小小的光明。白月一言不发,看着灵雎。他没有朋友,也忘了与人怎么相处。但,她不一样。
“以后叫我白月”灵雎冷不丁得听到这么一句,转过身,一脸疑惑。白月扭过脸,清冷的声音响起。“不用再叫月公子。”灵雎才明白过来,浅浅的答应了一声。“那以后你便叫我灵雎吧,白月。”灵雎慢慢的说。
好。灵雎。
白月微微侧过脸,然后便像片云消失在院中。
白月可是帝京里出了名的冷漠不近人情,如今却让自己称他白月,这是不是代表他信任自己。如此,这便更好了。
那么,灵雎突然想起刚才燕萧的神情。是想到什么了吗?为何会有慌乱出现在他的眼睛。能让他都慌乱的事情究竟是什么?莫非,是真的。前几日听到绮扇偶然提起,但绮扇却马上住嘴了。灵雎看向不远处的听雪院,竹影婆娑,想必雪压竹叶的声音一定很动听。
一步一步的近了,她红尘的开始。
第6章 前戏
有多少人是一见钟情?又有多少人是日久生情?又有多少人说着地老天荒的誓言最后却转身离开?又有多少人把爱情轻轻的埋在心里,时间久了,连自己都忘记了?当最后爱情甜美的外衣褪去,那些血淋淋的代价又该怎么去偿还?这些,你都想过了吗?当时的我,没有想过。
白月对最近灵雎的行为很是摸不清头脑,虽然在外界眼中他更是让人摸不清头脑。查不到来历,查不到背景。外界知道的也只有白月这样的一个名字。虽然是四殿下身边的侍卫,但周身的气质又很难叫人把他和侍卫联系在一起。
他就像一个谜一样。
白月倚着古树,一言不发。
太子大婚的日子慢慢的变近了,她真的能帮助殿下吗?
会不会,最后也落得个大火烧的一干二净的下场?
他突然有些累,内心似乎像空荡的大雪,呼啸的风灌满胸膛,猎猎作响。如果一切都没发生,他会是什么样子呢?
“在想什么?”耳边突然传来灵雎的声音。夕阳西下,她静静地站在黄昏中,带着一点微弱的光。
“以前的事。”白月淡淡的回答。然后就一言不发的静静地看着远方,他的侧脸是最晶莹的雪,冷漠疏离。灵雎莫名的想到了红莲,那个从小就闯祸的鬼精灵。白月这个清冷的性子正好可以治治她,省的她不忍心最后还得纵着红脸的性子胡来。
二人都是不爱说话的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渐落的夕阳,倒是格外的安静。
前院的书房里,燕萧冷冷的看着窗外的桃花。他是一个神话般的男子,一眉一眼都精雕细琢,虽生的极美但周身的气质却生生的压下这美貌,他就像来自地域的毒酒,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气息,但心里却都明白,这样的男人,绝对靠近不得。
他从来都是控制力极好的人,绝不会被无关利害的事分了神。可是,他想起灵雎的那双眼。干净,透彻,锋利。让他回想起了从前,烟雨迷蒙,欢声笑语。
燕萧眼中没有一丝情绪,他看着窗外灼灼的桃花,像是要燃烧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此时的将军府可是闹翻了天,林子衿虽然取了个诗意的名字但人可一点都不诗意。她自小就在军营长大,诗词女红没学着什么,舞剑弄枪倒是玩的许多将士甘拜下风。
“放我出去,我要去见我爹,听见没有啊!!!”林子衿气冲冲的指着守在门口的兵将大声说道。
守门的士兵平时也是和林子衿喝酒吃肉的兄弟,但此时却面露难色。“子衿,我也想放你出去。可是将军下令了说谁把你放出去,军棍伺候。”
林子衿气的直跺脚,“你们这些人懂不懂兄弟义气,听着军棍就害怕了。平时上山剿匪的劲儿上哪了?!放我出去,听见没!”
可守门的士兵一句话都不再说了。林子衿气的咣的关了门,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林二小姐真的关了门去乖乖的生闷气去了吗?
当然没有。
林子衿光荣的逃跑了。顺便提一下,是很光荣的在后院一个狗洞里爬出去的。
重获自由的林子衿一脸得意,哼,想让她林子衿乖乖的嫁给太子当个什么太子妃,做梦去吧。也不打听一下她是什么人物,打遍军营无敌手的林家二小姐。
皇宫里,东宫的主人燕漓安静的临摹着大家的作品,平静,温和,没有一点攻击性。一旁的侍女研着墨,说“太子殿下,不出你的所料,林二小姐真的逃跑了。”
燕漓温柔的笑着,似乎带着无奈。“也确实委屈了她,让她进宫受着拘束和让她死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那林二小姐也太过分了,太子殿下有什么不好的,竟然让她不惜逃跑。”那侍女不满的抱怨道。
燕漓放下笔,走到窗边。华衣锦袍,温润如玉。
那是他羡慕的生活,只有想做和不想做,喜欢和不喜欢。而他,燕漓自嘲的笑了。只有能做和不能做。这东宫的位置,看似风光实则辛酸。
“淡月,慢慢地你就会明白了。”燕漓垂下眼睫,投下一方小小的阴影,满是细细密密的温柔和绵绵软软的情意,他身上的气息就像这窗外的绿木一样,晴朗,清新。
燕漓和燕萧是两个极端,黑与白,但相似的一点是,没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外表看起来,似乎燕萧更危险,可是,越温和的人越叫人害怕。
故事一点一点的推进了。
第7章 看见
你知道思念的滋味吗?我想我是知道的。可是,你是说甜的那种还是苦的那种?这就好像你饿了的时候,很想吃到你日思夜想的一道美味,但是你有事情走不开,于是只能继续想念着。想念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你得不到他,但你又放不下他。
太子大婚当日。
没有人能说出那天的盛景,十里红妆,是所有女子梦中最想要的婚礼。
“小姐,奴才求您了,再不梳洗这东宫的人就要来了。”一名侍女哀求着林子衿,手里捧着花纹精致的大红喜服,这喜服用料考究,金丝银线好不奢华。
“忙什么?这不还没到呢吗。”林子衿说着又吃了一颗葡萄,一脸的满足。话说前几日林子衿在狗洞溜出去不久就被林老将军绑回去了。当时的场景,不提也罢。脑补一下,一个妙龄女子被五花大绑扛在肩上,一路叫唤的和要被卖到青楼似的。好丢人。
“现在还不梳洗成何体统!来人,给小姐梳洗!”门外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是林老将军。
林子衿一听顿时火就上来了,也顾不得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亲爹。一拍桌子,“我不嫁,我宁愿去边疆打仗也不愿嫁!”林子衿的脾气全随了林老将军,一言不合就是打。
“胡闹!圣上亲自赐婚,哪有你胡闹得道理!!”林老将军也是个急脾气,父女俩一时间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火药味快要掀了屋顶。
来,让我们忽略这父女之间的战争,直接看结果。
“唔…。唔…”林子衿嘴里堵着布条,只能干瞪眼。娘的,居然点我穴。一旁的侍女只能苦笑,小心翼翼的为林子衿梳洗。
“太子殿下,请梳洗吧。”淡月柔声说道,身后的侍女手里捧着喜服。
“好。”燕漓眼神淡淡,一如外面的月光。
而此时东宫外可是热闹的很,各路大臣王公国戚笑着聊着天。而燕萧一行像是安静的要融进空气,但这三人实在也是扎眼的要命。一黑二白,谁看了都不会一笑而过吧。
“但愿你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给我一个惊喜。”燕萧偏过头,冷色的声音像屏蔽了周围一切的声音,轻轻地传过来。
“自然,殿下只管喝酒赏花便可。”灵雎在漫天的灯火里,一身白裙不染纤尘,说道。很多人都会被灵雎的外貌骗到,以为只是一个冰冷的美人。可只有接近她的人才清楚她是怎样的一种人,她似乎可以洞悉整件事情的走向结局,好像什么全在她的掌握之中,这样的人,用好了是伤人的利剑,用不好,就会自食恶果。
林子衿被绑着上了花轿,一路闹腾,差点拆了花轿。
大堂里,当今圣上和皇后正襟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