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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倩竟然笑了,打破了以往的温雅,笑的和她的声音一样冷:“何笙,我以往真是看轻你了,这一掌我记住了,算是我欠你的,但是宋晋如今已经将你忘记,你休想在妄想勾引宋晋,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我们的关系。”说完便转身。
何笙大笑:“顾倩,你是怕了吧,你那么炫耀你的幸福,你不就是想我难受,可是上次在医院,你都听见了吧,宋晋如今依旧喜欢,你是因为担心,你之所以找我示威,只不过是你的私欲在作祟,他即使不会和我在一起,也不会和你结婚,怎么你是怕了吧?”
仿佛很多年的郁结终于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何笙笑的疯狂诡异:“告诉你,我不会让你那么称心如意,我不会离开的,现在的你与其来找我浪费时间,不如想办法锁住宋晋的心。”
前面的身影生生的停住,那个女人终于害怕了,不是吗?当初那么嚣张的和宋晋再办公室里承欢,而今怎么想扶正?
可是没想到顾倩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分毫没减,仿佛是那永久褪不去的面具。
“何笙,你太高估自己了,宋晋爱上谁都不可能爱上你,以前因为你,他每日每夜在地狱里煎熬,就算他现在潜意识里对你感兴趣,也只是想要玩玩你。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何笙一下瘫在楼梯上,和这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她从来没有赢过。就算是口水仗,她也总能给自己致命的一击。
是的,那些可怕的日子,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就像是烙印,深深地刻在她的心上。
她静静的将头埋于膝盖间。
眉头微微颤抖,说不出的伤心迎面而来。
何笙的那一席话,被刚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宋晋听的一清二楚,他无力的扶着栏杆,因为他不知道他的爱原来这么卑微,这么让人看不起,也可以这么的让人践踏,他的突然之间阵阵发痛,原来他也可以爱一个人爱到心痛,伤的心痛。
何笙,当初我伤害你的时候,你的心是不是也如我这般疼痛,疼痛的不能呼吸,疼的如万箭穿心般?宋晋暗暗的想着,心里的痛有深了几分。
何笙蜷缩在楼梯上双手抱着小腿,没有人来打扰,静静的留着泪,却是揪心的疼痛,已经愈合的伤口,再一次的被人揭开,而她只能静静地舔着伤口。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如此的失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勇气和她撕破脸皮。
或许是真的受不了了,这些天来,每日每夜都想着他,夜晚总在梦中惊醒,耳边总是隐隐约约有小孩的哭声,往事一幕幕从她的脑子里重演,她想,自己是不是要疯了。
她还是这样介意,介意他的幸福。
为什么那样的恶魔有资格幸福,而自己却要背负一生的伤痛在黑暗中挣扎。
“明轩,对我还有明轩,明轩……”何笙抬起头来,喃喃自语,她站起来,跌跌撞撞找到他们预定的那个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泪就在瞬间滴落:“明轩呢,我的明轩呢?”
侍从从门口经过,何笙一把拽过他:“明轩呢?他说会等我的?他说过的。”
似乎明知道她会问,侍者恭敬的说:“宫先生有点事先走了,他为您点了一份咕噜肉,祝您用餐愉快。”
明轩不在,何笙瞬间软了下来,像是暴风雨中饱受煎熬的幼苗,找不到一丝依靠,任由风吹雨打。
她踉踉跄跄的走出去,外面早已经黑了。
宫明轩站在栏杆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疼痛:“小笙,或许你没有发现,你从来不会回头,而我就站在你的身后,可是你从来不转身。”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绯红色的精致锦盒,缓缓打开,是一颗钻戒,简洁的设计,却是极为干净精致。
他将戒指拿出,在指尖轻轻的摩挲:你还是放不下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只有受伤时才会想起我?到底,现在在你的心中我是什么位置?
宫明轩松手,钻戒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
猛的,宫明轩将手用力的垂在玻璃窗上,玻璃碎了一地,玻璃碎片坠落地面刺耳的声音,仿佛穿透了他的心。
刘燕从不远处走进,大惊失色:“明轩,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是靠手吃饭的,你如今手被伤成这样,后面的演出怎么办?”
宫明轩的手垂了下来,血随着手慢慢的滑向地面,一滴、两滴,竟然感觉不到疼痛。
刘燕握住他的手,从包中拿出一块锦帕慢慢的包起来,她冷漠的眼中闪过一丝生气,更多的是心疼。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宫明轩的手撑在墙壁上,头靠在手臂上,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另一只手被刘燕握住,轻柔无比。
空气静的可怕,明轩呼吸声也变得急促起来。
一丝压抑带着痛苦的声音从宫明轩的口中溢出,:‘为什么她还是放不下?”
刘燕的手蓦然一停:“你再给她一点时间,早晚她会明白的。放下,谈何容易,何笙如此,你又何尝不是,还有自己……”
宫明轩收回手,恢复清冷面孔:“公司的这次广告宣传议案我接受,明天就去美国。”
刘燕倒是吃惊:“这次的行程要两个月,你想好了……”
“想好了。”宫明轩转身,深邃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刘燕便不再多嘴,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明轩大概真的累了,他为她做了那么多,放弃了那么多,可她全然不知道。
现在迪尔抵制何笙,顾倩大概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何笙可谓四面楚歌。
现在离开她,些许有些残忍,可是刘燕知道,眼前这个温雅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也有自己的自私。
或许只有分开更能看的清自己的内心,才能让何笙真正的想清楚,他大概厌倦了自己的爱就像擦拭伤口的膏药,一旦伤好了,就可以随意丢去,那样的爱太过卑微,太过廉价,甚至一文不值。
他也没有自信,从她嫁给宋晋的那天起,他对她就没有了自信。
或许这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宫明轩捡起刚刚丢掉的钻戒:“小笙,原谅我的自私,我爱你,可是不想我的爱那么没有底气。”
何笙回到家已经很累了,因为她是一步一步的走回来的,这种精疲力尽的感觉至少让她在路上没有想任何事情。
她走到浴室用冷水狠狠的泼到脸上,冰冷的感觉凉透全身,忽然觉得此刻很是舒服。
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镜中的那个人有一张清丽的脸,肌肤雪白,岁月在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痕迹,只是那紧蹙的眉间有一缕挥之不去的沧桑。
她努力的向自己挤出一丝笑容,带了些孩子的稚气。
何笙,你真的好失败,你无法将自己练就的铁石心肠,又何必回来。
她为什么要选择回来,回来这么长时间,她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真的是因为这里是她根,这里有她的亲戚朋友吗?她犹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回来,或许只是心中那一份执念。
当初法国的一家大公司希望她的加盟,有意栽培她,她却坚持回到这里当一个职场新人。
她一直说服自己说这里是她自小长大的地方,有着自己的根,可真正的原因,她从来不敢揭开。
她闭上眼睛,为什么心那么疼,顾倩的话像刀一样剜在她的心上,心似乎一滴一滴的淌着血,止也止不住,任她千疮百孔,毫无办法。
她站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什么时候看见宋晋才会如春风拂过水面般,波澜不惊,什么时候她的心才能静下来,是不是非要离开这个城市就可以?
春季主打产品大赛在即,何笙忽然发现自己的设计稿弄丢,这阵子的状态不是很好,以她那种丢三落四的个性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幸好当时没有修改的初稿还在,花了一夜时间,总算在大赛之前将初稿全部整理出来,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一定的修改。
大赛在公司的公司的会议室,经过初选,不过五人多人入围,其中还包括一名B组的同事,因为何笙是迪尔A组成员,所以初选不必参加,所以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她也不知晓。
作品一个一个展现,设计者都在阐述着自己的设计理念,无非就是那几个套路和梗,对于产品的设计理念是评分标准,对于市场的同事,当然也要均衡一下它的市场效果,适不适合投入市场。
宋晋作为投资商也参与了这一场会议,他坐在她的对面,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反正是真的影响到了她。
终于等到了何笙,她怯怯的将自己准备的初稿PO到投影仪上,断断续续的介绍着,毕竟这次第一次再国内参加设计秀,真的有一点紧张。
还没有等到何笙介绍完,顾倩就走了进来,将一本杂志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
“何笙,你确定这就是你所谓设计的产品?著名设计师戴蒙早就在几天前将这款产品上市了,你就是一个小偷。”
何笙心生不解的打开杂志,看着封面上面的戒指,确实和自己相差无几,但是这个上面的戒指,是自己先前丢失的手稿,又怎么会成了戴蒙的设计的?
☆、第51章
何笙无助的站在原地,任由现场的同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明明是她先设计的这款戒指,怎么就成了戴蒙的了?
“够了,都给我安静下来,何小姐,我需要你的一个解释。”宋晋大声呵斥着,在场的人都被他的声音给吓着。
顾倩看见宋晋刚刚对何笙的态度,暗自窃喜。
何笙看着宋晋,看着那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刚刚他的话里话外都显得格外的不信任,有必要用那么伤人的语气吗?
“何小姐,你认了抄袭这一说,还是觉着没有什么好说的。”
宋晋冷峻的眼神直直的看着何笙,何笙不削的看着宋晋,刚刚说的那么不留情面,还真和当年说话语气一样,她自己没有错,为什么要解释,她不喜欢解释。
这个戴蒙的设计,和她的一模一样,哪有这么巧的事?
自己的作品丢了,现在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且不说先入为主的印象,就算不是,这场大赛也会因为抄袭事件闹得沸沸扬扬。
做设计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抄袭。
因为公司征集春季主打产品,怕设计外流,这里只有参赛人和董事会的评委,当然还有宋晋,一旦被选上,便会立即签约授权,所以此时,就算没有记者或是外人,但是何笙知道等着看热闹的人一定也不少,如果不是有心人安排,她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能性。
现场的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看着何笙,而她却不想刻意的去解释什么,怔怔的站在原地。
“看样子何小姐是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那么我就以董事的身份开除你,迪尔不需要以抄袭别人作品的设计师。”宋晋的话语太过尖锐,戳伤了何笙柔软的内心。
何笙绝望的看着宋晋,她天真的以为宋晋会相信她,是她太天真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永远都不会选择去相信她,永远不曾。
“好。”何笙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在眼睛打转的泪水,努力的不让它流下来,那样她会更难看。
她绝望的将自己手中的手稿撕得粉碎,将一枚样品戒指生气的扔向天空,讥笑的走出了会议室,她留着仅存的一点自尊离开了。
不顾大家的眼光直接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多数人还是同情,所有的人都以为,宋晋是因为生气是因为何笙的抄袭而生气,又或许宋总失去了耐心。
走出会议室,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出入职的时候人事给的盒子,将自己的一些东西放进去,本来就是刚入职的,也没有多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