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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的指扣在几案上,他的手很好看,柔和的线条并不分明的棱角,一如未央对他的印象,恬淡随意却不失风雅。
与浮华不相上下。
“真是可惜了。以前一直想陈小姐加入我们,没想到让秋桐占了便宜。”
“秋桐近些,去也方便。”要是大冷天的还要苦苦跋涉去工作,未必太惨了。
“那不一定。”他的眼神十分笃定:“我们杂志社迁到了秋桐对面,回S城后如果有空,随时可以与陈小姐交流。”
宋熙白
宋熙白,你最好和方律师联系一下,再这样子下去他女友会被人抢走的。
打完按了发送,心如火焚,陈未央你不会为了张磬扔了方律师吧?!他可死心塌地等了你三年啊!
宋熙白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人…
回复
现在不知道。
宋熙白
要回来了打电话告诉我。
回复
别磨叽了给我转告
磨叽的宋熙白
哦
磨叽的宋熙白
你好歹告诉我是谁吧。对了,你可不许被拐走了。
汗…
回复
张磬。
浮华修长有力的手指滑动着屏幕,赫然出现两个大字。
张磬。
就是那个上次在Y城偶然遇见的杂志社主编。
原来和未央是同乡。
看来得找时间和他谈谈。
复又看向屏幕,诸如老婆被抢走一类,宋熙白明确告知是林小糖的原话。
他眺望远方绵延的山脉,下过雪后皆一夜老去,白发苍苍。
好像幼时学过一句话,
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他如此坚定的相信,于陈未央,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回报的。
任他是谁,皆会无果而终。
于是手指跳跃间简单的两个字。
不会。
磨叽的宋熙白
他说不会。
哎哎,浮华如此相信未央,你能不能学着点,不能那温柔一点总行吧?
回复
再说我就不回来了
磨叽的宋熙白
你…
你你你!
我这辈子算是折在你手里了。
放下手机,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喜欢她。
喜欢她的小脾气,喜欢她的一言一语,喜欢与她斗嘴并且包容她的任何坏脾气…
这么多的喜欢,全部融合在一起,不过三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又上来冒个泡
估计再见到我又是八月末的萧瑟秋风了。。。。
☆、第十三章
年初几的时候未央和小糖在父母的依依惜别之下步履沉重的走向火车。
后来未央回忆起那天总是尴尬的笑笑,他爸妈一应俱全差点把被子扔进她的背包。
城市的生活依旧忙碌着,年后人们又别离父母漂泊在异乡。时间这把箭离了弦越飞越远,当未央在一堆文案中抬头的时候,已是草长莺飞的三月。
当天晚上和浮华去超市,律所最近很忙,作为女友应该替男友放松。
据方律师的原话,他事后才明白,女人的放松方式无比的疯狂。
其实就是各种买买买。
未央正商量着要不要买些番茄酱,身后沉默许久的方大律师突然出声没来由吓她一跳。
“华凌的秦律师,随我去打个招呼。”
“喔。”未央浅声应答。
“方律师。”秦澜显然看见了他们,点头示意。
“秦律师今天也来超市?”
“我倒是不常见方律师来超市。”她凝视着未央,唇角漾着淡淡的笑:“想必是陈小姐拖着来的吧?”
怎么扯到她了…
“对啊,浮华最近太忙,出来逛逛超市有益身心健康。”未央打趣。
“呵呵,方律师逛超市,真得拍下来给那些爱慕方律师的人看看,估计要破灭一地芳心了。”秦澜尖锐的声音让未央觉得硝烟乍起,不觉蹙眉。
浮华逛超市怎么了?难道方浮华不该逛超市么?未央愣。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先走了。对了,关于睿展公司的案子,考虑到华凌与正元合作的问题,明日上午九点,正元会议室,麻烦秦律师韩律师前来商讨研究。”浮华处变不惊,嘴角仍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好,方律师慢走。”秦澜笑吟吟的对着浮华,眼睛却盯着未央。
没来由的寒意上头,一双大手牵着她平静离开。
“我说你这逢人微笑的能力怎么来的啊?”未央很好奇的捏着浮华的嘴巴。
方某人忍者性子被她捏,阴恻恻的道:“未必你见委托人是一脸的悲伤,到法庭见到被告是怒发冲冠啊?”
“……”说的好像也是这样…
“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他一面掰开某人恋恋不舍的爪子,想了想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什么?”未央好气又好笑:“我还能把自己卖了不成?”
他支着下巴作沉思状:“也不是没可能。”
这人!
“那…每天早上来我家吃早餐?”
“我跋涉千山万水就为了一顿早餐?”
方律师显然无语了。
“那要不我去你家吃好了。”
未央霎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好吧我输了。”
于是,在每天早上八点,未央家的门铃都会准时响起,开门,一张谁看了都会犯花痴的脸,唇角微扬,一本正经的报着菜名。
“未央,绿豆粥小笼包。”
“未央,白米粥灌汤包。”
“未央,黑米稀豆沙包。”
纵然未央心里千万个依恋自己的床,但是,奈何她是一个标准的吃货。
杂志社说忙也不忙,未央悠悠闲闲的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浮华看她懒惰成性,索性把她抓到了户外,美其名曰踏春。
她靠在他肩上,四周正是一片新绿,好似什么都开始了,隐藏着勃勃的生机。
春阳和煦,他的侧脸在阳光下勾勒的分明,头顶是桃花万里若海,绯红的云蒸霞蔚。放眼去天空都是粉红粉红的,若梦的花海中,他的呼吸可闻。那么近,却又那么遥远。
未央蹭了蹭,似乎想让感觉变得真实。他仿佛能够窥探她的心事,低头在她耳畔轻语:“我就在这里。”
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去。
酒红的长裙染上片片粉红的花瓣,深浅不一,繁复秀丽。清明若镜的天空上纸鸢飞舞,放眼远眺河山秀丽。
一切都恍若一个美好的梦,但愿沉醉不愿醒。
桃红簌簌,落花满襟。
她家的门许久没有被敲响,她也许久未见浮华。
眼瞧着花事繁盛,落红迷离。隔壁一室冷清,不曾得见人影。
林小糖说,宋熙白也是一样。
于是一切好似回到了从前,他渐渐从她的生活中淡去,她和林小糖还是一样,说说八卦码码字。
她很快开始了一篇新文,而那篇她与他的故事,有了开始,没有结束,他不在,她把它淡在岁月深处。
记得他来找过她的。
那天她刚下班,意外的发现他车停在楼下。
他探出头来,软声煦语:“上车。”
她发现他眉宇间多了几分疲累与憔悴。于是打趣:“方大律师说好的每日早餐呢?我都快被方便面征服了。”
“最近有点忙。”
岂止是一点点?
睿展与涵远,两个大型企业之间的经济纠纷,无疑成为了本市法律界的关注热点。
然而华凌与正元,又是本市最好的两家律所。
老王的意思自然是希望华凌与正元合作,大概是涵远那边给了一笔不菲的报酬,秦澜的意思不明,但是若是华凌代理涵远,这两个律所的实力不容小觑,输赢难分。
所以这些天正元一直在忙,宋熙白与他又是首要。这些日子每天关在老王办公室开会,开得天昏地暗往往正午回家。
他怕他再不见她,她又要跑了。
他故作轻松的叹气,却是十分头疼:“秦澜很难搞定,又要兼顾你。我很不容易啊。”
未央偏头去看他。明明他坐在身边,与从前一样风采卓然。没来由的觉得渺远。
于是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宋熙白你知道你还有我这么个人啊。”林小糖冷嘲热讽,宋熙白跪地求饶:“等到这案子弄完了我就请年假…”
未央闷闷的叉着牛排,觉察到身边沉沉的目光,想笑,却有些苦涩。
他们多久没有见过了?
多久没有…
她想说话,有很多的话想对他说,就像在大学里,她围着他叽叽喳喳。
可是为什么她看着他深邃的眼。却什么也说不出呢?
她不知道。
他刚想开口,电话响起。拿起接听。
“老王?对,我在吃饭……和宋熙白……谁?秦澜?我今晚就…好…好…我带老宋过来。”
放下他看着她满是抱歉。
宋熙白也恹恹的。
两个西装革履的人提着公文包步履匆匆地离开。
他附耳,只对她说:“等我。”
这一出戏,她与林小糖,独自留余音。
下班后回家,门口立着个冷傲的身影。不是他,是秦澜。
她不知道她为何会来找自己,何况最近一个栏目出了问题,往往要加班到很晚,而且最近很烦。
“秦律师?”她保持着平和的微笑,走到她身前。
“陈小姐。”她颔首:“有些事情,想和你谈一谈,可否。。。给个方便。”
“当然。”
秦澜约她在楼下的咖啡厅,她与她相对坐下,秦澜要的咖啡,她要红茶。
侍者放好后离开,她纤指微动,移了咖啡与红茶,笑靥如花:“陈小姐,我突然想喝红茶,不知陈小姐可否割爱?”
未央隐隐明白了她的来意,却仍是低着头,半晌微笑,丝毫不惧的看着来人:“秦律师请客,自然随意。”
“多谢。”她颔首,抿了口红茶,只盯着她,徐徐微笑:“想必陈小姐从事传媒,自然对睿展与涵远之事有所耳闻?”
“嗯,知道一些的。”最近杂志社为了这事跑断腿。
她颔首,接着说:“正元与华凌合作,是最好的选择,至少强强联手,不会两败俱伤。”她探了探未央的神色,一切如常却仍可以感觉到面下的波澜,她一举一动间皆是摄人的力量:“而且,我知道陈小姐,一定不会想方律师劳心劳力,心力交瘁的。
她蓦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一霎地僵持。
“涵远可以提供的佣金是非常高的。”她的话语一声声犹如惊雷炸响,让未央只能死死的扣住茶杯。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对面的女子,说出此行最重要的一句话:“你若是肯离开浮华,正元与华凌无论如何也会联手合作。”
“你不敢。”未央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孤注一掷的坚定,她想到那个面孔,他的一举一动在脑海中突然变得十分清晰。她深深吸了口气,“秦律师,你应该知道正元的实力,你不敢用华凌全所来做赌注。”
她想为他孤注一掷。
“信不信由你。”秦澜冷笑,眉宇间满是不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秦澜只要想做,就不怕付出代价。”
茶匙碰到玻璃杯叮叮的声响,原本是很和约的声音,未央听起来只觉得好似前方渺茫风雨交加,没了浮华,她一个人,如何走下去。
原本暖风和煦,未央却觉得自己身如隆冬。
孤独,无依,在她最需要他给她勇气的时候,浮华,你在哪里?
“我个人的私事,秦律师没有必要插手。”她拿起了包准备离开。
“陈小姐!”
她凝视着她,面上是不乱的泰然:“爱一个人,就要给他最好,不是吗?”
她的眸子里满是坚定,多了几分气定神闲,而此时的话,更是一句一句无比清晰的传进了未央的耳朵。
“你并不是他的最好。”
你并不是他的最好。
是啊,她不是他的最好。
是这样吗?
“他需要兼顾你,需要担心你,而你能给他什么?在这种时候,你只会拖累他。”
“我知道你爱他,可是陈小姐,你在享受别人的爱时,有没有想过,你又能给他什么?”
她能给他什么呢?
她能给他什么呢…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陈小姐,我请你好好的想一想。我不掩饰我对方律师的爱慕,而且我能很好的帮助他,不是吗?”
字字入耳,字字剜心。
未央拿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