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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间-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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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放下手中的菜叶就开始朝屋里大喊“爸,爸,快出来啊,我三姐回来了。”
年岁快一个世纪的洛老爹踉跄着险些绊倒在门槛上,他赶忙摆了摆手臂示意自己还好。洛文杰赶忙三步并两步到老爹跟前,拍拍爹的手,拽拽爹的衣襟,拉着老爹到阴凉地坐下。黝黑结实的弟媳麻溜的下菜园子摘了几根旱黄瓜给三姐,自己也找了小板凳坐下。
洛老爹五个儿女目前在身边尽孝的只有大儿子,确切说是大儿媳妇。可他总是说都离得太远回来一次不容易啊!会为儿女找好很多不回来的理由,很正当很合规。但是作为儿女,难道真的有那么不容易那么没时间回来看年迈的活今天不知明天的朝阳和死神哪个跑得快的老爹吗?!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多少年的祖训都是专门说给别人家孩子听的。
退休人员登记的办理工作毫无障碍的完成了,洛文杰推着弟媳妇的老凤凰牌旧的连她也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就存在的自行车在市场上转悠,想买些羊肉回去给老爹熬羊汤喝。正巧在挑选羊肉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闪现眼前。
“文杰,你啥时候回来的啊?”夏斌怀抱着个半大西瓜满脸疑惑的瞅着文杰。
文杰先是一怔,接着答道“前几天回来的。”
“哦。“夏斌有些局促不安又有些喜出望外,不由得把西瓜抱得更紧些。
文杰看着夏斌苍老的面庞,稀疏露顶的头发,眼角耷拉成三角眼,已经寻不到丝毫昔日的帅气和硬朗。转眼快到六十而耳顺的年纪,年轻对于他们来说已成过眼云烟。
十几年未曾相见,当年离婚时也是通过信件相互签字草草结束的。文杰心里曾有万般憎恨过眼前这个男人,而今她淡然了。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文杰付了肉钱转身骑上车准备离开。
夏斌见势也赶紧把西瓜搁放到车把前的车筐里,跨上自行车紧跟已混入人群中的文杰。
文杰知道他在后面一直跟着又不敢跟的太紧,自己也没想骑得太快,就这样俩人又仿似回到了二十几年前谈恋爱时一前一后靠着车轮传递情感的画面。
七十年代末时洛老爷子已经是镇上电厂的厂长了,洛家三个女儿更是各有千秋一个赛上一个。洛文杰是家里女孩中的老小,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夹在中间的她有时被约束的很难受有时反而成了三不管地带。从小学到初中,她几乎每天都要放学时买上一颗蜂蜜糖,专门买夏大娘做的,因为这夏大娘看着白净又好看,同样的钱总是给文杰更多,直叫同学们嫉怨。她又何曾想到十几年后跟自己相亲的对象正是夏大娘家的二儿子夏斌,那个从小就被夏大娘盯上的有红似白的洛家二姑娘第一次到夏斌家时就闻到了熟悉的独一份的蜂蜜糖味道。后来才知道是夏大娘辗转托媒人介绍促成这对璧人。
车子骑的很慢,时间也仿佛睡着了,俩人不知不觉已经起到南边小桥旁。文杰下车停好车子,夏斌也停下但仍坐在车座上,一脚着地支撑身体。
“现在过得好吗?“文杰没有看夏斌说道。
“就那么回事儿吧,妈去世了,我就一个人,能好到哪去呀!…你呢?还好吗?“
“我还好,洛洛离婚了,好几年了。“
“啊?哎!结婚我就没在,这离婚我也没在。“说出来这话时自己觉得有些语无伦次,立刻止住了嘴。
文杰没理会他的话,推车向家门口走去。夏斌在这条熟悉的小路口一直看着文杰的背影慢慢变模糊,他不敢前进。
淑云自作主张攒了个饭局,夏斌和洛文杰前后脚到场。为了不使场面尴尬,淑云一直在为夏斌说话,想要在撮合撮合这对曾经的爱人。夏斌心里是铁了心的想要回到文杰身边,陪着一双儿女安度晚年。文杰其实也没有把话说死,毕竟孩子们的亲爹这一点谁都否认不了。晚饭后淑云要文杰一个明确的答复,她最终答应让夏斌过段时间先过去看看孩子再说,这算是松口了。
一切进展顺利,夏斌来到南鲁后,一双儿女虽说尽是怨气,可脸上仍抑制不住的喜悦,像小时候那样守在父亲身边碎碎念许久许久。在她们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家早日团聚。


☆、走不出阴霾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的来看你。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耳边一遍一遍的重复播放《漂洋过海来看你》,一遍一遍刺痛想念的心。
夏洛多想能再见他一面,哪怕只有一面,现在才明白多年前的离别竟是此生最后一次再见。或许他也曾在这样的夜晚抬头望月,想念曾深深爱过一起走过美好的爱人。多少个夜晚,惆怅和忧伤占据她整个心房,泪水不受控制直到流干,脑海里依然清晰可见他的模样和往日的欢颜。分开的六年,是夏洛最想躲避的六年,有时不得不告诫自己走过的路就是走过了,不会再出现原来的那条路。人前欢颜人后悲伤,这种孤独感无从释放。只有在夜深人静想念至极的时候才会用文字来证明时间没有让她忘记该忘记的,反而已经深深刻进内心留下抹不掉的烙印。
夏洛在寻找,在每个与她结缘的人身上寻找一丝丝与他相像的影子。与一个人相识相知,所谓的注定所谓的默契大都是因为与心里的那个他前缘未了的种子还在成长,不见他,就会下意识的搜集更多类似信息,重建心缺失的部分。但当她觉得对方所做的事情很糟糕,知道对方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时,她会产生一种冲动去拒绝拥有的这种快乐,断绝掉可能刚刚建立起的关系,或者把自己分割到不同的关系中去。无论对方是谁,在交流时哪怕只出现了一秒钟的游离,她很可能就无视对方真诚的表达,认为他没有“走心”。夏洛在意心灵沟通胜过生命价值本身,如果没有心灵碰撞,离被她舍弃也就不远了。她能够洞察深层的心理反应,她愿意为了内心的追求去冒险、去牺牲、去忍受痛苦,可没有人真正懂她。她在用自己的光照亮自己的心。她得靠拥有强大的信念才能继续自己的修行、自己的爱情和自己的工作。这种信念是要在积极的感受上重建。很多时候,夏洛害怕与人太过于亲近,她会变得特别挑剔,会用自己的“强大”和冷冰的态度来保护自己,也会在负面能量记忆的轨道上行驶过久。
事实上,她对每种关系情感的选择并与对方和谐相处都心存芥蒂,一旦觉得关系变成了束缚,她会变得异常独立,为自己的心而战。在她的世界对于□□关系并不是很强烈,反而是那种特别关注,一个特别的拥抱和暖心的安全感更让她着迷。
下班和同事说笑着走出公司门,夏洛就看到汤嘉宝坐在门对面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个一两岁的小男孩,身边坐着一齐耳短发女人,面容看的不清晰。夏洛想要躲闪,她不相信这种情景是真实的,直到汤嘉宝叫住她。
“嗨,夏洛,我在等你下班。“汤嘉宝抱着孩子走上前。
“你的孩子”夏洛不敢直视。
“恩,来,给你介绍一下。”汤嘉宝把妻子叫过来介绍给夏洛。
夏洛此刻全身颤抖,没等他说完自己已经控制不了疯狂奔跑出去的想法,一把推开汤嘉宝跑下楼。汤嘉宝把孩子交到妻子手中,追了出去,在楼下的广场上拉住夏洛。夏洛已经被泪水浸透,再无力气跑下去,转身抱住汤嘉宝放声痛哭,瞬时倾泻出所有的积压,就在此刻……
凌晨两点,夏洛已不知从多少次这样的梦中哭醒,紧抱怀里厚厚的被子,任由这场梦继续,眼泪也不分现实与梦境肆无忌惮的出来溜达。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他回来看她,只有这样她才能把思念的心完全释放……
几年前听说汤嘉宝已再婚,一位铁路总局纪检部门领导,在一个大院里看着他长大的前辈,一直很中意他的为人就介绍了自己侄女给他,汤嘉宝的离婚对双亲打击很大,为宽老人心,匆忙间见了介绍的女孩子,是机关小学老师,毕业两年,比夏洛还小两岁,谈不上美丽也还顺眼,前后约见了三次就把婚期定下了,在离婚不到一年的时候又再婚,还是驻扎在外聚少离多,对双亲及好友从此闭口不再谈夏洛,不再谈离婚原因。夏洛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再婚,但当她从朋友那知道嘉宝不再跟任何人提及自己的时候就明白了,那是一种痛,一种伤骨的痛,是两人仅存的连接。
之后的这些年像今天的这种梦境不停的缠绕着她,痛不欲生,每次都哭的元气大伤醒来,悲痛、悔恨、无助夹杂着深深的思念在夜深人静时分折磨的她几近崩溃,无人诉说。一次次坐在窗台点燃孤独的烟,这种虚无的烟雾会让她暂时安定些,尼古丁麻痹大脑的作用对于夏洛来说非常奏效,它会让她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沉睡。
往事已过,物是人非,为何心绪还来敲打灵魂,让人无法释怀!离别时以为可以做成亲人般的朋友,如今只能靠回忆度日,翻烂的记忆成了碎片,支离破碎难抛弃,只有在梦中一遍一遍重新来过。
这一夜他们又相见,凌晨两点半脸上泪痕未干,夏洛从衣橱最底层拿出来一个枣红色雕凤尾图样的彝族漆木盒子,借着泛白的月光又一次翻开存封的记忆。几百封绵绵情意的书信,几百张承载时间的邮票,几百个专属的爱称,几百次沁透的泪痕,轻轻触摸,这是一种无法承载的重,亦或是一种无法承载的轻。
那是2005年春节前夕,夏洛和嘉宝一早开车从四川冕宁县出发,为避开至九龙地带经过雅砻江大峡谷的严峻路段而选择了走石棉、泸定、康定,然后进入伍须海这条线路。一路弯道较多,陡中带险,随时都会有落石从山体坠下,逐渐增加的海拔也会让初次经历的人难以适应,不过经过天全段时,枯木古树瀑布溪流会让人流恋的暂时忘却身临险境。晌午时分还算顺利的抵达康定,一曲《康定情歌》传唱出多少多情人的梦,这座城池,蜀汉争霸,唐宋元明清,代代不忍割舍,或许就是这蕴藏的历史底蕴让这里的人们更加淳朴、闲散、释然。夏洛第一次来康定,在她的脑海里,康定是美好之地,是有情之地,可离自己实在太遥远,不真实,这次的稍稍停留把她从虚幻的想象拉到了美好的现实,她喜欢康定。多年以后出品的一部电影《康定情歌》还会继续她与康定这座城的缘。饮罢康定雪茶,两人整装出发于下午三点多抵达目的伍须海。
伍须海是贡嘎山之中的一颗璀璨明珠,横跨甘孜藏族自治州泸定、康定、九龙三县,素有“仙女梳妆的明镜”之美誉。相传,伍须海里住着一位美丽的神仙姐姐,与海子对面的东热吉布雪山是一对衷情恋人,这对恋人与居住在海边的群众关系十分融洽,群众每年都要烧香,熏烟祭海,祭拜东热吉布,他俩亦有求必应,悉心保护着当地的生灵。东热吉布应邀赴贡嘎山做客去了,两条恶龙趁机强占伍须海,仙女斗不过恶龙,只得忍痛弃海返回天宫。东热吉布归来后,见昔日清澈透明的海水变得浑浊不堪,知道心上人已被恶龙赶走了,他气愤已极,自腰间掏出一对白海螺丢进海里。这对白螺便和两条恶龙展开了激烈的搏斗,白螺小巧玲珑,越战越勇,最终把两条恶龙赶到了海底的死角,使它两既不能出,又不能进。直至今日,每到夜晚,两条恶龙还会发出悲鸣哀号,当风和日丽之时,在岸边观望,亦能看见那两只仿佛是游弋的白色海螺。神仙姐姐回宫后,东热吉布悲伤至极,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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