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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收回脸上的表情,天真无邪的瞧他。
银灵脸上的表情又扭曲了,也不知怎么惹到他了,他愤恨的盯着我道:“你该不会是帝凌跟别的男人的私生女吧!”
我立刻摆手撇清关系:“我没爹没娘,我们莲花可是无性繁殖的!”
银灵继续愤恨的盯着我,眼中燃着不息的焰火,“是么。”
我战战兢兢的待在无涯山境,不时的就要给大凶兽银灵提供莲花味仙血茶点,觉得生命得不到保障。
羽毛扇被没收,逃又逃不出去,我迷离的望着遥远的天边,觉得很是忧伤。
银灵在搞事情。
他之前一直在休养生息,现在每日把我锁在毛茸茸的宫殿,自己鬼鬼祟祟的晚出早归。
宫殿里面陡然多了许多鲜亮颜色的皮毛,银灵偶尔会亲手做一些毛团玩偶,个个都精致的几可乱真,又萌又憨的。
我又做起了本职工作,开始梳理起这殿里的毛毯子来,把可爱的小玩偶们毛理顺,再整齐的摆起来,让它们全部都围着我,好像我是百兽之王,结果被银灵撞见,他高高的挑了下眉,我心想他最近不怎么需要我的血了诶,难道有了别的食物来源?那自由岂不指日可待?
我暗自压下兴奋,问他:“你背着我在外面有了别的好吃的?”
银灵很鄙夷的瞅了我一眼,回了两个字:“呵呵。”
我不屈不挠的又问:“现在天族怎么样了?紫颜还好吧?”
他一脸莫名“紫颜?”
于是我解释:“就是那日在牢外探望我的小仙女呀,原身是紫罗兰。”
银灵顿时眯起眼睛抿了抿唇,意有所指:“哦……紫罗兰……”
我大声道:“喂!你在想什么卑鄙的事情!”
他颇为扫兴的瞥了我一眼,“今天好像看到有一枝紫罗兰正要被处决。”
“什么?”我大急,心中顿时慌的要命,
“一定是因为我,紫颜才会被罚,快带我去救她!”
银灵眯起眼睛想了想,居然同意了。
我相当怀疑他是想尝尝紫罗兰味的仙血!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先救了紫颜要紧。
我立刻伸手自银灵身上摸出了那把我日思夜想的羽毛扇。
然后拉住银灵的手刷的一下展开了扇子。
往日和乐的仙界气氛此时一派肃穆,银灵带着我隐匿了身形,我悄声在他耳边问:“你对仙界做了什么?”
他不自然的躲到一边咳了一声,道:“没什么啊。”
我撇了撇嘴,不信。
路过仙者:“最近真是不太平啊,我家养的狮子狗居然都不见了!”
“是啊是啊,听说好些仙友都丢了仙宠,莫不是叫下界的妖精给叼走了?”
我斜眼瞥向银灵,他头转向别处摸了摸鼻子。我终于知道大殿里那些皮毛的来源了。
惩罚仙者的刑台之上有一个巨大的诛仙柱,此时我可怜的紫颜正被重重锁链缚于其上,我心中一紧,忍不住就想飞到她面前好好看看,结果被银灵拦腰揽了回来紧紧贴在他身上,好吧,我先忍着。
只见诛仙柱前围了半圆的坐席,神仙们按阶品坐于席上,竟还有些果品仙茶摆在面前,我顿时气极,当这是看猴戏吗!
银灵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要怎么救她?”
我低声道:“唔……跳上去斩断锁链把人劫走?”
银灵拍了拍我的头道:“一会你就好好坐在这里,千万别动。”
宣判结束,紫颜以助我私通凶兽背叛仙界的同伙为罪名受十八道天雷之刑。
我抓紧了银灵的袖子,我救不了紫颜,只能寄希望于银灵,我努力的对着银灵做出一个恳求的表情,银灵笑了一笑:“救她不难,但我不能白白帮你。”
我焦急道:“只要你救出她,我整个就全部是你的了,想吃耳朵吃耳朵,想啃哪里啃哪里!”
银灵似笑非笑,缓缓道:“哦?那就说定了。”
我来不及看他莫测的神色,只连连催他救人。
就在第一道天雷打下,发出刺目的银光之时,银灵没有了踪影,我努力的睁大眼睛却完全看不清天雷里的形势。
忽然身边一暖,银灵怀里抱着紫颜,抓住我的胳膊低喝一声:“走!”
回到大殿上,紫颜只是由于惊吓晕了过去,并没有受伤,我松了一口气。
上古凶兽果真不容小觑,纵使是天帝也没有辨出他神鬼莫测的身形,天雷本就厉害无比,受完十八道天雷紫颜这般的小仙本就该是一缕魂魄都找不见,如此也好掩人耳目。
我不由问:“银灵,你的伤势好了几成?”
他方才出了力,此时好像有些劳累,倚着软榻半眯着眼懒懒道:“本来恢复了两成吧,方才受了那道雷就只有一成了。”
我心中一动,他方才帮紫颜挡了雷吗?
我不由有些担心的去看他后背:“你受伤了?”
他一手支颐,一手按着我的肩膀又把我扳了回来,“还记得你的承诺吗?”
此时才蓦然发觉我离他极近,鼻尖相错,气息暧昧交缠,墨染的眉,漆黑的眼,优雅的唇,精致绝伦又近在咫尺的面庞竟让我忘记了呼吸。
燥热渐渐蔓延,银灵的眸色陡然一深,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
他俯下身寻找我脖子上的血管,一腔沸血渐渐平息,我缓缓闭上了眼睛,觉得心愿已了可以……安然赴死,我庆幸会死在他手上。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银灵竟然在我的颈侧很恶劣的舔了一口,引起我全身一阵战栗,猛地睁开了眼睛。
恰然对上了银灵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唇角一挑,轻声道了句:“不急。”
便翻身离开了大殿。
独留我躺在软榻上一动不动的呆了半晌。
唔,不急着吃掉我吗?
☆、请求
我同银灵住在无涯山境内一座外表有些沧桑的宫殿,先前我不敢乱走,只在宫殿的一层活动,紫颜来了之后,银灵将紫颜丢到了二层,我于是也搬到了二层陪着紫颜。
一层尽是银灵喜欢的毛垫子,二层却明显是女子的寝殿模样。
一片雪色素纱间偶有一两点娇艳红梅点缀,床头所对的是一副美人图,美人只有一个婀娜的背影,一身盈盈素纱飘然若轻云蔽月,清华如流风回雪,她微微侧着头,回眸间万物失色,莹白的指尖轻拈一枝傲雪红梅,天上人间不曾见过这般绝色。
“你不觉得这画里的美人跟你很像吗?”紫颜正跟我一起背着手瞅这副美人图。
“不觉得,我哪里有那般的大神风姿?”
紫颜从上到下的打量了我几眼,因为不想使仙术御寒,我把自己裹成了个球。
“你好好穿身仙裳还是颇为能看的,王母为什么要让你嫁到凤族?还不是看中你颇有几分姿色?”
我觉得紫颜的评价颇为中肯,但是那枝红梅我越瞧越是眼熟,哦,同那日银灵化的红梅一模一样?
哦,银灵喜欢化作红梅,看这寝殿的装饰,女主人怕也是十分喜爱红梅的。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我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突然间有些气闷,我道:“没事,紫颜你之前被判雷刑,可知是怎么回事?”
紫颜已经晓得自己被一位隐居世外的仙者所救,而我之所以能由擎冰无境活着回来以及从狱天牢逃出来也是托了那位仙者的福,怕吓到紫颜,我没有告诉她银灵的身份,世间之大,总有那么几位隐世高人,遂紫颜没有怀疑,只在见过银灵后大为感叹造化之神奇,竟能造出那般惊世的容貌神姿。
“就是性格有些琢磨不定啊这位高人……”紫颜后来又这样犀利的指出。我大为赞同。
“芙蓉你知道吗?凤凰一族有问题。”紫颜凑过来紧张又神秘兮兮的说。
“哦。”我碰了碰她紫晶色的耳坠,想起泽兰殿下,又有些不高兴。
紫颜揉上我的脸,揩够了油水后道:“幸亏你没有碰上只上古凶兽什么的,看你这鲜嫩的小模样,真想让人咬上一口。”
已经碰上了,我郁闷的想,难道真的是我的问题?
扒拉开紫颜的爪子,我正经道:“究竟是什么事?”
“那天你告诉我实情后,我心里着实有气,跟言裕一说,言裕气的就要去跟那只叫什么泽兰的凤凰讨个公道,言裕那家伙要是去了不定闹出什么事,我好说歹说按下他来就自己悄摸的去了,你知道我待的白浮宫那么些仙娥仙侍,少我一个一时也不会被发现。”
我大惊:“言裕不靠谱,你怎的也胡来!”
说起言裕,在这天宫,交情与我颇深的除了紫颜,便是言裕了。
天帝有三子一女,大殿下颇具雄才伟略,二殿下独爱风花雪月,而彼时的三殿下言裕,则一门心思致力于做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偏偏他不学无术是真,心眼却实诚的紧,自己没享到什么乐子,倒全为别人做了嫁衣,还经常被人过河拆桥告到天帝那里去挨上一顿揍,他被欺负狠了就打了个包袱离家出走,一走就走到了这天界最偏远的一处行宫,星临殿。
许是因为启星神君上了年纪,同天界一众小辈都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无聊时就总爱闭个关,云个游之类,那日言裕过来,星临殿便只有我这么一个仙娥,我也同样比较寂寞,见他郁郁寡欢,便端了几盘瓜子出来,善解人意的引着他说出些小秘密好给我解个闷子,他默默蹲在一边生了会子闷气就抓了把瓜子巴拉巴拉的倒出了肚子里的苦水,俊秀的小脸上一派苦大仇深,听了他的遭遇,白白得了他乐子的我又心生愧疚,觉得他掏心窝子的讲这么一通委实是拿我当做朋友,我哪能袖手旁观的看他被人欺负呢,遂叫了紫颜一起,三个人商量着把他受的捉弄神不知鬼不觉的又都捉弄了回去,当然智商担当还得是紫颜。言裕感激涕零的觉得我们是他仙命里碰见的大好仙,遂与我们情深意切的结成了铁哥们。
紫颜曾叹着气道有一个傻的不动声色的我已经够让她操心了,结果又来了个傻的张扬跋扈的言裕。这么多年过去,言裕的实心脑袋依旧是实心的,只是据紫颜说在我的引导下,实诚的不动声色了些许。
说到这,紫颜突然一拍大腿,
“之前听说我要被罚,言裕跑去跟天帝闹腾了一通之后也被关起来了。”
我揉了揉眉心,这不省心的孩子,
“这个先不提,你在凤梧宫到底听到了什么?”
“啊啊啊,终于说到这了,我跟你说啊……”
原来紫颜混进凤梧宫后,发现了凤凰一族同某只逃出封印的上古凶兽有所勾结,紫颜一惊暴露后被凤凰族王抓起来打算灭口,紫颜惊急之下祭出了三殿下,结果便被遣送回天族并且将串通凶兽反叛天界的罪名安在了她身上。
“这样一来……言裕他……”既然紫颜说她是言裕的人,那言裕会不会也被处决?
我犹豫了半晌,还是磨磨蹭蹭的去一层找银灵。
大殿中央有一宽阔的白玉矮几,上雕栩栩如生的虎豹豺狼之鬼,玲珑剔透。
而银灵大人此时正盘腿坐于矮几边,黑软的长发淌过笔直的腰身逶迤了一地,他面前瘫着一张新鲜出炉的大块黑色兽皮,看到我过来,银灵飞速的舔净唇边一抹鲜红,而后端端正正一本正经的问:“怎么下来了?”
我轻咳一声,先斟酌着问了一句:“银大人吃好了?”
银灵眸中闪过一抹晦涩的情绪,暗自低估了一句:“进个食都要偷偷摸摸的,想当年……”
他眸光突然定在我的脸上,转而又道:“还是小仙女最好吃了……”
我打了个哆嗦,兽皮兄你天上有灵一定要保佑我啊……
我又想,听说上古凶兽都是吃人的,银灵他这些天吃的都是灵兽一类,是因为他伤没好不敢妄动吧,那等他伤好了……
我忍不住问道:“那当年你吃的都是什么啊?”
他眸中突然就又燃起了两团小火苗,幽幽的道:“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不过仙人的味道我倒是第一次尝,怪不得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