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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哥您好,我是盛世集团的总裁盛修艺,久仰大名。”客套话还是要说的,盛修艺跟龙哥打了个招呼。
龙哥坐正了一点身子,点了点头,问:“听说你要买紫檀来做家具?”话里有话,其实大多数主动找上龙哥的人都是表面上是买木材,但其实是贩毒购买军火再高价卖出去的,所以听到盛世集团找上他,他还是有点诧异的,以防有误会,他也没有跟发哥提起这件事情。
盛修艺点头,说:“云南这边的紫檀很出名,价格也更好,所以就想来拜访龙哥您的种植园了。”
龙哥若有所思的点头,虽说身体羸弱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是那眼神犀利得很,也不是个容易搞定的人,“那我让下属带你们去看下,我就不奉陪了,回头你真的有兴趣再说吧。”
他点了点头,站在身后的周赢心戳了戳他的后背,低声说:“我不想待在这儿。”
一行人出了去,没有上摆渡车,跟随着龙哥的手下去到一棵紫檀树那里,“你们看下这些树的质量。”
“小伙子,龙哥身体是不舒服么?”盛修艺趁机试探性地问。
下属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周赢心也插了句嘴:“龙哥看着很不舒服的样子,要不明天再谈吧。”
“龙哥身体一直都这样的,他也没什么大问题,你们就放心在这里看木材吧。”龙哥下属也不好直说龙哥是个瘾君子,要是等龙哥身体好了才谈生意,也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了。
盛修艺说:“行吧,那我们现在去看一下。”他拉着周赢心去看,前面有几颗树桩,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该树桩是何时被砍伐并且是给哪个企业买走的。
突然灵机一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五年前周氏夫妇跟龙哥买走的那棵紫檀应该是有记录下来的,他扭头到身后的人说:“你们这里都是这样记录下来的么?”
“是的,这是规矩。”龙哥的下属说,“除了有的太久的树桩被移走到别的种植园,近五六年来的基本都没动过,估计最近就会把这些都会移走栽新的紫檀了。”
那要赶紧的了,盛修艺问:“你知道六年前被人买走的那些紫檀,树桩都是哪些么?”周赢心刚才走到另外一棵紫檀那里看品质,所以就没有听到这句话。
“这个难度有点大,你看种植园这么大,每年每个买家挑的都不一样,你问这个干什么?”
盛修艺镇定地回了句没,只是看看五六年的树桩长什么样。显然,龙哥的这位下属疑心并不重,估计是个新人,要是是别的跟在龙哥身边久的人肯定对五六年前发生的某些事有深刻的印象。当然,盛修艺也不是傻子,他自然是看准了这位哥们儿是个新手才敢直接问的。
既然这样,他们只能自己找了,他吩咐保镖跟助理分头去找,他跟周赢心一起去找,“干嘛要找树桩呀?”周赢心疑惑地问。
他握住周赢心的肩膀,眸色柔和又隐忍地说,“这棵树是你爸妈当年买的,我们去看下有没有什么线索。”
周赢心身体震了震,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也不是脑袋不灵光的人,他这么一说,她就知道这个人应该是跟她爸妈当年的事情有关,所以盛修艺这次来一是为了家具选材二是顺便帮她查事情?
“好”,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打起精神来,盛修艺对龙哥的下属说:“我想自己开摆渡车去看行不,你也不懂木材跟着也没什么帮助,不如回去看着龙哥,我们看完合适的话就去找龙哥。”
“行吧。”然后就走开了,其实盛修艺也察觉到远处的那间小屋子,龙哥应该是派了人拿望远镜监视着他们的。
他转过身来用后背挡住了那边的视线,低声对周赢心说:“接下来的话听了不要怕,有我在,嗯?”看周赢心点了点头,他开口道:“龙哥应该是派了人监视我们,接下来我们所有真实的行为动作眼神都不能表露出来,总之,发挥你戏精的潜力,嗯?”
明白!她假装出一副选木材的模样,时而拿出手机来拍树干,时而闻一下木材的味道。盛修艺看着她这副模样在心里笑了起来,刚开始还担心她会害怕,但其实她比他想象中还要勇敢。
找了好几个小时,终于被盛修艺找到了那个树桩,上面写着的日期是六年前的日期了,写了周父的名字,他迅速录下来顺便观察实物一圈之后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周赢心看他定在那里看那个树桩,也跑了过来观察,是这颗没错,是他爸爸的字迹,她立马掏出手机各个角度都拍了下来,“可以走了,这个树桩已经这么多年了,要很有点什么线索早就被风吹日晒雨淋给磨灭了。”
最后,他们去跟龙哥打了个招呼,那间屋子并没有什么异常,还是那几个人,“龙哥,今天就先告辞了,木材质量很好,我们回去跟其他同事商量一下再做定夺,希望有机会合作。”盛修艺不卑不亢地说道。
龙哥点了点头,语气有点嚣张地说:“整个中国,紫檀最好的就是我这里的,我也不怕你货比三家了。”
盛修艺在心里打了下算盘,要查事儿自然要跟龙哥合作,但是也不能表现出非他们不可,不然太容易露出马脚了。
☆、32
公寓式酒店的装修十分的华丽,最值得一提的是卧室里的大圆床,床垫跟枕头都是泰国的乳胶枕头,每天都有清洁工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还会在床上铺洒玫瑰花,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盛修艺安排的。洗手间也打扫得很整洁,但周赢心还是习惯性地用上带来的浴缸套被套枕套。
睡觉前周赢心照常坐在床上跟俩小孩视频,这次盛修艺也坐在旁边一起,四个人俨然就是一家人。想到要仔细看一下今天在紫檀种植园拍的照片,她跟小孩说:“好了,早点睡觉。”
挂掉视频后,俩人都拿着手机看那个树桩,盛修艺盯着自己录的视频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扭头看向坐在一旁放大图片看的周赢心,“你有发现么?”
她垂头丧气地摇着头,“就像白天说的那样,要真有什么线索早就被六年时光洗礼掉了。”确实是有道理,她也记得当初他爸妈一起去买紫檀,估计就是在龙哥那里买的吧,但是那棵树的枝干并没有用到哪里去啊,家里院子里也没有栽种紫檀。
“但是也证明了六年前龙哥跟你爸妈有接触过,龙哥是发哥的手下,帮他看管西南地区的生意。”盛修艺放下手机,捏了捏眉心说。
周赢心用手肘戳了戳他,安慰道:“这个东西急不来,慢慢查才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把他们一锅端了。”
他伸手搂住她,嗯了一声,“过年跟我回家拜年?”他问,周赢心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俩人也复合了,他也想带她回去看望下自己的父亲。
虽然她现在也知道了自己爸妈的事情跟盛瑞章无关,但是她以盛瑞章与爸妈的死有关的认知惦记了五年时光,还真没能够那么快就能接受事实,加上盛宅还有麦艳芬这个人神共愤的女人,她更加不想去了。
看他沉默不语,他也不强迫她了,就说:“那以后你想去再带你回去?过年就跟妮妮还有郭善伦他们一起出来聚一聚吧,大家是知道我们复合了,但是这么久也才见到你一两面。”
这个感想也是事实,以前他们每天都待在一起,总觉得有大把的时光可以一起玩耍打闹,可自从她家出事之后,盛修艺即使是跟他们一起出去聚会,可在会所里就像尊雕塑一样一言不发目光呆滞,而且大家工作也忙,聚会的时候最多也就两个月一次,这种心理落差刚开始大家都有点不适应,后来意识到大家都长大了有正经事儿要忙了,才开始心理平衡了些,平时也会在微信群里唠嗑。
“嗯,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们了,唉,好想念以前一起玩耍的时光啊。”她一口答应了下来,伸直手脚躺在床上叹了口气。
她扭头看坐在床上的盛修艺,问:“你觉得我们能玩得过发哥么?他这个人并不简单,估计到时候我们即使真找到了有用的证据可还是能让他逃脱掉。”
盛修艺捏了下她的鼻子,说:“你离开这么久可能没听说过郭善伦的丰功伟绩,他查案那可叫一个厉害,只不过时隔六年的事情现在想翻案,上头又有发哥的人在那儿阻挠,所以才进展慢了点儿。”
好吧,可是姜还是老的辣啊,“大家行动都要小心点,我怕发哥疯起来会整我们,这样还没查到真相就被人。。。。。。”她伸手横着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不会的,我会让查案的人都平平安安的。”他躺了下来拥住她,低沉好听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他扯过被子帮她盖好,“好了,别想了,赶紧睡觉,明天去别的种植园看下,嗯?”
“好,晚安。”她侧着身子抱着眼前这个男人,坚毅宽厚的胸膛传递着阵阵温暖,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让她很快就沉入梦乡了,可男人却枕着自己的手臂久不能寐。
既然龙哥能被发哥提携那肯定不是个容易忽悠的人,那他们今天去紫檀种植园的事情以及所做的一举一动估计早已被上报到发哥那里去了,真要如此的话,发哥接下来肯定会监视着他们,必要时候还可能会让人把他们都处理掉。
想到这里,盛修艺心里隐隐有些担忧,黑夜的寂静更是加剧了内心的恐惧,他抱着周赢心的手越勒越紧,怀里的人儿似是感觉到了束缚感,揉着眼睛,转身看向他:“怎么了?”
“心心,我把你跟孩子都送到国外直到把他们绳之以法再把你接回来好不好?”他沙哑着声音问,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惺惺松松的周赢心清醒了过来。
周赢心抱着他,顺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没事的,我现在每天都跟你待在一起,还有保镖,他们捉不走我的。”
失去她的滋味折磨了他五年,现在还不容易失而复得,他几乎把她捧在手心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说服她放弃翻案也不真实,继续查下去肯定会有大动静,送走她她也不肯。
“那你得答应我一直待在我身边,离开盛世集团或者家里一定要让保镖随行,嗯?”盛修艺妥协了。
她点头,“嗯,我答应你。”她扯了下被子盖好,摸了下他的脸,说:“好了,现在可以睡了。”
翌日,天灰蒙蒙地下起了雨,气温骤降,周赢心肚子疼大清早就爬起来上洗手间,一看,原来是生理期到了,幸好未雨绸缪东西带来了,洗漱完盛修艺还没起床,她打电话去点了两份早餐。
今天的行程是去另外两个紫檀种植园的,可房间门铃响了很久周赢心都没去开,硬生生地盛修艺吵醒了,他睁开眼就看见周赢心趴在床边捂着肚子,他穿好衣服,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没有发烫,“心心,你怎么了?”边说,边快步走去开门拿过来早餐,关门的那一瞬间他眼神犀利地瞥了一下神色有点诡异的服务生,一般来讲服务生都应该是有礼貌的,但这位服务生浑身散发着冷意,眼睛里都是冰渣子,他看完迅速关上门锁好。
他随手就把早餐倒掉了,这当中必有问题,事不宜迟,他打电话让助理立马订别的酒店,平时这个时间点保镖都还没醒,刚巧就被这个人碰上了,呵。
“心心,肚子疼?”他脑海里飞速回想今天的日期,是了,她的生理期,好的是她只有第一天才会有不适,往后就能乱蹦乱跳。他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还下着雨,也不着急去其他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