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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薛倩兮看了眼挂钟,确实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所以不好意思地说,“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就先回去了……”
“没事不急,要不留下边吃午饭边聊吧,就炒几个菜很快的,其实我觉得你们的猜想也很有可能,毕竟有利益关系的只有海盛,而且最近秦总把他们逼得也挺紧的,都不好说。”裴亚希又思索了一下其他的可能,觉得薛倩兮的推断也有道理。
“不用不用,家里阿姨做了饭的,不吃就浪费了,只是这个节目方方到底要不要参加呢?”薛倩兮只担心眼前的问题应该如何应对。
“我觉得可以参加,”裴亚希双手交握望着薛倩兮,“既然等了这么久了,不如就看看对方要干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多派些人跟着就行。”
“那……我跟方方说一下。”薛倩兮也没有立刻替方晨微应下,还是要征求她的意见的。
“可以,你们商量一下,真不想去也没事,这种事我们也有很多应对方案,公关到位不会产生什么大的影响,各个媒体也会提前打到招呼,不用太担心。”裴亚希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薛倩兮忙不迭道谢。
“太客气了,这个事情即使没有我,秦总也会处理的很好,只是现在我负责你们日常工作这一块,就尽量不用这种小事去麻烦他了。”裴亚希说话从来都滴水不漏。
“行了行了,你们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累?该吃饭的回去吃饭,该做饭的也赶紧上工了,墨迹什么呢?”宋臻齐最烦看人情往来那虚头巴脑那一套,不禁出声撵人。
“宋臻齐。”听到这么不礼貌的话,裴亚希哭笑不得地轻声责备。
“不然我叫外卖好了。”宋臻齐赌气拿起手机。
“那宋老师我下周三再过来,宋老师再见,裴老师再见!”薛倩兮见这架势,赶紧一溜烟的跑了。
☆、愚人节
四月初的A市已经明显能感受到春天的气息,连刮起的风都带着丝丝暖意,行至阳光下,暖洋洋的温度打在身上,让人十分想捧一杯热奶茶,舒舒服服地坐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
可惜薛倩兮显然是没这个福分了,透过车窗,时不时能看到路边嬉闹笑骂的场景,或是吃到了涂满牙膏的奥利奥满脸纠结,或是被不经意的整蛊吓了一跳,亦或是发现被整蛊后的错愕与无奈,可愚人节的精妙或许就在于此,不管怎样的恶作剧,善意的逗弄亦或是积攒已久的报复,最后都要带上一句分不清笑容真假的后缀“愚人节快乐!”
可到底快不快乐呢?
谁知道呢……
吴双导演将《谍艳》试镜就安排在今天,四月一日,愚人节当天。
试镜点是保密的,可依旧有不少通过各种手段打听到这里,嗅到味道的媒体记者,早早的在这里蹲点守候。
同一组合成员争夺同一部电影的同样角色,这跟撕破脸也没什么区别了,如此劲爆的新闻不来个第一手消息实在是愧对蹲守在屏幕前的八卦群众。
程可音已经在十分钟前进去了,即使是裹得严严实实,一路小跑的冲进去,却还是被拍得一清二楚,薛倩兮叹了口气,推开了车门,还是平时的打扮平时的速度,她根本不在乎被拍到,因为谁来试镜抢角色都无所谓,这个角色,她势在必得。
走进等候室,程可音独自手握剧本等在里面,见她走进来,漠然的将视线从手上的剧本挪到她身上。
“来了。”语声平淡,没有什么起伏,现在的程可音与薛倩兮曾经认识的那个活力满满的姑娘已经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她看上去面色蜡黄,颧骨高耸,脸颊带着些不正常的红晕,浑身透着不健康的死气。
“你怎么回事?”薛倩兮皱眉望着她,她们从专辑宣传期过后就再没有一起工作过了,“是生病了吗?”
“生病?”程可音斜着眼看她,“我哪敢生病啊,不过有时候想想,要是一病不起,会不会更好点?”
“你在胡说什么?”薛倩兮盯着她看,总觉得她哪里怪怪的。
“我开玩笑呢,今天不是愚人节嘛~”程可音把卷起的剧本在手心里来回敲着,“今天这个角色我势在必得,可不会让你。”
“那巧了,我也一样。”薛倩兮毫不闪躲的与她对视。
似乎是被薛倩兮脸上的神采刺痛,程可音抿了抿嘴角,“你……和以前很不一样,以前的你乖顺,有些自卑,像个好看的洋娃娃,现在……真的像个明星了……”
“因为人要朝着好的方向成长,你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但遗憾的是……你没有朝着好的地方走。”薛倩兮看着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来气。
“好的方向吗?”程可音嗓音尖利起来,“你以为我不想?只是我没你运气好,我可没有小秦总那样的金主罩着我,我只能陪酒陪到吐才能换到些车展啊,客串啊网页游戏广告之类的小资源,你以为我不想好好的吗?我是命不好!”
“你不是命不好,”薛倩兮冷冷打断她,“是自己作的,不要为你的不努力和小动作找借口。”
“你少道貌岸然的指责我,让我觉得恶心!”程可音瞪着她说。
话不投机半句多,正巧这时工作人员敲门送来了薛倩兮要演的片段,道谢送走工作人员后,她坐到一边,从夹子里抽出剧本认真研读,不再搭理程可音。
《谍艳》讲的是一个野丫头从顽劣自私毫无教养逐渐成长成一位在声色场所利用自己的美貌与手段套取敌人机密的出色谍报人员。而薛倩兮手上拿的这一段正是她和男二在不清楚对方身份,在她所在的夜总会相互试探的部分。
这一段是她和宋臻齐练的最多的部分,因为两人气场差的太多,这一部分很难呈现出旗鼓相当的阵势,往往会被宋臻齐完全吸了目光。
这一段还真的挺考验演技的,也不知道程可音抽的是哪一段,薛倩兮不由又将目光落在一旁的程可音身上。
“怎么,想知道我演什么啊?”程可音头也不抬地问,“听说裴亚希找了宋臻齐和白卓跟你磨戏?这你还没自信?那可真是废物了。”
“丁总监还真是消息灵通,不过既然知道,你何必来白跑一趟?”听到这种话,不生气是不可能的,薛倩兮微愠的回她。
“我会让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的。”程可音笑了,高耸的颧骨显得更加突出,连眼睛都带着诡异的色彩,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程可音,准备好了吗?可以试镜了。”刚刚来送剧本的工作人员再次推门进来说。
程可音站起身,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往等候室外走。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薛倩兮在她背后说。
抓着门把手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程可音头也不回的加快脚步走出去。
研读剧本的时间其实非常短,薛倩兮感觉程可音出去根本没多久,工作人员就过来叫她了。
走进摄影棚,薛倩兮发现有人正在试戏,不过不是试女一,而是女三,巧就巧在这个人也是她们组合的,是戴晴。
最后一句台词说完,戴晴在白卓怀里微笑着闭上眼睛,吴导适时喊了cut。
戴晴赶紧一骨碌爬起来,朝着大家鞠躬后,笑眯眯地跑过来拉住薛倩兮的手说:“倩倩不好意思啊,抢在你的前头试戏,主要是本来的女三来不了了,我是候补,通知的晚了,下面我还有通告怕赶不上就抢了个先,你别生气啊。”
“没事。”薛倩兮还不至于为这点事生气。
“虚伪。”程可音妆还没卸,冷笑着喝着一杯柠檬水从两人身边经过。
“你别理她,连丁总监最近都特别头疼她,”戴晴小声跟薛倩兮吐槽,然后猛地想起什么,一拍头说,“看我这脑子,我刚买了喝的请大家喝,倩倩你也喝一杯,就当我赔礼道歉了。”
“我……不用。”薛倩兮并不渴,再说马上要试戏,所以推拒道。
“宋哥接电话去了,让薛小姐您稍等一下,要不……您先喝点东西吧。”一个工作人员过来不好意思的跟薛倩兮解释,见戴晴要请她喝东西随口也劝了一句。
“是嘛,倩倩你就喝吧,难不成是嫌我买的饮料不好吗?”戴晴有些委屈。
“我没有,那好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薛倩兮只好无奈地同意,刚想去拿,戴晴却抢先把饮料递到她手上:“鲜芋奶茶,之前我们总在一起喝的。”
“嗯,谢谢。”那样的日子恐怕再也不会重现了,薛倩兮心不在焉地扎开奶茶喝起来。
“那我先去卸妆了,要不一会儿通告要迟到了。”戴晴见她开始喝奶茶,调皮的吐吐舌头转身离开。
心不在焉地咬着管子边喝奶茶边回忆剧本,眼见奶茶下去大半她才稍微觉得今天的奶茶味道似乎有点淡,估计是太久不喝不习惯吧,也没太上心。
看见宋臻齐打完电话回来,薛倩兮立刻随手放下奶茶,走过去准备试戏。
所有工作人员都已就位,宋臻齐缓缓说出第一句台词,薛倩兮忽然感觉腹部一阵绞痛,面孔霎时雪白。
经常和她对戏的宋臻齐立刻发现异常,刚想开口打断这场戏,却被薛倩兮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出彩的眼神镇住,那种介于紧张与压制糅杂的情绪被她彻底呈现了出来,真正将梅艳的灵魂放进了自己的驱壳。
宋臻齐自己也是演员,他很清楚,如果现在打断她,那才是真正害了她,更何况他也很久没有这么棋逢对手的和人畅快飚戏了……
吴双导演喊cut时的声音都带着些激动的颤抖,与四下一同响起的掌声一起的,还有薛倩兮突如其来的昏厥。
“怎么回事?!”
“快打120啊!”
“怎么昏倒了?出什么事了?”
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怎么了?”后台刚卸完妆的戴晴也跑了过来,满脸震惊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薛倩兮,“倩倩怎么了?”
“薛小姐上台前是不是喝了戴小姐给的奶茶啊?是不是有什么不合适的东西啊?”刚来通知薛倩兮延迟试镜的工作人员插嘴。
一时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戴晴的身上,戴晴抖着嘴唇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颤巍巍地摇头:“不是……我没有,大家都喝了我买的饮料啊,不是我的问题。”
“没人说是你的问题,”宋臻齐冷漠地看她一眼,“只是在场的大家都有问题而已,还是等医生来了人救回来再说,我已经通知保安室封锁现场了,只能进不能出。”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不满起来,等待救护车到来的几分钟显得尤为焦灼。
“医生来了!医生来了!”几分钟后,白卓看着通道那边一群医务人员急匆匆地走来打断道。
给医生让了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等待结果。
“应该是中毒,需要赶紧带回医院治疗。”医生严肃的说,几个医护人员立刻手脚麻利的把薛倩兮往担架上抬。
中毒,这可就不是小事了。
在场不少人变了脸色,外面还一堆媒体记者,明天还不知被写成什么样子了。
吴导看着一团混乱皱眉开腔:“目前一切未定,希望大家不要乱说话,之后的后续调查也希望大家都能好好配合。”
“一定一定……”
角落里,程可音面上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捏着的饮料空杯早已变了形,戴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完全没了平时傻白甜的模样,只是压低了声音对她说:“放心,查不到你身上,等她的嗓子毁了,你就彻底自由了。”
☆、探病
昏迷了两天一夜,薛倩兮在医院的病房中醒来时,睁眼就对上了秦越布满血丝的眼睛。
“要是还有下次,”秦越忍不住叹息,轻轻抚摸着她散在枕头上的秀发说,“我就真的要把你关进笼子里了。”
薛倩兮浑身难受,但听到这话还是尽力扯出一个笑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