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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不敢再见银灵,像过街老鼠一样战战兢兢的避着人走,生怕被人逮住追问那晚的详情,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突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我倒吸一口凉气埋头往反方向走,却突然被拉住了手腕,一个略带熟悉的声音道:“芙蓉?”
我心中大叫不妙,磨磨蹭蹭的抬眼瞧:“黎笑?”
“是我,我听说你发现……”
“够了!”我打断他,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土里。
黎笑轻轻一笑,伸手抬起我的下巴,目含春情:“好,我不问这个,那你可还打算去选他的侍姬吗?”
“啊?”我愣了一下,随即向后一步躲开他的手,
“你怎会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一把含柔带媚的声音传来,茵萝换了一身白衣,袅娜而至。
“因为他就是,妖界的太子殿下。”
雪色绸缎勾勒出茵萝那勾人的曲线,清冷中带着说不出的妩媚。
我惊疑的瞧向黎笑:“所以你其实是骗我来选妃的吗?!”
“我……”黎笑张嘴要解释,却被茵萝打断:“姐姐,我找你很久了,选妃大典在即,姐妹们都在精心准备,快随我回去好好打扮一番罢!”
我乐于顺水推舟的同茵萝回去,总算摆脱了相顾两尴尬的黎笑。
茵萝也是偷跑出来的,到凌香殿门口我们分别隐去身形溜了进去。
我当然不乐意去参加什么选妃,但是选妃大典这般万人空巷的妖界盛会,不去瞧瞧岂不遗憾?
于是我支开茵萝,化作了领我们进妖界的老妪模样。
“芙蓉姑娘,该去古琼台了。”一个宫娥推门而入,看到我后惊呆的问:“漠……漠娘?这房里的姑娘呢?”
我咳嗽了一声,捏着嗓子道:“你不必管这事了,下去吧。”
“哦。”宫娥有些迟疑的离去。
我故技重施,又化作一片花瓣粘上了她的裙角。
妖界无垠的天空之上,蓝紫色星尘云霞一般升腾聚集,不一会便铺就了一片璀璨星河。
古琼台悬于据说汇流银河的浕水之上,遥望水面,波光明净浩远,台面白玉所制镶金色细纹,精美异常。 九重华席环古琼台而上,有天阶可直达错落有致的华丽座椅。远远看去,即将展开盛宴的华席像是环绕明月的星河百川,而古琼台正是那悬于碧空的一尊皎皎明月。
好一个空中宴席!
我悄然离开宫娥的裙角,转而化了一身宫娥的衣裳,正琢磨着下一步该如何,突然有人对我道:“那边那个,还愣着做什么,选妃大典马上开始了,还不快过来帮忙摆好酒宴。”
我应了一声,随着宫娥们端了一盘菜肴,缓缓踏上了天阶。
手上端的美味悬着金罩,香味争先恐后的钻入我的鼻子,我咽了口口水,恋恋不舍的把它摆在白玉桌上。
宫娥等下要留在宴席上随侍左右,能坐上这般华席的都是地位尊贵的大人,其他人只得远远在岸边观望,怪不得来的路上碰到好些自己端着小板凳或牵着坐骑的妖类,此时水边已是人声鼎沸,挤的水泄不通,一些妖卫正在维护秩序,拿着带弹性的网拍将企图升到半空观看的妖类打地鼠一样的拍下去。
大人们缓缓由特殊通道上了宴位,最后,妖王突然从空中现了身形,顿时万籁俱寂,原来空中竟还设了空门。
随后银灵,黎笑现身,妖王居中间,黎笑和银灵一左一右坐在了视野最佳处的座椅之上。
我默默扶住座椅后背将脸深深埋了下去,刚刚为了好好瞧一场热闹,我也是选择了视野最佳的此处,现在好死不死的就立在银灵后头……不知此时隐遁可还来得及?
☆、那位宫女
我踮着脚尖悄摸摸的后退,突然一把阴森发寒的声音响在耳边:
“后面的那个小宫女,鬼鬼祟祟的是想要暗算我吗?”
我吓的立时顿住脚步,大气不敢喘一个。
银灵突然伸出手一拽,我踉跄的跌在他身上,一股携着阳光的暖融融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抬起头,正望进了银灵那双映了星河银川的深黑色眼眸,璀璨的像洒满碎钻,又好像空无的不过幻象一场。
我被这样的眼眸摄了心智,失了言语。
银灵就在这时非常鄙夷的哼了一声,
“花痴。”
我……我觉得心口遭受了重重一击,于是愤然自他身上爬起来,把头扭向一边。
这时,古琼台之上突然闪现了几颗辰星,辰星将柔和的银光洒向玉白的古琼台,使得视野更加清晰明亮。
突然几缕红色缎带飘过,一位身姿纤美的红衣美人翩翩落上古琼台,对着妖王这方婉约雅致的行了一个妖族尊礼:“狐妖锦瑟谨以一舞进献太子殿下,多谢诸位赏光观看。”
说罢裙裾飞扬,凌空起舞,层层缎带似一朵红莲重重绽开,而锦瑟正居于莲心,几颗星子卖力的随她的舞蹈变换位置以让观众获得最佳的视觉感受,我不由看的如痴如醉,便在这时一双可恶的手把我的脸掰的转了个方向,正对上银灵那张阴森森的脸,他开口道:“我坐在这里,”我不明所以的瞅着他,他恨恨的接上:“你的眼睛往哪放呢?”
我一时情急脱口道:“啊?难道你要我放着那样的美女不瞧同你大眼瞪小眼吗?”
银灵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这位小宫女,你难道不应该像别的小宫女一样倒酒给我喝吗?”
闻言我瞄了一眼旁边,随侍妖王左右的那位宫娥正举了酒杯等待妖王高抬贵嘴,再往那边一名宫娥正含羞带怯的企图给黎笑喂酒,黎笑正谦和有礼的拒绝。
我有些心虚的也摸了酒杯倒了一杯酒打算递给他,银灵把头一偏,高傲道:“喂我。”
你自己不是有爪子吗!我很想骂他一顿,但又怕被丢进水里,于是只好依着他,然后这场热闹便没我瞧的份了。
银灵逮住我扮作宫娥的机会不放,拿腔作调的使唤我,譬如“你没有看到那只鸡腿正在朝我招手吗?”
没有!鸡腿哪来的手!
我认命的削好肉喂给他。
“你没有看到那条鲜蒸鱼已经不甘寂寞了吗?”
我只看到它已经是条咸鱼了。
我努力忍住汹涌的口水,剃了刺把鲜美的鱼肉塞进他嘴里。
“你没有看到……诶?这位小宫女,难道你也想吃吗?”
这时一只雪白的小狗,应是不知哪位大人的灵宠悠悠晃了过来,银灵突然深情地瞧着我,还可怕的温柔一笑,像招小狗一样对我道:“来,不就是一块肉吗?”他终于动了尊手,自染着诱人酱汁的鸭腿上削了一块肉,我顿时两眼发直的盯着那块鸭腿肉,只见那肉甚和我心的接近于我,却生生在半途猝然转势,喂进了小白狗的嘴中。
小白狗仰头趾高气扬的瞥了我一眼,扬长而去。我目瞪口呆的瞪着银灵,银灵悠悠然放下刀具,
“刚才说到哪了?哦,你没有看到那只可爱的蚝汁鲍鱼正在对我挤眉弄眼吗?”
我愤然放下餐具,也学着他鄙夷的哼了一声,终于忍不住理直气壮道:“没看到!我根本就分不清鲍鱼的眉眼!还有,”我把他的头扭向古琼台:“美色当前,你就只知道吃吗?!”
银灵出乎意料没有反驳,我看向台上,却见茵萝白衣墨发袅婷而立,发间红梅若血,正施施然向着我们的方向行了一礼:“谨以此曲,献给银灵大人。”
她的目光掠过我望住银灵,意味深长的一笑。
银灵倏然攥紧了双手,指节泛白,脸色阴沉不定。
茵萝坐在一方矮榻上,姿态娴雅舒适,仿似只是于一个无聊的午后闲坐抚琴罢了。
她面前一架浅色古琴,古琴之上印着一束怒放的红梅,没有丝毫雅致,只是妖娆而近妖。
我突然涌上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我拉了拉银灵的衣角,不安道:“我突然不想看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这时琴音已起,茵萝轻捋罗袖,纤纤十指看似随意的按滑揉捻,扬起一曲仿似来自远古的乐韵,银灵盯着茵萝一动不动,我听不懂那首曲子,只觉莫名耳熟,但银灵的情绪却逐渐放松下来了,仿似渐渐沉浸在了茵萝的曲调中。
一曲毕,茵萝轻理衣袖,又优雅的行了一礼,却没有像旁的女子一般由特殊通道退出古琼台,而是径直来到银灵面前,身子一软落进了银灵怀中,纤白的指尖划过银灵线条优美的下巴,目光不复往昔娇怜动人,却含着迎霜凌寒的清傲,她轻声道:
“银灵,你可还在怪我?”
银灵紧紧盯着她,良久喃喃道:
“帝凌……”
我猛然想起,在那场银灵的过往中,帝凌经常于闲适的午后眉眼轻垂的随意拨动琴弦,发间簪的一朵红梅也同今日一般无二,那时雪白的庞然大物银灵就趴在她身边咂嘴浅眠,而她一直以来弹得正是今日的这首曲子!
我慌乱的起身离开,这次再没有人叫住我,大家都在如痴如醉的欣赏台上的表演,而我又那么不起眼……
蓝紫色星尘,妖界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在了古琼台,我迷失在一片黑暗中,只觉得离那片温暖和光明越来越远……
我跌跌撞撞的乱跑,却只觉寒冷侵袭了我的每一寸肌肤,脚下也越来越飘忽了,仿似我即将化作飞灰飘散一样,我在心底嘲笑自己,又不是第一次了,怎的还是这般没出息?
在我将要跌倒之际,有一双手扶住了我,我抬眼一瞧,是黎笑,他眉头紧蹙一脸担忧:“芙蓉,你脸色怎的这般难看?”
我不知怎的晃了晃:“唔……我有点头晕。”
然后便陷入一片黑暗。
再醒来发现身处凌香殿自己的房间,黎笑守在床边一脸哭丧的表情。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像我快死了似的”
黎笑就好像有难言之隐似的,“你……你私自跑出这个凌香殿的时候没有受到阻拦吗?”
我一头雾水的瞧着他,这是再找我算以前不守规矩的账吗?
“没有啊……”
黎笑突然抓住我的手,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吓了一跳慌不择言道:“你,你别哭啊,我……我错了……我不该随便跑出来……”
“芙蓉。”黎笑深吸一口气,沙哑道:“凌香殿外围有一层不为人所知的结界,为防止下界来的你们中有图谋不轨之徒,那层结界除非妖界中人,没有任何完整的灵魂可以以任何形式出入。”
我张大嘴,“你的意思是……我的灵魂是不完整的……”
不完整的灵魂终究是会飞灰烟灭的,怪不得孩子伤心成这样,我摸摸他的头:
“我怎么可能会……”我心里一惊,难道是那另一个我?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那是我的一半灵魂啊喂!
怪不得先前启星神君只是将那一半封印在我身上而没有彻底毁灭,但是这次我杀死了另一个我,启星神君却完全没有异样,难道……这是一出对付银灵的计中计!怪不得我完全没有受到阻拦!这根本就是启星的将计就计!而且今晚帝凌又出现了……
“糟了!银灵怕是有危险!我得赶紧回古琼台!”
“啊?你是怎样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的?”黎笑抹了抹眼泪,我想了想妖界迷一般的道路,回头扯上黎笑:“快带我去古琼台!”
一阵风吹起鬓发,白色华服衣角翩翩,那个久违了的温润声音响起在耳边:“芙蓉,我来带你去。”
我顿时如坠地狱,双脚挪动不了分毫:
“启星神君……”
☆、明天就结局了哦
“茵萝”娇软而极尽妖娆的身躯偎进了银灵怀里,她纤美的指尖从银灵线条优美的下巴划过白瓷般的脖颈,堪堪触及银灵凹凸精致的锁骨之时,被银灵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握住了手腕,银灵眯起眼睛,周身气势隐现:“你凭借什么东西以为,同样的招数我会上两次当?”
说罢轻飘飘一掷,“茵萝”径直被扑通一声,丢进了水里。
银灵扭头一瞧,顿时黑了脸,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