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并没有回复。只是下意识的猜测在这条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消息背后,时良真正的想法究竟是什么呢。想着想着,我竟有些糊涂了。可是时良,他是清醒的吗?他真的明白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吗?用自己的青春,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换一个并不能由自己完全掌控的可能性,真的值得吗?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些画面——那日苏佳明又加班,我便和时良一起去看电影。那是一部由郭富城主演的文艺片,片名叫做“浮城大亨”。郭富城饰演的男主周折盘桓于结于微时的发妻与在事业上襄助他飞黄腾达的富家女之间,心里最爱的却是很早就死于海难的邻家小妹。
影片的结尾,男主角最终忍受不住灵魂的谴责,回归家庭。当时时良看了便无限唏嘘:如果我是他,我会和发妻离婚,娶那个富家女。他看到我不以为然的表情,理直气壮的说道:“富家女可以帮他把他的事业冲锋到一个他不可企及的高度,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他自身的能力与价值。做为一个男人,有什么比事业的攀峰更重要的呢?”
“那他的发妻怎么办?两个孩子怎么办?他的发妻一辈子只有他,他是她唯一的指望与寄托。”我不可思议的看着时良,那是第一次,我觉得眼前的人是那样的陌生,也是第一次隐隐地感觉到了这个男人天性中的凉薄。
其实刚认识时良的时候他并不是这个样子。那个时候他才十九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岁。那时的他很喜欢打篮球,是系篮球队的主力。每当下午没课的时候,总是能轻易的在校篮球馆里找到他。球场上的他很有点‘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领袖风范。那时的他是很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她们成群结队的过来为他加油,为的只是能够见他一面。哪怕明知他已经是别人的男朋友。而我总是陪着他当时的女朋友安静的坐在一旁的看台上,常常一坐就是一个下午。看着场上的他运筹帷幄打赢了比赛的样子,心里也总是会有着模模糊糊的欢喜。
赛场下的他则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那时大学生出门的交通工具还多以自行车和公交车为主。时良家却早早的就给他买了车。虽然是很低调的牌子,但已足够引起同学们的艳羡。时良总是很愿意捎上顺路的同学一道出门,亦或是返校。每到考试的时候,他也总会很‘自觉’的把早早答好的卷子摆好角度。大学四年,我和苏佳明硬是靠着坐在时良身边的便利,拿全了七次期末考试的奖学金。那时的他很温暖,面对别人来寻求帮助,只要他能办到,几乎来者不拒。一度惹得他那一向乖顺听话的女朋友都忍不住的抱怨,说他是烂好人。然而我知道,时良并不是。他只是热心。聪明如他,当然能轻易分辨出那些人是真的需要他的帮助,哪些人则是对他别有所图。对于那些人,他当然知道在他们第二次向他寻求帮助的时候该如何礼貌而不失客套的婉拒。他说:毕竟大家都是同学,又都没有不好的心思,没有必要弄得别人不好下台。那时的时良,干净明澈,意气风发。
时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似乎自从他来了北京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再加上这些年的潜移默化——我也说不清。但唯一让我感觉到欣慰的是:无论时良对别人是怎样的,他对我始终保留着一颗真诚的赤子之心。在我的心中,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他都依然是当年的那个顾盼神飞的翩翩少年。
时间很快的来到了周三。经不住时良再三的软磨硬泡,北京时间十八点整,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整整半个小时,盛装打扮后的我到达了时良提前订好的包间。十分钟后,时良出现。此时正是‘倒春寒’的阳春三月,时良却已早早的换上了单衣。西装外套被他脱下来随意的搭在胳膊上。他今天穿了一件利落的白色衬衣,配着一条米黄色休闲西裤,衬得他颀长的身材愈发挺拔,在满室灯光暖色的映衬下直如玉树临风。进门见到我,他显得很高兴:“够朋友,果然比我还早到。”
“您都这么千叮万嘱了,我想晚点到也不敢啊。”我笑嗔了他一眼。
“你今天好漂亮啊。”时良仔仔细细地打量我“眼妆画得不错,很适合你。”
“那是。第一次见您的未婚妻,我这作为你的娘家人,怎么也不好太给您丢脸不是?”我口中调侃着,笑着走到他身边接过他的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你过来吃饭COCO知道吗?”时良问我。
“啊?她知道了。她今天也在家。”时良冷不丁的提起COCO,到问的我一愣。
“她最近还好吗?”时良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担忧“那人看我看得太紧,我有好些日子没见她了。”
我知道他口中说的‘那人’是燕婉,虽然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应该说他,可还是忍不住正色提醒他:“时良,你已经是快要结婚的人了。”我故意加重了‘结婚’的语气。“而且我刚刚还提醒了COCO,有妇之夫不能勾搭。你现在就是有妇之夫,你自己知不知道?”
“怎么就成勾搭了?”看得出来,时良是真有些着急了。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包间外响起了一把轻柔的女声:“时先生订的房间是这里吗?”
燕婉到了。
时良听到声音神色一凛,转身推门迎了出去,扬声道:“婉儿,是在这里。”
“怎么不穿外套就出来了?冷不冷?”婉转动听的嗓音里透着情真意切的关心。
果然是燕婉。我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下意识的抿了一口水。脑中不知为何竟想起了电影“星愿”中张柏芝的一句台词:长得丑的人都有一副好嗓子。我微微苦笑,努力想赶走自己无厘头的胡思乱想。
“不冷。外套脱在了房间里。到是你,手怎么这样凉。”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听到时良这么温柔的说话了,不知为何,他这样的语气竟给我一种‘讨好’的错觉。“宸溪已经到了,在等你。”
不过只是片刻,时良引着一个身材高挑的陌生女孩儿走了进来。
☆、第五章
我知道,这就是燕婉了。
“我来介绍。这是我女朋友燕婉,这是我的好朋友,宸溪。”时良给了我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同时故意轻俯在他身边的女子耳边说道“我的红颜知己哦。”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淘气。
“抱歉让你久等,我来晚了。”女子并没有理会时良的玩笑,只是露出得体的笑容与我寒暄。
“哪里,是我到早了。”我连忙抱之以同样的笑容。
在看清她的一瞬间,我有微微的惊诧。只见她随意的穿着一件略宽松的天蓝色牛仔外套,内搭了件纯色针织衫,下身穿了条与外套同色系的牛仔裤配一双平底的小白鞋,浓密乌黑的长发瀑布般披散在肩上,却没有做任何的修饰。白皙细腻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的妆容,可见是天生的好皮肤,一副清清爽爽的样子。她的身材修长而匀称,一看便知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在时尚圈混迹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模特我见过无数,可是身材比例如此标准的却实在是少见。有着这样的资质不去做模特,我都替她可惜了。
这样的姑娘和‘丑’当然是不沾边的。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狠狠地白了时良一眼。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之前听他说的,还以为是一个多寒碜的无盐丑女呢。这个燕婉,她当然不属于COCO那种让人惊艳的美人,事实上COCO与她相比,美则美矣,却无端多了几分红尘沾染的世俗气息,反观燕婉身上却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湥Ч蠛吞谷坏钠剩鞘且恢执庸亲永锿赋隼吹挠叛藕痛尤荨�
很久之后,当我偶然问起时良为何当初要把燕婉说得如此不堪,时良反问我:如果你的男朋友是世界顶级男模,你周围的人都向你称赞他的高大英俊,可你却对他们说,这只是你众多交往对象中最丑的一个,那你是不是会觉得格外的有面子?
对于他这样的说法,我只能是无言。
时良引燕婉入座,服务员适时的端来消过毒的热毛巾来让我们擦手。燕婉挽起袖口,一串色泽晶莹的海蓝色宝石珠串滑落至她的手腕——那竟是一整串的帕拉伊巴。
帕拉伊巴其实是纯蓝色极品碧玺的别称。纯蓝色的碧玺本就难得,帕拉伊巴自然更为稀罕。因为难得,这样品质的宝石通常都是要经过精工的镶嵌做成吊坠或者戒指出售。我刚刚完成的作品‘海之泪’便是应一个难缠客户的要求,把她花重金购得的一颗帕拉伊巴镶嵌成吊坠。燕婉手腕上的这一串,没有经过任何镶嵌,每一颗都有小指般大小,草草估算其价值,至少也是百万之数。纵然苏佳明曾预先告知过我燕婉的家世背景,如今乍见之下我仍是忍不住的心惊。
“时良告诉我,宸溪你是珠宝设计师。”发现我在打量她的手腕,燕婉索性把手串从腕上腿了下来,隔着时良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正好你帮我看看,我的这串碧玺如果镶嵌的话,要做个什么款式才好?”
她不直接递给我而是把手串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自然是熟知行业内‘珠宝不过手’的规矩。
这可是飞来的眼福。我小心翼翼的把手串捧起来,只觉得手心一沉,心里不由忽悠了一下。倒不是这手串的分量有多沉,只是价值太过贵重,这碧玺本就质脆易碎,万一我这一不留神磕碰了条纹裂出来,往少了说也是大几十万就没了。
“一件玩物而已,磕碰就磕碰了,你随意些就好,不用这么紧张的。”燕婉看出了我的想法,笑意盈盈的对我说。
我笑笑,拿着手串挨个珠子过了个遍,一颗颗尺寸完全相等的浑圆珠子,颗颗剔透,色泽鲜艳浓厚,竟是一丝纹裂都没有。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这么好的帕拉伊巴,做了镶嵌反而可惜,你就这样戴着吧,挺好的。”我不动声色。把手串还给她,看她又稳稳地戴上了,我的心才踏实下来。真没出息啊。我在心里暗暗鄙视了自己一把。
“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就这样戴着了。”燕婉轻笑道。
我暗自打量着她,心理暗暗盘算,一上来就拿这么贵重的珠宝给我看,这个女人,是在试探我的深浅,还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但是燕婉的眼睛是那样的澄澈,她笑意盈盈的看着时良,眼中竟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其实我并不太在意这些玩意儿,只是时良说他喜欢碧玺,他喜欢,我便拿出来随便戴着,让他看着高兴罢了。
这话说得其实很是肉麻,妥妥秀恩爱撒狗粮的节奏。可不知为什么,从燕婉口中说出来竟显得那么自然而然,丝毫不让人觉得矫情。只有真正的有情人才会如此。看来这个燕婉对时良果真是一片赤诚。
眼见着燕婉如此情深,我的心里不由一阵苦笑——哪里是时良喜欢碧玺,喜欢碧玺的分明是COCO!为着COCO喜欢,时良曾经狠狠地破费过一笔,专程托人从欧洲觅来一颗极品的火红色碧玺——那是一颗罕见的卢比来,颜色极纯正,浓郁又通透的大红色,直如无烧的鸽血红宝石一般。买来之后,我特意帮他找了业内最顶尖的设计师配以重金镶了戒指。COCO收到这份礼物后着实开心了好一阵子。直到现在都时常戴在手上。
我不由自主的像时良看去,正对上他有些心虚的目光。他见我看他,忙向我使了个眼色,分明是怕我露出些什么泄了他的老底。一只手却已自然而然的握上了燕婉的手,口中柔声说道:“点菜吧,婉儿肯定饿了。闲着的那只手已经按上了桌子上叫服务员进来点菜的呼唤铃。
这个两面三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