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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的人还真不少,整个酒吧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都各自拿着酒杯,一边等待,一边和身边的人低声聊着天。闻雪站在人群之外,四处张望寻找金城,突然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就看见小悠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夹着一根烟,正冲着她吐了一口烟圈。
闻雪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一步,避开烟雾,小悠已经悠悠地开了口:“金城正在后台忙着呢,让我来招待你。”说完把手里的酒杯递了过来。
闻雪接过酒杯就被她拉到人群前面最靠近舞台的地方站着,她一边随着候场的音乐轻柔地晃动着身体,一边凑过来眨巴着又长又厚的假眼睫毛,小声地问闻雪:“听说你就是彭飞的初恋女友?”
闻雪“嗯”了一声,心里暗暗腹诽金城是个大嘴巴。
小悠吧唧着嘴巴“啧啧”了两声,说道:“昨天你走了以后,金城一直跟我说你现在比当初他刚见到的时候更漂亮更有女人味儿了,说你这种漂亮和女人味儿是骨子里渗透出来的,还说当初要不是因为彭飞已经捷足先登他就要放马追求你了。”
闻雪心想老娘儿子都四岁了,能没有女人味儿吗?但是又不想说出口让他们知道小包子的存在,只好讪笑着:“我倒觉得小悠你别有风情,个性奔放,恣意张扬,和金城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说完,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眼中含水,真挚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小悠又是高兴又是得意:“我也觉得!最适合金城宝贝儿的只能是我!”闻雪不停点头,发现这装扮妖艳的女子原来有一颗简单直接的少女心,不由得好奇这厚厚妆容下面是一张怎样的脸孔?
听完闻雪甜言蜜语的小悠立刻把她当成了自己人,揽着闻雪的肩膀说:“你今天这样打扮,真漂亮,比昨天那身套装美多了!摇滚,要的就是个性!我本来想着,如果你今天还穿着套装来,我就把你扒光了!”
闻雪紧了紧自己的领口,悄悄往旁边退了两步。
小悠哈哈大笑,拉住她继续说道:“你这个样子真可爱,比彭飞现在那个女朋友叫什么聪的,好多了!那个女人,每次出现都仙衣飘飘,不食人间烟火的装X样子,好像马上就要升天。每次一看到她这样,我就想揍她!”
闻雪哭笑不得,少女啊,你到底是有多中二。
激烈的鼓声响起,演出终于开始了。
金城作为今天的金主和赞助方,竟然没有在开场说几句话为自己打广告,让浸淫于商业社会多年的闻雪好好感叹了一下:“摇滚音乐爱好者就是视金钱为粪土!”然后就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音乐。
就如同金城所说,这几只乐队现场感染力极强,还演唱了自己创作的歌曲,且不说见仁见智的音乐欣赏性,单是歌词,就已经让闻雪惊艳:没有我爱你你爱他他爱她她不爱他的腻腻歪歪的情感纠葛,而是关注于社会的各种乱相,发出呐喊与反思。
闻雪叹了口气,这种歌曲,估计现在也只有在地下乐队才能听到了吧?
正当她叹着气的时候,就听见客串主持人的金城在台上大声喊着:“现在,就让我们欢迎闻雪小姐上台为我们表演!”
闻雪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小悠推上舞台,台下掌声一片,不少人交头接耳,看着她露出好奇的神情。金城兴致勃勃地走了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随便弹一曲,我让乐队配合你。”
一伸手,他拿出一把古琴。
☆、沧海一声笑
金城兴致勃勃地走了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随便弹一曲,我让乐队配合你。”一伸手,他拿出一把古琴。
台下的欢呼声更加热烈,夹杂着好奇兴奋的呼哨声,闻雪来不及腹诽金城先斩后奏的行事作风,已经下意识地接过古琴,旁边早有工作人员搬上来琴桌和琴凳。“你怎么有这些的?”闻雪一边调音,一边小声问道。
金城得意的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眼神真挚,如同一只大型犬:“自从上次听了你和彭飞的合作,我就对古琴的声音念念不忘,可是自己又不会,就买了一套琴具放在店里装装样子,今天总算派上用场了。”
闻雪好笑地白了他一眼,双手抚琴,说了声:“好了。”
金城退下,舞台上只剩下闻雪一人,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闻雪抬起手,快速的拨动着琴弦,一阵急促的琴声响起,如同海面上狂风掀起的波浪,一浪高于一浪,随后琴声转缓,几个悠扬的音符之后,闻雪合着逍遥洒脱的琴声开口唱道:“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紧接着,舞台旁边响起激昂高亢的电吉他声,一个带着针织贝雷帽的帅气乐队主唱跟着唱道:“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再然后,远离舞台的酒吧角落射灯亮起,那里坐着刚才表演完的另一支乐队,主唱是一个瘦削秀气的少年,长发披肩,一身黑衣,和身边的贝斯手背靠背弹奏吉他,开口接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记多娇……”
远离舞台的另一个角落也亮了起来,一个高大威猛的光头主唱和自己的乐队坐在那里,雄壮的鼓声响起,他开口唱道:“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一时间,表演舞台从一个变成了四个,把观众们包围在中间,仿佛成了三百六十度环绕立体声,和观众零距离接触。每当一处灯光亮起,观众们就是一阵惊喜的欢呼,最后气氛达到最高*潮,闻雪和三支乐队一起合奏,齐声唱着:“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情绪调动到最高点的观众们跟着一边笑一边大声唱着,和旁边的人纷纷举杯痛饮,也不管认识不认识,个个快活得好似神仙。
“闻雪居然唱这首歌,我真的没想到。不过再想一想,又觉得就应该唱这首歌。”金城站在台下对小悠说:“没有其它更好的选择了。”
“这首歌大家都耳熟能详,但是每个人的理解和演绎又都不一样,她被你突然叫上去,在没有事先沟通和排练的情况下,还要和陌生的摇滚乐队配合,这首歌最合适不过了。你看,大家唱得多HIGH。”小悠冲着台上扬了扬下巴。
“这首歌虽然是古风,但是特别适合唱成摇滚,我觉得,它应该算是古代的摇滚乐。”金城搂过小悠,一起看着台上的闻雪:“彭飞不在,可惜了……”
“你不是昨天打电话给他了?”小悠伸出鲜红的指甲,戳了戳他的胸口。
金城一脸苦恼:“是啊!我昨天打电话跟他说我看见闻雪了,结果他立马把电话挂了。这个彭飞,性格越来越古怪了。”
“我看他不是古怪,是冷酷吧?好像没什么能被他放在心上的,除了他的摇滚乐!”小悠忿忿道,抱住金城的腰:“还是你好!”
“那是!我就想守着我的酒吧,和你一起唱歌听歌过日子。”金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人群之外灯光照不到的昏暗角落里,一个身穿长风衣的男人靠着墙壁,凝视着台上一边弹琴一边开怀大笑的闻雪,黑暗中一双眼睛浩瀚如星空。等到歌曲完毕,人群开始散开,他默默地站起身,拉开酒吧大门,走进京城仍旧带着瑟瑟寒意的无边夜色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闻雪坐在回上海的飞机上,打开空姐送来的当天报纸,两张熟悉的脸庞跃入眼帘,旁边一排粗黑体的大字:“彭飞即将告别环球自立门户,女友林聪儿或为旗下第一人”。她淡淡地笑了笑,合上报纸,闭目养神。
闻雪一出机场就直接去了茉莉家接回小包子和狗肉。
当那个胖乎乎的小人儿跟着那只胖乎乎的大金毛向她奔跑过来的时候,她不由眼圈一红,蹲下*身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两只。小包子开心地叫着“麻麻!麻麻!你终于回来啦!”,毛茸茸的大脑袋在她颈窝处不停蹭来蹭去,旁边的狗肉兴奋地拼命摇着尾巴。
茉莉看着他们一副欢呼雀跃的样子,又是吃醋又是心酸,恶狠狠地说:“这两个没良心的小崽子,我对他们那那那那那那那么好,要啥买啥,结果你一回来,他们立马倒戈!”
小包子抱着妈妈的脖子,胖脸贴在妈妈脸上,眯着两只狭长的眼睛,对着茉莉谄媚地笑:“茉莉麻麻,你别生气,小包包最喜欢茉莉麻麻了!小包包以后会常常来陪你玩的!你要努力哦,早点给小包包生个胖弟弟!”说完直起身,迈着两条小短腿,拉着闻雪的手就往门外走。
茉莉气结:“走走走!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小屁孩儿!”
闻雪回过头,歉意地对着茉莉说:“我先带他们回去,估计是最近我出差比较多,让他们没有安全感了。你别放在心上。”
茉莉收起后妈嘴脸,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哪能真的生气呢!你这几年一个人带着他们,够辛苦的,也不让你爸妈来帮你搭把手。”
“我爸妈身体不好,而且在上海也生活不习惯,他们好不容易把我养大了,现在小包子也上幼儿园了,哪能再麻烦他们帮我带孩子。还是让他们在老家安度晚年吧。”闻雪笑了笑。
茉莉拿起小包子的背包,递给闻雪:“这里面都是我给包子和狗肉买的零食,没事儿的时候让他们吃着玩儿。”
闻雪点了点头,帮小包子背上背包,小包子转身奔过去抱住茉莉的腿,仰起头甜甜地说:“谢谢茉莉妈妈!茉莉妈妈再见!”然后一手拉着闻雪,一手牵着狗肉,头也不回的走了。
茉莉看着他们一大一小一狗一起蹦蹦跳跳远去的亲热背影,叹了口气。
正值周六,闻雪带着包子和狗肉去“蓝*蛙”吃了顿牛排,坐在魔都暖洋洋的春日下,觉得“科技改变生活”这句话一点也没说错,今早她还独自一人待在乍暖还寒的北京,现在就已经坐在了春意盎然的上海,和包子狗肉吃着午餐。
电话响了,她接起来“喂”了一声,那头传来马骏言总是懒洋洋带着笑意的声音:“小雪,你们在哪儿?”
“我们正在家附近的蓝*蛙吃饭呢。”闻雪喝着红茶,晒着太阳,享受着难得的惬意。
“我还没吃饭呢!你们别走,我马上过来!”马骏言急急忙忙挂掉电话,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小包子立马张开肥嘟嘟的小手,扑了过去:“小马粑粑,抱抱!”狗肉也扑了过去,立起两条前腿搭在马骏言身上。
马骏言一把抱起小包子,又揉了揉狗肉的大狗头,坐了下来:“我早饭都没吃呢,饿死我了!”
闻雪白了他一眼:“你刚起床?昨晚又去花天酒地了?”
“昨晚安东尼搞了一个庆功会,庆祝他旗下的经纪公司今年业绩再创新高。”马骏言伸直两条大长腿,陷在沙发里,让小包子坐在他的肚子上,一边逗弄着他一边说:“他这几年很是发掘了不少新人,模特界演艺界全面开花,做得风生水起。昨天大家开心,一起都多喝了几杯。”
小包子开心地倒在他身上,趴在他胸前爬来爬去,不时抱着马骏言的脸亲上两口,弄得他满脸都是口水。狗肉乖巧地蹲坐在旁边,认真地守护着小包子,吐着舌头咧着嘴,好像在傻笑。
闻雪叫来服务生:“黑椒牛柳饭,再加一杯拿铁。”她转向马骏言,问道:“没错吧?”
马骏言点点头。等到服务生一转身离开,马骏言笑眯眯地凑到闻雪面前:“小雪,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老夫老妻的感觉?”
闻雪一把推开他,嫌弃地说:“谁老了?我还是姑娘十八一枝花呢!”
马骏言顺势倒在沙发里,抱着小包子哈哈大笑:“哈哈哈,你是一枝花,狗尾巴花。”
“不许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