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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擦着杯子的段晓，眼睛可没有停止过转动，她在找刚进来的那两位。正像帅气男人说的，酒吧今天被包场了，在里面喝酒的人，好像都是互相认识的。都是男人啊——段晓眼睛又闪闪发亮，那些人看上去好有爱的样子。
“你还没交男朋友？”傅伟这么问也不奇怪，有男朋友的谁会在平安夜一个在外面闲逛。一句话戳到了段晓的痛处。她支唔了几声说没有。“现在在哪里上班。”傅伟毕业之后就少了联系，不知道段晓在哪上高就。
这也是段晓不愿说的地方，如果她有一个正常点职业，她都可以高傲地说自己在哪哪哪上班呢。可她的职业，到也不是见得人，她认为只要是凭自己双手养活自己就是值得骄傲的事。可世人还是有所偏见，怎么说呢，不去找个正经工作光凭写小说就能养活自己？痴人说梦吧，有人这样说。就连父母那边也是，反对她写小说。
所以段晓没对父母说自己现在全职在家写小说，而是对父母撒了谎，说自己在一家公司里上班。正因为每个月会往家里寄点钱，父母也没有要怀疑的意思。段晓不知道能瞒多少，有一天是一天好了。
“有困难对我说。”傅伟摸摸段晓的脑袋，“好歹哥也是社会人。”
“社会人，在酒吧打工赚得多吗？噢——”段晓突然神秘兮兮地问傅伟，“学长，那些人是不是同志啊？”
大概是她问的问题有不对劲的地方，傅伟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段晓。段晓就知道会这样，早知道就不要问了。她是写耽美小说的，看到两个在一起的男人就会自动脑补剧情，补得不要不要的。
段晓说的那些人，是正在酒吧里喝酒闹腾的男人们，她以为这会是一个同志酒吧，要不然怎么都是男人。结果段晓被傅伟敲了下脑袋：“你小说写多了，是单身派对。有人明天结婚。”
噢，是这样。段晓想，难怪都是男人。是单身派对啊，有意思，先观察。她拿出纸笔，呃，不对，她的行为正对傅伟注视着。拿出纸笔很怪异吗，拿出手机总不奇怪了吧。反正现在的人都是低头族，段晓放弃笔纸，在手机上记录素材。
“再来一扎啤酒。”有人走到吧台有要酒，段晓马上就听出了可爱男人的声音，她可不希望被这个人看到。虽然他长着一脸可爱的娃娃脸，但总觉得他的性格没有他的长相可爱。
可爱男人没有注意到有人缩在吧台一角，拿了啤酒转身就走：“哥哥们，酒来了。”那么软软的话，段晓听着可一点都不觉得有趣。
“你还没说你今天来这里干什么。”傅伟同样蹲了下来，摆弄了一下柜子里的藏酒。
这也是段晓不想回答的问题，难道让她说她是来找男男相爱素材的吗。这种事，在腐女之间可以理解，但对直男来说，不能理解。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个解释。转移话题吧：“学长，你女朋友呢，今天没有陪你吗？”以她所知，傅伟是有女朋友的人，至少在大学期间。
“毕业分手，你不知道。”傅伟被段晓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讲他跟他前女友的事，可段晓根本没在听，眼睛直直落在帅气男人和可爱男人身上。那两个就坐在一起，可爱男人在替别人倒酒。高大男人的手还搭在他身上。一群人嘻嘻哈哈不知道在说笑什么。
段晓已经在脑补两人在一起的情节了，可种的情节，哪怕是那些羞羞的情节也是，能补多少补多少。不知不觉得已经拿起手机，打开了照相功能。那么友有爱的情景不拍下来，恐怕日后会忘掉。
她没有关掉照相的声音，很清晰的一声“咔嚓”声。帅气男人似乎听到了，转头瞪着吧台这边，分明是有个人刚刚蹿了下去。
帅气男人刚坐到吧台前想说什么时，就有他的朋友过来坐到了一起：“肖郁轩，怎么不跟大家一起坐。是不是嫌都是男人太无聊，我说了，要不叫几个妹妹过来一起玩。”
他叫什么，肖？肖什么？段晓没有听清。
“这是你的婚前单身派对。”肖郁轩板着脸，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蹲在吧台的段晓，段晓使唤劲向傅伟做手势，让他别出声，别暴露自己。傅伟就继续擦起了杯子。“要玩也要看时机，是不是。”
他朋友嘻嘻笑了起来：“听你的，说得对。要玩以后有的是机会。”他朋友向傅伟要了一杯酒。“你真的不打算回家了？”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就坐在肖郁轩身边喝了起来。“你爸也真是——”
“又不是离家我会死。”肖郁轩眼角的余光仍能看到蹲着的段晓，看到她想动又不敢动的样子，大概是蹲得腿麻了，就看到她一个劲地在揉小腿。
“找到住的地方了？”
肖郁轩应了一声。有人叫冲这边叫了几声：“新郎倌呢，过来过来。”他身边的这位朋友马上拿着酒杯走了过去。
“酒保，我能进来自己调杯酒吗？”其实没有等到傅伟同意，肖郁轩就大步走了进来。段晓那个惊得，她可不想被他说成跟踪狂和变态，即便她的行为是有那么一点跟踪狂的倾向。眼看着他要进来了，段晓还没有想要往哪里躲，吧台就那么点地方，根本没有她可以藏身的地方，更不可能在他进来之前就出去。
还以为这个地理位置对观察素材很有优势，没想到被反将了一军，让她无路可走。可肖郁轩进来时，无视了使劲想钻到地下去的段晓，自己翻了翻吧台的东西，动手调了一杯鸡尾酒。
傅伟就看着他动作娴熟地调了一杯酒倒入鸡尾酒杯中，三角形的透明酒杯中充满了翠绿色的液体，还有一片青苹果扣在酒杯沿上面，非常的漂亮可爱。可肖郁轩没有要喝的意思，说了句：“送给你喝，跟踪狂。”
段晓从路人甲升级到了跟踪狂的程度。她认为帅气男人的嘴巴好没口德，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长得那么好看，怎么说出来的话就那么损呢。
“你认识？”傅伟把鸡尾酒推到段晓身边，她是费了好大的力才站了起来，可腿麻得让她只想趴在吧台。见段晓摇头，他问这杯酒还要不要，“看着不错。有专业水准。”
“这叫什么。”段晓拿起手机拍下鸡尾酒的照片，看上去很漂亮。“有酒精吗？”
“有酒精，你可以试试，苹果马天尼，适合女孩喝的一款鸡尾酒，不错。”
原本是介于肖什么的口德，段晓是看不上他调的酒。可看在这杯酒那么漂亮可爱，再加上学长都那么说了，不喝岂不可惜。好歹今天是平安夜，算是给自己的慰劳好了。苹果马天尼，意外地很好喝，从喉咙里滑了下去，带着青苹果的香味和一点点淡淡酒味。
仿佛能把麻烦给抛去了，忘了被喜欢的人爽约的事，忘了被人说是路人甲跟踪狂，伴着苹青果的味道，和那帮男人的狂欢，段晓认为自己的这个平安夜非常特殊，让人难忘。
☆、第 3 章
平安夜，圣诞节就那么过去之后，转眼就快到了元旦前一天。段晓才收到那个喜欢的人发来的信息，说那天放她鸽子很抱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但段晓没有在信息里输入这几个字，这是明知道的结果。当然是女朋友那边更重要。被放鸽子也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伤感的。更有可能下次再被他约时还会义无反顾扑上去。被人说傻也不是第一次，就那么傻下去呗。
坐在电脑前的段晓，在经过了几天的消沉之后，还是要提起精神码字，网络那头等着看小说的读者们在招唤：大大怎么还没有更新，大大我们在等你。各种打赏投雷砸过来，让段晓能清楚看到收益在增长。这才是现实啊，要靠读者吃饭呢。
介于段晓写的是男男爱情，BL，耽美，想要出版不是件易事。如果她写的是言情，说不定还有出版的希望。可这个社会现实对BL没那么多的包容力，除了在网络上，腐女多也不奇怪。
但段晓不认为自己是个标准的腐女，她看耽美小说漫画，逛BL网站，都是为了她写的小说取材。为了写出能让读者喜欢的耽美小说，逼着自己不断去学习新素材。当然，这一切不能让老家的父母知道，这也是为什么她执意要留在这座城市的原因，如果回了老家会被逼着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自由的敲着键盘。更不可能让老人家理解什么叫耽美，光是想想就不可能。
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传有规律的敲字声，段晓的手速很快，如果有灵感的话，她每小时就可以码出一个章节。每个月的收入让她过上温饱奔小康的水平。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吧。至少目前这样的规律生活不要改变就好了。
段晓躺到床上，伸开手脚张成一个大字形，除了偶尔会卡剧情之外，其余一切都很好。暂时，就算很好吧，段晓转身拿起手机，没有回应。那个他没有回应，大概在忙着吧。她在他的朋友圈里看到他和女朋友的和影。确实，是在忙着。
这时，从隔壁传来砰砰咚咚的声音，原来住在隔壁的人在上个月搬了出去，据说是终于买了房子，虽然是贷款，但好歹是有了属于自己的家。这让段晓很羡慕，她希望自己有一天，也可以在这座城市扎下根。
这里的房子是她暂租的，租金不贵，远离市区，因为她不需要离市区近，附近的生活圈够她生活就可以。唯一的缺点就是房子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她可以清楚听到隔壁说话的声音，于是和前隔壁住户有沟通过交于互不打扰的事。
好在两人都是属于安静型的，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打扰，就那么相安无事。直到现在换了一个邻居。又要重新去沟通啊——段晓很讨厌“沟通”二字，特别是对陌生人，因为她有“病”。
隔壁传来的说话声音非常的清楚，是两个男人在对话，内容大概是关于这个新家的，什么房间那么小啊，厕所也好小，你要厨房有什么用。说着还哈哈笑了起来，说这次你离家出走能坚持多久。
他们好像一点也不知道墙壁的隔音效果不好，哪天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段晓还要继续写小说，只好戴上耳朵开始播放音乐。这是她一个人的全部生活，电脑，床，家，偶尔外出觅食。
有时也想过，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因为喜欢写小说，还是不愿意去公司上班认为这样更自由，还是抱着出版的梦，想赚更多的钱，过上更好的生活。可能是想买衣服时不会去计较折扣，在超市不会去看价码牌，想要的东西不会有选择困难症，所有用一个“穷”字解释的事情，都不想遇到。
可是隔壁的人得寸进尺了，刚刚还在说话，现在竟然放起很嗨的音乐来。即便段晓戴着耳机还是能听到隔壁传来噪音。那些人，没有身为住户的自觉吗？段晓本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不想去凑什么热闹，可这样下去会被打扰到写小说的思路。
摘掉耳朵，声音更是难听，有个人一直在哈哈笑，还有一个人则时不时说上一句。段晓深吸一口气，匆匆梳起头发。平时一个人在家她的打扮有点不修边幅，要出去见人了，好歹会收拾一下。
段晓敲了敲隔壁的门，要是以前会出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两人会相视一笑，以一种友好的模式相处。这次不知道要面对怎么样的人，不过是男人错不了，但愿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男人。
难道是里面的声音太响，没有听到敲门声？段晓加重了力度，咚咚咚，咚咚咚。终于，门开了。
“怎么是你。”段晓看到是竟然是平安夜那天遇到的可爱男人。他还真是爱穿宽松毛巾，袖子显得很长的那种。米色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