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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蓦在听到李颀如此问他时，却只是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自己颀长的手指，漠然直视着他：“如果不是慈善拍卖晚会被迫中止，相信那方古砚背后的‘故事’现在也已经被有些人所察觉。你认为如今能稳坐S市上层的这些人都是傻子？”顾蓦静静的看向李颀，嘴角依旧挂着一抹笑，却已经冷掉。
他们这次虽然是因为慈善拍卖晚会上发生抢劫事件而错过了原本的计划，但是既然果真如他提前所预料的那般发生了“意外”事件，就证明那方古砚以及它背后的来头俨然已经被“有心人”关注、知晓。
为了不让东窗事发，那些人明显已经狗急跳墙。从那边不声不响的找了外籍人士意图摘清自己这一点，顾蓦就并不认为，他们一时的沉寂，等待日后一触即发的行为会得到对方一致认同的冷眼旁观！
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而他，一向都喜欢先发制人而并非坐以待毙！
自然，这里面并不能保证全没有沈宴卿即将与陆禹琛订婚的原因所逼迫，可至少一半的理由顾蓦认为他确实是从十几年前的恩怨出发的。
李颀在听到顾蓦的回答以后也自觉自己目光短浅了。微垂下头，脸色不禁难看少许。他居然只考虑到了眼下顾蓦为沈宴卿变得有些失去冷静的心态而忽略了重点……看来，失去冷静的并非是顾蓦，而是他！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能够撇开少许儿女情长，冷静的思考所有问题，找出最好的解决方案，证明顾蓦还没有被嫉妒与愤怒蒙蔽了所有心智。
想通了以后，李颀心中莫名放松不少。之后他也不再就之前的问题触顾蓦霉头了，而是将话题直接转向了穆德宏：“那国际SOHO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李颀微微蹙眉。虽然在应付甦禾建设方面顾蓦已经有了明确指示，但是这并不代表穆德宏也会看清所有。
若是他可以完全搞懂顾蓦这个人，想必也不会一直屈居中流了！
顾蓦听到李颀再次谈及国际SOHO那边的情况，只是低头想了想，便给出回答：“让冷克去处理穆德宏的问题，如果他不改变心意，就按照原定计划尽快拟定合同！至于东区那块地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顾蓦抚摸了两下自己食指上的戒指之后问李颀：“政府方面最近有没有放出什么消息？”以目前的发展局势，他已经没了多余的心思再去考虑穆德宏的感受了，而之前的让利也已经是顾蓦对他最后的宽待。
现在更重要的是，东区那块地皮最后将会落在谁的手中。
是他？还是沈陆两家联盟一方……总之，在所有准备还没有万全之前，他还是必须跟陆铭禾耗着，这也是顾蓦现在感到最为难熬的事情。尤其一天前又听到了沈宴卿即将与陆禹琛订婚并于年后完婚的事情……顾蓦越发的想要加快自己的脚步。
第一百九十三章 晚唐歙砚的出处
李颀仿佛完全没料到顾蓦会直接对穆德宏采取强硬措施，毕竟为了以后的合作与往来考虑，“温和”的相处总比现在就撕破脸皮要好。只是他心中也明白，穆德宏现在俨然已经耗尽了顾蓦用在他身上的所有耐心，也无怪乎一向都冷漠无情的顾蓦会做出最后的决定。所以李颀内心并不同情穆德宏这个人。
面无表情的接受了顾蓦的决定以后，李颀稍微想了下便回答顾蓦：“不知道总裁听没听过国土资源局那位前几年与一位名为杰斯皮埃尔的人之间的传闻？”
杰斯皮埃尔？
顾蓦只想了一下便摇头：“从来没听说过这一号人物！”他除了必须要了解的商界人士以外，几乎对其他社会阶层的人不太关心。
其实他会有这样冷漠的性格，也是全拜这些年以来的紧张生活所赐。若是日日都在为不知何时会从自己四面八方夹击而来的敌人所担心，相信就算是神造，也会觉得力不从心。
何况是挪出时间来关心自己以外的人、事、物？
顾蓦在这一方面其实也觉得自己有些落后。甚至于现在有人问他，当红流行歌手叫什么名字？他或许都答不上来……
不过李颀似乎已然习惯了顾蓦这样的性格，所以在他回答没听说过的时候，李颀心里倒觉得，这才是顾蓦！于是敛了下眼眸，毫不拖沓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知顾蓦：“我之前也是在了解S市错综复杂的关系时才偶然知道这一号人物！”作为顾蓦的秘书，往往李颀所要了解的东西比顾蓦还要全面。
这一方面，也完全体现出了李颀的确是一个称职的秘书，顾蓦也并不否认。
“杰斯皮埃尔，法国国籍。”见顾蓦双手拄在桌面认真的听，李颀接着说：“他的出身平淡无奇，不过就是一个法国普通民众家庭的孩子，后来高中毕业以后，这个人因为没有考上大学，所以直接去了离家比较近的圣马丁打工。”
“工作一开始似乎只是木工，后来凭借着能说会道的本事机缘巧合的被录入了圣马丁一个知名的马戏团里面做了小丑。刚开始的时候他一直因为技能生疏的关系不太受欢迎，可是不知为何，在五年前的一次际遇下，整个人竟然一跃成为了法国最受欢迎的小丑扮演者之一。而当时，与那件事情相关的，似乎就是在几年前才接任S市国土资源局局长一职的褚洪岩。”
“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顾蓦问。
李颀敛了下眸之后回答：“似乎是因为当时褚洪岩无意中去圣马丁遇见了他，给了他一些启发，所以这个人直到今天还十分敬仰褚洪岩。不巧的是，听说前段时间圣马丁那家马戏团的团长因一场意外去世了，所以现在杰斯皮埃尔暂代团长的职位，他前段时间更是在报章杂志的访问中表示想要来国内发展。”
听到此，顾蓦终于蹙起了眉心。
东区那块地皮政府方面原本就是想要将其打造成具有国际风格的旅游景点来提高S市目前的整体水准。虽然是老城区，普通民房还是砖瓦所筑，连楼区也是以前的步梯楼，最高七层。算一算从搭建一直到今天也有二十几年了。
不过好在那一区临湖而立，所以环境空气都不错。想必陆家一开始就盯上那里与顾蓦是抱有同样心思的：看上了那片天然湖泊！
只是现在顾氏比沈陆两家有优势的却是顾鼎现在并没有特别花钱的大案子在手等待实施。可沈陆两家现在背后却还有个“结诚医院”的方案即将实施。即便大部分资金来源是美国SG一方，可是顾蓦知道，东区那块地皮若是以陆家得手，到时候恐怕身后必定还会有SG方面掺上一脚。而到那时……恐怕顾氏现在还保有的资金优势也势必将不再是什么优势了！
这也会影响到他即将展开的计划……
顾蓦想了想之后又问李颀：“你的意思是说这次的竞拍权还会与那名叫杰斯皮埃尔的人有关？”
李颀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将自己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一份资料递给顾蓦，看着顾蓦一目十行的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李颀才又补充：“目前地管部门在竞拍之前都会对竞买人进行审核，据我了解，上面那位的意思似乎能成为竞买人的先决条件除了雄厚的资金以外，大概还是要途径杰斯皮埃尔这个人。”话已至此，李颀相信就算他不多加解释，顾蓦也已经了然于心。
“而且，就这两天消息走漏出去之后，很多人已经蠢蠢欲动的表现来看，似乎这次盯上这块肥肉的还不止是S市的商界人士，连省内其他地区的大佬似乎也想掺上一脚。”末了，见顾蓦眉头深锁，李颀又说了句。
这次想必顾蓦想要同以往一样以资金优势冠压群雄已然不太可能。虽然利用靳家的关系走后门很容易得到竞买人的身份，但是毕竟最终还是要顾虑上面与那位杰斯皮埃尔的关系，相信最后谁能得手，关键人物还在那名法国著名小丑的身上。
而李颀明白的道理，顾蓦自然也十分清楚。完全没想到这次的竞拍居然还会涉及到这一层次。自然，若是在富有外国风情的旅游景点内请到著名马戏团的驻扎，相信未来也将会成为招揽游客的一大亮点。从这一点出发来看，似乎那位上任不久的人也是考虑颇多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并非只是人情往来吗？”而能否成为竞买人乃至后期竞拍是否顺利，那位杰斯皮埃尔将会成为关键性人物。
默默的揣度着，顾蓦蓦然抬头看向李颀：“对于A市前任市长的调查进行的怎么样了？”
李颀见顾蓦眼眸中一丝暗芒扫过，不由得默默摇头：“还在进行中，该派出去的人也已经派出去了。只不过关于那位刘市长的事情还是有些模棱两可！”意思当然就是证据不足。
而十几年前，甚至几年前，甦禾建设突然从A市冒头并且一路顺遂的事情，顾蓦却一直都怀疑与之前任市长一职的刘显民脱不了关系。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他现在手中所持有的那方古砚——十多年前意外流落入A市的晚唐龙纹歙砚，其实早在顾家鼎盛时期，那东西是来自于S市的穆家之手，也就是现在国际SOHO总裁穆德宏的父亲。
第一百九十四章 靳家欲为顾蓦择妻
顾蓦与李颀两人在就着国际SOHO想要反水的问题一直谈论到东区地皮的竞拍问题，之后顾蓦吩咐李颀尽快查明十几年前那方晚唐歙砚会流入A市的经过与证据，然后整理在书面上汇报给他。
李颀在领命之后便十分苦逼的离开了顾蓦的病房。
他现在身兼数职。一面要看好冷克别真的闹出什么人命引起大乱子，又要偶尔联系靳家大少爷汇报顾蓦最近的情况，并且暗中调查之前慈善拍卖晚会的幕后指使与沈宴卿的好闺蜜孟莹莹之间是否有联系。最后，更苦命的是，他还得去查几年前A市第一把交椅的刘显民……
李颀心想：只怕这天下再苦命的秘书也不过就是他这样的了！
能有顾蓦这样一刻都不得停的顶头上司，李颀也觉得，他单单只当个陀螺似乎还不够看。等哪天他真的练成了“视时间如粪土的金刚不坏之身”，可以四十八小时甚至是七十二小时连轴转，那么他也就修成真身了……
——
李颀走了以后，偌大的病房中俨然就只剩下了顾蓦一人。
没想到之前在李颀面前还能假装什么都不在乎的依旧冷静如斯的顾蓦，竟然在李颀走的那一个瞬间整个人就好像疯魔了一般，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再次扫落在地。
甚至连坚硬的金属钢笔也在瞬间被顾蓦给掰断了去……
“为什么你心里只有那个陆家大少爷——”卯不灵的，顾蓦的神经仿佛一瞬间断了一般，感觉整个人都疼痛无比。
那天他跟沈宴卿两人之间摊牌以后，完全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执迷于陆禹琛。而顾蓦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依赖”与“习惯”二字终究如此害人害己。
现在好了，沈宴卿不但答应了陆禹琛提早举办订婚典礼，甚至连婚期都已经定下了，顾蓦真的怕他的计划来不及改变一切定局。
内心中止不住一阵狂跳。而此时此刻，自己心中的那种仿佛害怕失去后全无目标了一样的落魄感，真的很令顾蓦感觉到恐惧不已。
几乎是人生头一次，一向都所向披靡的顾蓦，唯有在面对沈宴卿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变得不像自己。而那女人却怎么都不肯多在意他一些……顾蓦的眼眶蓦然间发红，发烫。就在他几乎一拳头打在身后玻璃上面的时候，病房的门扉却再次被人打开。而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因为顾蓦大发脾气而被赶出病房一步都不许踏入的靳博南。
——
这会儿看到自己的熊弟弟又要为了个女人自残，靳博南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