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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解决问题。
周围的同学一圈围了上来,纷纷朝汪白妙的手中看去。王岚凑近了问:“是你的吧?我看着像你的字!”
汪白妙的手不可抑止的抖起来,连带着声音都在发抖,“王岚,在哪里找到的!”
“嗨,在操场那边厕所的后面。我正蹲厕所呢,从地窗里头飘进来一张纸,我捡起来一看,可不就是你的字……”
“带我去!”王岚还没说完,汪白妙拉住她的手,分开众人朝外跑去。陆一鸣、吴远跟着跑去出,李鲁峰是班长,不肯落后,也跟着往外跑。张海洋拉一把李冬,“走,看看去!”
李冬跟在张海洋后头向外跑,路过吴姿时,被吴姿一把拉住。“你凑什么热闹!都烧成了灰,有什么好看的!”
“烧成了灰?你怎么知道烧成了灰?你干的?”李冬盯着她,压低声音问,目光犹如鹰隼一般要把她看出两个窟窿来。
吴姿自知说漏了嘴,忙狡辩说:“方才看到王岚拿的那一小片纸,被烧过了嘛!”
“刚才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着,我坐后头都没看到,你头都没回就看清了!”李冬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吴姿无话可说。李冬狠狠的指了指她,负气的回座位坐下。吴眉看他俩嘀嘀咕咕说话,等李冬离开,跑过来问吴眉,“你跟他说什么了?祸从口出,懂不懂!”
吴姿苦着脸看着吴眉,‘祸从口出’,原先她不懂,现在懂了!
操场边女厕所的后面是一个高高的边坡,向下是一条沿梅林河的高速公路,边坡上久无人走,长满了灌木和荆棘,是最天然的围墙。这里一般轻易没人来,倒是个焚书的好场所。
厕所后面的空间很有限,汪白妙跑近了一看,一颗半人高的水红子树下,赫然有一大堆发黑的纸灰。她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冲到纸灰的跟前,不管不顾的翻找起来。木棍把纸灰扬起来,呛的王岚咳嗽了两声。“嗨,白妙,别找了,全都烧完了,你翻也没用!”
汪白妙仿佛没听见一般,兀自不停地翻过来找过去,不时还捡起一两个碎纸片看两眼。
陆一鸣看不下去了,从王岚的身边挤过去,他去拉汪白妙,汪白妙甩开他的手,更加疯狂的刨那堆纸灰。陆一鸣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提起来,只见汪白妙眼睛里溢满泪水,被泪水打湿的面颊上沾满了纸灰。她哽咽的说:“陆一鸣,我的全家福没了!”这从骨子里发出的悲伤像漫溢的洪水,感染了身边的每一个人。张海洋虽然不觉得丢了全家福是多么了不起的事,但还是替汪白妙感觉难过。他拉着吴远从逼窄的女厕所后面退出来,驱赶看热闹的同学。“别看了,别看了!上课了!”
正说着,汪白妙发疯一般冲出来,把他撞了一个趔趄。张海洋‘哎’了一声,又被撞了一下。陆一鸣追着汪白妙跑出来,只见她奋足猛跑,他一时竟拦不住她。汪白妙一口气跑进教室,冲到一脸惊愕看着她的吴姿跟前,‘啪’的一巴掌狠狠拍下去。吴姿被打的眼冒金星,她捂着脸毫无招架之力,吓得连哭泣都忘了。
汪白妙一脸的黑灰,泪水在脸上冲出两道明显的沟壑。她指着她厉声说道:“我现在打了你,你要是觉得冤枉可以打回来,我绝不还手!”
吴姿没有动,她回头看了一眼吴眉,又看了一眼李冬,吴眉低着头不看她,而李冬的目光那么冰冷,冰冷的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她扭回头,坐着没动。
汪白妙冷笑着说:“好,好!那我就是没冤枉你了!”她猛地扑上去,抓住吴姿的头发把她一把从座位上扯起来。“走,我们去找孔老师,把一切都说清楚!”
陆一鸣几个早追到教室里,见汪白妙一击中敌,心中大为解气,都围在一边看热闹。吴眉眼见事情就要败露,忙冲过来抓住汪白妙的手。“汪白妙,你快放开!公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打人,你是什么优秀学生!你不要欺负人,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汪白妙跟姐妹二人拉扯,吴姿头发被她拽在手里,疼的“哎哟哎哟”叫唤。听到吴眉的话,吴姿一边叫唤一边说:“对呀,对呀,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
汪白妙冷笑着说:“你们爸爸是谁?不就是今年新上任的副市长吴中磊吗!抬出你们的爸爸我就要害怕吗?谁做了亏心事谁害怕!”
围观的同学一听都开始窃窃私语,原来吴姿吴眉姐妹来头这么大,难怪恣意妄为无法无天。几个人正打成一团,孔老师来了。他大喝一声:“住手!干什么呢!”吴眉被吓了一跳,松开了握住汪白妙手腕的手。汪白妙却倔强的站着,不肯松开吴姿的头发。
孔老师走到她跟前,“汪白妙,打架像什么样子!你松开手,我会给你交代的!”
汪白妙半天没动。孔老师生气了,我的话都不听吗?他正要再说,陆一鸣上前去拽住了汪白妙的手腕,他说:“那张照片我能给你找回来!”
汪白妙瞪大眼睛看着他,手上力道渐松。吴姿扯出自己的头发,生怕汪白妙还要再打,闪身躲到吴眉的身后。
☆、李冬失恋
老孔看了一眼办公桌前规规矩矩坐着的汪白妙,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那眼神跟在课堂上听讲一样认真专注。老孔压力山大,他拉开抽屉又关上抽屉。学校关于处理吴姿吴眉姐妹二人烧书事件处理意见的文件没脸见人,老孔清清嗓子,开始婉转措辞。
“汪白妙,你书被烧这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确实是吴姿和吴眉找人干的。她们找了两个混混,夜里翻墙进了学校,按照她俩在你课桌上留下的记号,找到你的书,抱到女厕所后面烧掉。”老孔尽可能简化事情的整个过程,他说的全都是事实,不过干坏事的小混混并不是吴姿吴眉找的,而是吴中磊副市长的秘书赵杰找的。汪白妙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级,虽然成熟懂事,到底是个小姑娘,在老孔的心里觉得她不宜知道太多的社会阴暗面。
“吴姿吴眉的行为很恶劣,但鉴于她们的父亲是王中磊副市长的关系,学校决定不对她们提出全校的通报批评。”老孔瞅了一眼汪白妙,她神色平静,并没有太多的外露情绪。老孔自负当了五六届的班主任,也算是对汪白妙这个年纪的半大孩子了然于胸,但眼前的这个姑娘太让人捉摸不透。她不是应该抗争吗?抗争学校的处理不公,抗争校长屈从权贵,抗争自己这个班主任不能为她主持公道,毕竟她一脸污垢的抓住吴姿头发时,浑身散发的戾气像刀子一样猛烈锋利。但都没有,她静静的听他述说,不插话不反驳,甚至一点儿也不激动。
她这个样子让老孔生出羞愧的心,于是他说:“虽然不全校通报批评,但我会让她们当着全班的面给你道歉的!你放心好了,此风不可长……”
“孔老师,不用,”汪白妙打断他的话,“不用道歉!她们不会真心道歉,我也不会接受她们的道歉!”
老孔一听,浑身一凛,他眯起眼睛打量汪白妙,汪白妙扭过头不让看他,说:“我也不想让孔老师为难!您让她们在全班内给我道歉,也是跟学校提出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相悖吧!”
聪明人交流从来没有障碍。老孔万万没想到汪白妙想的这么通透。他想了想问:“今天你能这么淡定,那天怎么就控制不住情绪呢?陆一鸣说的照片是什么照片?”
汪白妙低下头,披散的头发又挡住了她半张脸。她沉默了一下,抬起头微笑着说:“很重要的一张照片,我小时候的全家福!一直夹在英语课本里。我妈妈以前是英语老师。”
“呼,”老孔呼出一口气,“吴姿和吴眉说是因为上次请家长的事情在心里记恨你,所以才找人来烧你的书泄愤。这两个孩子被宠坏了,做的事情实在太过分!以后我会尽量注意,不再让她们欺负你。”
老孔说的话虽然没有什么力道,但他还是暗地里努了力。高二年期八班是一个放牛班,所有调皮捣蛋到极点的学生都被分到这个班上,主要是为了隔离不影响其他学生。老孔去找校长,让把吴姿和吴眉换到八班。校长自然不同意。副市长的女儿在学校被边缘化,传出去不好听。老孔没办法严惩吴姿和吴眉,就想办法给汪白妙调换了宿舍,算是作为补偿。
一个星期后,上体育课。这学期的体育科目有400米测试。汪白妙跑完就在一旁鼓励王岚。王岚有些胖,跑不快,每次跑步测试总不及格。她担忧的要命,悄悄对汪白妙说:“白妙,我好羡慕你的,跑的那么轻盈,不像我!”说完跳了两步,重重落地,腾起一篷灰。汪白妙朝她的胸口看了两眼,“你都是被你的胸部给拖累了!”
王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在同学中确实算大的,加之长得有些胖,连带的胸部更大了,跑起来确实有些费力。她自己还在心里认真盘算,抬头看汪白妙正含笑看她,才知道自己被她调侃了。“嘿,白妙,你也有不正经的时候!”
经过前几次打破头及烧书事件,汪白妙和王岚的感情突飞猛进。深入接触王岚才发现,汪白妙比她看起来的有趣,有时候也会开玩笑。她悲伤的时候是真悲伤,笑起来也不做作,只是自制力很强,与人相处也比较慢热。但真正相处下来你会发现她待人真诚,并不会因为成绩或家庭背景差别待人。
王岚准备开跑,汪白妙给她鼓了劲就跑到台阶上坐下。陆一鸣可算逮到她落单,走过去把新洗出来的全家福悄悄交给汪白妙。汪白妙接过照片,一怔,抬头再看陆一鸣的时候眼眶就红了。陆一鸣担心弄哭了她,忙说:“你别哭啊!照片找回来不是应该高兴吗?你是怪我给你晚了吗?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家附近那个相馆翻洗照片的家伙出门旅游,昨天才回来!你都不知道,我天天晚上回家、早上上学都会去看看他回来了没有,一心就想着要早些把照片给你!”
汪白妙揉了揉眼睛,把泪水压下去,“‘翻洗’,拿什么翻洗?据我所知,要有底板才能翻洗吧!”
陆一鸣自知说漏了嘴,吞吞吐吐的说:“不一定要底板,有照片也可以翻洗的。上次给你塑封的时候顺便翻洗了一张。我就是觉得,觉得你小时候长的很可爱!”他想汪白妙肯定会不高兴,忙道歉,“你别生气!”
汪白妙板着脸说:“我已经生气了!”
“啊~”
“你擅自翻拍我的照片,未经我的同意就是侵犯肖像权,我可以告你的!”她想了一下了,“告也没用,你还没成年呢!”
一听到‘没成年’几个字,陆一鸣说:“我成年了,今年都十七岁了!生日是六月二号。”
“真的!那我告你去!”
“哎……”陆一鸣无语,想不到汪白妙无理取闹起来跟姐姐陆丽娜一个德行,只不过她更为一本正经,自己实在不知如何接话。
汪白妙笑了,“你不要跟我道歉吗?”陆一鸣正要道歉,她又说:“算了,还是不要道歉!”
陆一鸣大惑不解,“为什么?”
汪白妙说:“可以原谅的事情不需要道歉,需要道歉的事情不值得原谅!”
陆一鸣被这话绕晕了,在心里捋了一遍后高兴的说:“我翻洗照片算可以原谅的事情,你不生气!”
汪白妙说:“不但不生气,我还要谢谢你!一鸣,谢谢那天借走了我的笔记,谢谢你偷偷翻洗了我的照片,谢谢你关心我和照顾我!所有的,都谢谢你!”
陆一鸣被这一连串的谢谢砸晕了。刚跑完步的汪白妙脸蛋红扑扑的,脸上带着微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怔了一怔,说:“白妙,不要对我说谢谢!虽然你救过我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