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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堆城前,熊老大抱起纳翠翠,猴老二搀扶着羊莲莲,猫四、猪惠惠跟在她们的身后,惊惊慌慌地向村里走去。
清水湖里,几只青蛙鼓动着肚皮卯足了劲地:“喂哇、喂哇!”地叫个不停。似乎在嘲笑她们。
鸭娥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针头,挂着吊瓶,面色蜡黄,两眼显得黯淡无光。看着吊瓶里的半瓶子药水,呆呆地出神。
狗三坐在她的身边,一只手伸进被窝里,鸭娥说:“我快让你折腾死了,你还发贱!”
狗三说:“你不是让黄鼠狼子给吓的吗?怎么又懒我?”
鸭娥说:“你少放屁,我昨天晚上本来就小腹痛,你非要霸王硬上弓,儿子让你给折腾掉了,我将来也得让你给折腾死!”
狗三说:“女人的家巴什不就是为男人长的吗?还能折腾出病来?我不信!”
鸭娥说:“你就是一个色鬼,三句话不离本行,那样的事还能天天做?还能当饭吃?”
狗三说:“阴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天天用,生锈了怎么办?”
鸭娥背转过身去,不再搭理狗三。
这时,狗三的手机响了,里面传来了猴老二的声音:“狗三,不好了,纳翠翠逃跑了!”
狗三激灵站起:“往那个方向跑的?”
猴老二说:“不知道!”
狗三说:“赶紧去追!”
鸭娥复又回转过身来问:“纳翠翠逃跑了?”
狗三说:“跑了,那可是两万元钱啊!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鸭娥说:“你去吧!”
狗三穿上背心,系上领带,开门就走。
医院大门口,昏暗的灯光下,一条野狗嘴里叼着一个包褥子,高翘着尾巴,向这边跑来。
远处传来120救护车的声音:“完喽——完喽——完喽——”
狗三摸起一块石头砸向野狗:“孬驴操的,我让你完喽!”
野狗放下包褥子躲到了黑影里。
包褥子里传来婴儿的哭声,狗三大步向前,打开包褥子一看,里面包裹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狗三楞在了当地,一下子作了难,留下婴儿吧,又不是自己生的,不收留婴儿吧,又怕婴儿会被野狗吃掉或饿死,怎么办呢?狗三左顾右盼地寻找着,看看有没有行人路过。
狗三等了半个多小时,竟然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狗三只好抱着婴儿往前走,那条野狗温柔地轻吠了两声,放心地、一步三回头地向远处跑去……
狗三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把婴儿送给人贩子。
人贩子的家离这里并不远,狗三抱着婴儿敲开了人贩子家的大门,人贩子开门一看,见是狗三,紧张地问:“怎么又是你?”
狗三说:“不但肉(又)是我,骨头也是我!我来问问你,那个纳翠翠逃跑了!”
人贩子吃惊地问:“什么时间跑的?”
狗三说:“今天!来没来你家?”
人贩子拍打着屁股说:“你看看,你看看,我怎么告诉你们哩,不是让你们把她拴在家里吗?”
狗三说:“她又不是个小猫小狗,怎么拴?”
人贩子眼珠子骨溜溜连转了几圈说:“人跑了,我可不负责,这可是咱们事先讲好了的!”
狗三故意吓唬他说:“那不行,连被窝还没暖热就跑了,你得把钱退给我们!”
人贩子非常恼火地说:“钱早就让我和她舅分花了,一分钱也没有了!”
狗三哈哈大笑说:“贩子哥,我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肉包子,那个钱我不要了,你看这个能值多少钱?”说着,把包褥子里的婴儿掀开给他看。
人贩子看了看问:“你也是干这个的?”
狗三说:“人穷了打拳卖艺,虎饿了拦路伤人,我怎么就不能干这个?”
人贩子问:“是个男婴?是个女婴?”
狗三回答:“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两个人打开包褥子一看,人贩子说:“不值钱,是个女婴!”
狗三问:“女婴为什么不值钱?”
人贩子说:“现在计划生育这么严,家家都想要个男孩传种接代。女婴不值钱!”
狗三问:“男婴值多少钱?女婴值多少钱?”
人贩子把右手食指、中指伸开说:“男婴这个数,女婴只值一千元!”
狗三问:“男婴两千?女婴一千?”
人贩子说:“男婴两万,女婴一千!”
狗三说:“男婴和女婴这么大的悬殊?我把这个女婴卖给你,你看能给我多少钱吧!”
人贩子说:“就值一千元!“
狗三说:“操,孬驴操的一千就一千吧!卖给你了!”
人贩子的老婆走了出来,把女婴抱在了怀里。
人贩子点给了狗三一千元钱。
狗三把钱装进了裤兜里,高高兴兴地吹着口哨向黑山村走去……心里一边走,一边想:这个钱来得容易,不费吹灰之力,就挣了一千元钱,这种生意可以做!”
☆、第 26 章
熊老大家,熊老大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地抽着烟,他的老父亲、老母亲在一旁垂泪。
猴老二看到狗三,急忙迎了出来:“狗村长回来了!”
狗三问:“还没找着?”
猴老二说:“各个旮旯都找遍了,连个人影也没找着!”
狗三说:“咱们黑山村,就鸡蛋壳大的一片,她能逃藏到那里去?找,继续找!”
熊老大说:“不是藏,是逃跑了!是跑回老家去了!”
狗三掏出一支烟点着说:“我刚才去了人贩子家,他们家也没有!”
熊老大的爹说:“她既然想逃跑了,那能去那里?她肯定去火车站了!”
猴老二说:“火车站离咱们村七八十里路,这一天的功夫她还去不了那里,走,咱们先去火车站等她!”
狗三说:“我们没有车,我给吕良打电话,让他开车拉着我们去!“
猴老二说:“好,还快些,给他打吧!”
狗三拨通了吕良的电话。
吕良接到电话后,立即开着那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赶了过来。
众人上车欲行。
就在这时,万万也没有想到的是:纳翠翠却披头散发、满脸灰尘地跑了回来。她用含混不清的纳西族语说着什么,比划着什么。
众人又惊又喜,但谁也听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些什么意思。
纳翠翠的小脸胀得通红,拉着熊老大的手便走。
狗三、吕良、猴老二、猫四,四个人在后面紧跟。
晚上,八、九点钟的光景,天已经完全漆黑了下来,纳翠翠的手里拿着一把手电筒,把众人带领到鬼堆城下,一个人率先走进了那个黑咕隆咚的洞穴里面。
众人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
纳翠翠打开了手电筒,往洞穴里面一照,洞穴的里面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的左右两边,一边站立着一尊高大的铜人。每一个铜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把青铜宝剑。
吕良:“啊!”得一声,吆喝起来:“我的天,咱们发财了,咱们找到宝藏了!”
熊老大、猴老二、狗三、猫四急忙趋前观看,强烈的手电光柱下,两扇石门赫然而立。
熊老大走上前去,用力推了推那扇石门,石门纹丝不动。
狗三、猫四也急忙过去帮忙,三个人一起用力推,还是纹丝不动。
狗三用脚狠狠地踹了一下说:“操,孬驴操的,怎地结实!”
吕良、猴老二也过去帮忙,五个人一起用力推,石门依然纹丝不动。真好比:蚂蚁撼大树,蜻蜓搬山岳。莫想动得它半分毫。
吕良说:“石门坚不可摧,里面肯定有好东西,不如把张总请来想一想办法吧?”
狗三说:“操,孬驴操的,张大头心眼子多,肯定能行,赶紧把他叫来!”
吕良嘱咐说:“咱们先去睡觉,等明天,天明亮了,张总也来了,咱们再进来想办法!”
狗三说:“行,今天都累了,都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吕良嘱咐说:“关于发现这个洞的事,都不要声张出去,说不定这是一个大人物的墓,或者是什么人的宝藏,让别人知道了,咱们就不能独得了!”
狗三、熊老大、猴老二、猫四都齐声回答:“严格保密!”
吕良又单独嘱咐纳翠翠说:“嫂子,这个洞门是你发现的,要是个宝藏,你可就立了大功了,这辈子咱们就都有花不完的钱,你就和熊大哥安心过日子吧,以后会有你享不完的福!”
纳翠翠抿嘴笑了。
众人出洞,各自回家睡觉。
吕良回到天堂公墓办公室,立即给张铁头拨通了电话:“喂,张总,报告你一个惊人的好消息!”
张铁头问:“都快十二点了,还不睡觉,能有什么惊人的好消息?”
吕良问:“身边没人吧?”
张铁头说:“有,你嫂子,在被窝里搂着呢!”
吕良沉默了片刻说:“嫂子也不是外人,但要嘱咐她,此事不能对外人说!”
张铁头不耐烦地问:“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吕良说:“我怀疑那个土山是个古墓!”
张铁头问:“就这事?”
吕良说:“是!还有!”
张铁头问:“还有什么?快放!”
吕良说:“今天在那个鬼堆城的下面挖出了一个山洞,两扇高大的石头门,我和狗三、熊老大、猴老二、猫四五个人都没能推动!”
张铁头好像把身体坐立了起来,好像有个女人在身边呢喃。
张铁头问:“还有吗?继续说!”
吕良说:“石门前,一边还有一个高大的铜人!”
张铁头问:“哪朝哪代的?”
吕良说:“天黑看不清,我想请你明天拿□□和□□来,把石门炸开!”
张铁头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连连答应说:“好!好!好!保护好那两个铜人,要是战国之前的青铜器,咱们可就发了!睡觉吧,明天一早我就去!”
电话里传来了女人撒娇的声音:“什么洞?我也去!”
张铁头把女人搂抱在身下,高兴地说:“洞……洞……黑咕隆咚的洞……”电话忘了关机,这些话都被电话这头的吕良听到了。
第二天早晨,六点多钟,张铁头便和肖县成、黑白三个人驾车而来。他们把车停在了天堂公墓大院里。
吕良迎接出来。
狗三、熊老大、猴老二、猫四也兴高采烈地来到了天堂公墓办公室里。
八个人悄悄地商量着对付那扇石门的办法。
张铁头说:“定法不是法,为了缩小目标,分散村民们的注意力,我们分批进入挖掘现场。吕良,你和熊老大、还和往常一样,指挥挖掘机,挖土、运土,照常施工,不要让别人看出有什么异常现象。我和狗三、肖县成、猴老二先进去观察一番,猫四兄弟,你在门外站岗放哨,不要让任何人走进发现洞穴的地方!”
猫四点头答应:“好……好……好……保证……完……完成……任务……”
大家按照张铁头的安排,分批行动,陆续走进山洞。
山洞的门口,被挖掘机,挖成了一个凹字型,洞门就在凹字型的中间、那块凹进去的里面。
众人站在凹字型的中间,非常的隐蔽,外界一点都看不见。
张铁头看了看那扇石头门,用手推了推说:“古代的老祖宗们,头脑非常的发达,大凡石头门都是用石础和石臼做成,浑如一体,固若金汤,莫想翘得动它半分毫。你像秦始皇的墓,早就进行挖掘,但里面机关重重,至今都没能找到他的棺椁!”
狗三问:“操,孬驴操的,那怎么办?咱们不能不打开看看吧?”
张铁头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我已经拿来了□□和□□,咱们只能把门给炸开了!”
狗三说:“行!孬驴操的,就这么干!”说完,就去搬石门右边的那个高大的铜人。
吕良拦住他问:“狗村长,不可鲁莽,你知道这两个站岗的铜人是谁吗?”
狗三说:“我管他是谁,等我把他们搬回家去,给我家看大门!”
肖县成说:“狗村长真是屎壳郎打哈欠,口气不小啊,这两个铜人比你们的这座大黑山都值钱!”
狗三吃惊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