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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道歉,本来把你临时调过来暂代Shariys的职务也是辛苦你了,只是要再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就直接开口问,猜不到的心思就不要随便乱猜。”
“非常抱歉,只是您当时已经亲口答应了说是一定会亲自过来参加这场慈善活动的开幕剪彩,属下才会误以为您是真的要准备过来的。”
“那种话怎么听都是敷衍了事的客套话吧?你当真了人家都不会当真的,之后要再有类似的活动由你代替我直接过来出面就完事了。”
“非常抱歉,下次属下会注意的,请问您现在是要回公司了吗?”
“既然现在已经来了,一来就扔钱走人倒也显得势利了,逛上一圈儿随便选一幅画再走吧。”
此刻,大部分的人们仍都集中于前厅内拍照采访,少数人才会把心思真正的放在看画上,所以左右相通的会场里尚且还算是比较空闲的,除了正在快速越步着一览眼中各个作品的Franking。
“按照摆放位置在最靠前的几幅作品都是大师级别的佳作,相对的画的收藏价值也会更大一些,您看呢?”
“收藏价值什么的根本无关紧要,说白了,买哪一幅画都无所谓,不过是看我心情罢了,懂?”
“属下明白,据说这一场公益活动原本是预备了一百幅整的作品进行参与义卖,却听闻在后来临时性地又多出了一幅画来,变成了总数为一百零一个的作品。”
Franking没怎么注意去听身边的暂代特助Lawvar汇报的简述,步伐矫健的他也已经远离了后方的人群,却每每在经过了几个的转角之处,总感觉到背后有着一种怪异的力量不断地吸引着他,回过了身去又什么都没有出现。
“嗯?”
“属下说错什么了吗?”
“不是。”
……谁?
迟疑的回头过去,Franking感觉今日的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异常敏感,猜想可能是近日的琐事不少而有些疲惫了吧。
直到——
“这个是?”
“您指的这一幅画吗,应该就是刚才给您提到的临时增加的第一百零一幅作品。”
“作者名‘无’?作品名‘不是女人’?”
“属下猜测,这个作者只是在故弄玄虚吧?”
“不是女人……”
Franking望着眼前的这一幅纯黑与赤红,两者之间的相融相合,入眼的第一幕竟让人看得有些出神了。
“属下也觉得这一幅作品很奇怪,画的名字叫‘不是女人’,画里的内容却是与画名并不符的一个既性感又妖媚的美丽女人,岂不是很讽刺吗?”Lawvar感觉幸亏这一幅画是摆在了偏僻的位置上,若是放在显眼的前排展示处上,必定是会招惹出一番不雅的闲言闲语,“而且,这一幅画的题材好像有点偏向了□□的主题,放在眼下的这种慈善画展上也不太适合,属下表示很难理解策划人的想法?”
“视像错觉和眼球晶体的关系。”
“错觉?”
“也就是说,作者只是利用了巧妙的绘画技巧。”
“可是看起来也挺普通的,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人在看着东西的时候,往往会容易被更深的颜色吸引住,比如这一幅画里面的黑色线条和作为底色的深红色背景,当你从远处走到近处的视觉下就会慢慢地忽略了底色,然后也就会越看越像是一个紧闭着双目的妩媚女子,所以若只是站在远处静观不动的话,那也确实如画者命名的那样是真正的‘不是女人’了。”
“原来是这样子。”
有些讶异的Lawvar也不免对Franking的另类见解充满了疑问,而身后的人群已经蜂拥渐涌了,也有不少的探索目光也转移到这个偏僻的角落里来了。
“Lawvar,你认为当一个女人‘不是女人’的时候,将会如何呢?”
“属下觉得女人就是女人,即使是样貌、身体、年龄变了,一个人的本质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当一个女人‘不是女人’的时候,其蜕变的结果只有两种,一种是迎向新生,另一种就是面向死亡。”
“您是说这一幅画隐喻了两种含义的意思吗?”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作者在画作的时候有着双层构思,一种是表面上的,以人眼的视觉差来决定看到的‘不是女人’,另一种则是内里的,深色系的色调令人心情凝重就变得像是在精神上的堕落,但是画中以黑色线条所描绘的闭目女子,她的一双眼睛也一并的以一抹曲线勾勒了出来,可以看到整个神情都是充满感怀的,犹如在精神上的重生。”
曲线和线条将作为女性的柔美全部淋漓尽致地呈现出来了,眼前的这一幅看似煽情的画作,若是置放于夜店里就太可惜了,不忍移目的Franking竟联想至此而轻叹一声。
“堕落与重生,不正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概念吗?”
“我想,既然画者为这一幅画取名‘不是女人’,那就说明了其已经褪去了作为女人的欲望,可是真的能够身处红尘而不染尘埃吗?”
“属下不才?”
“就是它了。”
“您确定是要这一幅画吗?”
“收货的地址就送到——不,还是送到我那儿去就行了。”
“好的,属下马上就去办理。”
这一幅‘不是女人’的作品,名牌上标示了一块红牌表示已出,看起来毫不起眼也更非名家之作的吊车尾作品,却意外的爆了冷门。
“Lawvar,在Shariys出国之前,她有把联络私家侦探的事情交代过你了吗?”
“有的,Shariys告诉属下说到时候她身在国外会不太方便,让属下等一有了消息就直接向您汇报就可以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对方只答复过一次,说是到目前为止依然还是没有进展的样子。”
“也就是没消息了,没消息也能算得上是消息?”
走出了会场的Franking在上车之前,他的眼中又出现了一个如今只在梦里熟悉不已的倩影,依旧忽隐忽现的如是错觉。
“Franking,属下不知道应不应该问?”
“说?”
“虽然Shariys有让属下与私家侦探保持着定时联系,但是她并没有跟属下说过具体是什么事情,以至于属下这边联络起来才会不清不楚的。”
“你是想要知道我找私家侦探调查什么事情?”
“属下只是想着一般会请私家侦探的目的都是为了找人或者做调查相关的事情,其实属下在国内略也有一些朋友正是专注于从事那方面的事项,也许能有一些帮得上您忙的地方?”
“你在国内有人脉?”
“略有一点,请问您是要找人吗?”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已经这么多年下来了,也完全没有任何的消息。”
“您要找的是哪一位呢?您的家人吗?”
“一个女人,一个让我在这一辈子里一定要再次见面,就算是死——也要由我亲手杀了她的女人。”
Franking看向了车窗外,在他口中轻描淡写的语气却是蕴藏着冷冷的杀意,令他眼中的每一道身影都像极了已经在印象中淡却的那一个人。
“属下猜测,是爱人多过了仇人?”
“爱?你在我的脸上看见‘爱’字了?”
“没有,刚才在您的脸上表现出来的全是恨怒,可是通常的来讲,越深入的恨都是源由了越深入的爱而转化出来的?”
Lawvar的肺腑之言在敲打着Franking的理智,他收回了自己四处飘走的目光,上车后仍是有些心神不定的。
“爱也好、恨也好,只可惜面对着一个十多年来都杳无音讯的人来说,已经什么都不存在了。”
“非常抱歉,是属下越轨了。”
“稍后我会签字给你,由你直接去向私家侦探拿资料就找你的朋友帮忙试试看吧,找到线索一切好谈。”
“好的,属下会尽快安排的。”
“那么现在,下一个的行程是什么?”
“接下来,是——”
驾驶座上的Lawvar手握着汽车的方向盘,不时地从反光镜里瞥过了后座的Franking,不用明说也清楚的很了,若真是如他所言的那样的话,就不会一直到今天都还要想着继续的寻找下去了……
晚上,回到别墅里的Franking脱下了身上的黑色西装,他一手拿着行动电话正在通话的是一个国际号码,另一手正为着自己倒下了一杯酒。
“Shariys?”
“你知道我这边现在是半夜里几点钟吗!”
“你可以选择不接,然后让手机铃声响一整晚。”
Franking说得轻飘飘的,完全不顾电话另一头里夹杂着愤怒难消的声音,光听口气也活像是要生吞了他似的。
“哼,倒是你比我预期中的还提早了一点打来了?”
“嫌早?难得我好心批给了你的悠闲假期就该好好享受一下,怎么一点也没听见你对我怀有痛哭涕零的感激之情呢?”
“得了吧你!嘴上说得多好听,实际上我不就是换了一个办公场地而已!”
“有这么多抱怨吗,早知道我就省下了机票钱和酒店钱,直接租个小黑屋里面贴两张墙纸给你凑合凑合得了?”
Franking饮下一口杯中酒,谈论着公事的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和一位多年挚友的交谈,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电话的另一头与他的关系匪浅。
“凑合?我现在可是为了配合你的计划还在倒时差!”
“别再给我怨了,说到底这个计划也是由你自己提议的。”
“我那是为了一劳永逸啊!结果用不着等我回去就照样忙成了狗!”
电话里传来了一连好几下的拍桌声响,Franking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好像他只是在听着别人闲聊八卦新闻般的事不关己。
“你要这样说的话,那到底是该控告我虐待了本就工作狂的员工、还是虐待了本就毒蛇的小动物呢?”
“难得你也会有闲功夫来跟我讲废话吗,看来你那边是已经有动静了?”
“进闸了而已。”
“那么我这边也就可以开始行动了吧?”
“不用了,我打电话给你就是要告诉你,我准备更改原先的计划……”
窗外的夜色更深,覆盖在Franking心底的一种即将被释放出来的涌动,也在越加的翻腾着,静静的等待着……
☆、第六十六章 相见
时景末辞去了餐厅的兼职工作,同时也收到了她的画作以一千万的巨额善款顺利义卖出去的消息,并且担任了乔富洛尔德的助手职位,而她的第一项工作任务就是进行基本的业务跟单,也就是在公益活动结束之后安排运送和跟车所有的义卖物品。
“今天一整天下来,辛苦了吧?”
“还好。”
刚将货车停下,在驾驶座上司机兼出货员正向着一旁也同样是汗水淋漓的时景末表达了歉意,毕竟这些体力活也不该全都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真的是不好意思啊,本来应该还有两位同事在的,谁知道见鬼的一个病了、另一个又临时有事请假了,叫我一时之间也找不来顶班的人手,幸亏今天是有你帮忙了。”
“没关系,这也是我工作应该做的。”
而且,她也想亲眼见一下是哪位人士选中了自己的作品,坐于运货车副驾驶座位上的时景末想着,一边解开了安全带,同他一起将车上的货品卸下。
“终于到今天的最后一单了,车也快没油了,等一下返程的路上得顺便去加油站了,忙活一整天下来就快能下班了。”
“让我看一下货单,最后一项货品的签收人是……Franking,外国人吗?”
时景末看着手上的配送单明细,她微笑了一下,猜想着自己的英文水平是否足够和老外交谈一番,也不免地在好奇着选中了她的画作的这个老外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运货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身兼出货员的司机与时景末一同下车将物品抬入别院内,前来开门的中年女人自称是保洁公司的钟点工阿姨,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