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有将幸川雪脸上的奇怪表情放在心上,时景末伸手将已经空了的瓶罐扔入到垃圾箱里,留下在一旁还持续着犯呆中的幸川雪,随后便转身向着教学大楼走回去了。
现实吗?
大概也是指人总归要吃饱饭的意思吧?光喝一罐牛奶也是饱不了的,因为时景末的肚子依旧在咕咕地吵闹着……
“啊——!”
突然间!
正走在教学阶梯上的时景末,她只感到自己的后背上被人用力地推了一把,于是受不住来自身后的一道冲力便整个人都往前倾倒下去!
下一秒就是稳不住重心的身体更向着前方的楼梯口摔下去,一连着滚落了十几层的台阶,若不是时景末及时地伸长了双臂来护住自己的上半身,这才避免了最重要的头部受到撞击!
“唔!……”
卧地的时景末皱紧了眉目,忍不住冷抽了几口气,然后才从地上慢慢爬起身来查看自己有没有其他部位的创伤。
所幸,现在的天气还是比较寒冷的原故,她身上的衣物穿得也相对厚实才没有大碍,但毕竟时景末是从阶梯上直接摔下来的,最先碰撞到了地面上的左腿膝盖处,尽管没有严重的出血,可也已经青紫了一大片。
“大伙儿们看看是谁啊?怎么会这么想不开,用‘滚’的下楼梯呢?这姿势真是够优美的可以登台亮相了啊!——”
碍于时景末的身边总是有着复灰燃的保护才会迟迟的不敢对她动手,但在近日里,凡是有长一对眼珠子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冰冷气压,不用问也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宣告一拍两散了,那么自然也就不用再对她客气了!
“你的复灰燃呢?怎么看他现在都不搭理你了,已经玩腻了就把你当成垃圾一样的扔掉了吗?”
“刚才,是你推我的?”没想把时间花费在无聊的人身上的时景末,原本是打算息事宁人的安静走开,可她却选择了回头回应。
可能是被人明目张胆地推下楼的滋味并没有多么的美好,也可能是在膝盖上的疼痛提醒着她要去敬给一些回礼,又可能是……因为从对方的口中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你哪一只眼睛看见是我推你了?”
“按照我摔下来的角度,能不发出明显的脚步声就一手推我下楼的人,也只有站在最前面的你了。”
毕竟,在这个世上大部份的人性都是欺善怕恶的,有时候的诸多退让与不去计较,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促使事态更进一步的恶化罢了。
“就算是我推的好了,那又怎么样呢?”
“……我也不喜欢欠人家的,不连本带利地还给你怎么行呢?”以前,哪怕她再怎么不合群也不至于是现今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但在经过不久前由她为源头而掀起学校若干事件后,她就成为了全校人的眼中钉子,再加上她那一段不堪入耳的家事丑闻被公布在校内当作了一桩闲聊八卦下的热门话题,也就不再只是单单几句言语上的冷热嘲弄了。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在于复灰燃近日里对待时景末的一份明显疏远,于是各种霸凌在明在暗的开始涌现了。
“口气倒是不小啊!你还真的以为所有的人都是在怕着你吗?就凭你!”
“你们的学习成绩之所以会那么的差劲,原来不是因为把时间浪费在了无聊的事情上,而是因为根本就头脑不灵光的关系吧?”
“还敢说话那么猖狂吗,今天非得要给你一点教训!”
“啪!啪!——”
连挨了两巴掌的时景末是当即就想还手的,可她忘了自己这几天由于没有食欲就没有怎么进食过的状况,她那一副软趴趴的身体实在是使不出多大的力气来打赢这一场群赛,再加上她片刻前被推下楼梯时造成了膝盖上的腿伤还泛着隐痛,处于弱势的她果然应该选择逃走为上的,不知方才是中了什么毒。
“以前总是仗着有复灰燃做你的靠山就目中无人,要不是靠他在你身边的话,你以为你在学校里的小日子还能过得这么舒坦吗!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那你应该去医院看眼科,不对,看谁都不顺眼的话,应该先去看精神科了才对吧?”
“又是这种自以为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被恶心的人说恶心,不觉得你我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的没区别吗?”
“我叫你再敢嘴硬!”
“啪!啪!——”后楼处,四、五个女生已经围打成了一团,杂乱的尖叫声也连续不断地传了出来,众人更是不解气地打开了水管往时景末身上猛撒,已经被淋足了冷水的她渐渐地难以抵御住冬季里的冰冷,全身湿透了的衣物黏腻到皮肤上更是加深了一股寒气!
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时景末仿佛听见了一种死亡的乐章,正在不断地呼唤着……
☆、第四十二章 拨动的弦
不要再把他当作玩物……
不要再视他为可有可无……
不要再将他的心情置之不理……
不要再对他就连一个眼神也不回应……
如此,只要她乖乖地回到他的身边,那么他就会任她予取予求……
“啊呀呀,湿漉漉的看起来更恶心了呢?”
“湿或不湿的时候,你也没比我恶心不了多少吧?”
“继续说!不听到你说话的话,我可就少了玩乐的兴致!”
“啪!啪!——”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七、八只手,时景末的身上已经有了多处的伤口,她的脸上也被那尖长的指甲给抓破了好几处地方,看样子这些人对她是积怨已深了,虽说她与她们也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匪浅。
“想不到吧?你也会有今天啊!”
“谁的明天,不会有想不到的时候呢?”
“你也就只剩下一张嘴皮子耍耍了,依我看是先剪了你的头发呢,还是先剃掉你的眉毛呢!”
“真是无趣的很,就没有新鲜一点的招吗?”
“你知道吗?我唯一欣赏你的地方,就是你这种死到临头还能硬撑着的一副蠢样!”
“啪!啪!——”
被打的地方伤口很疼,但也不是很疼,因为这种程度的疼与令她烦心的事情比起来是算不上什么的,时景末思索着自己在真正烦恼的是什么?
“别不反抗啊,玩着死老鼠可是好无聊的呢!”
“哦?那你还不快点儿学个两声猫叫来听听,看是不是和马路边正在□□的母猫一个模样呢?”
“去死!挨了打也不叫出一声‘疼’来,这真是让打人的人——情何以堪啊!”
“啪!啪!——”
是那个在她的后座已经空置了好几天的座位?还是那个对她充满了控诉的眼神,却只是远远观望着她的□□一抹身影?脸上红肿着的时景末,她对答案已经昭然在心了。
“你知不知道,你最遭人恨的是什么地方呢?”
“在这所学校里遭你们恨着还能有理由?说来听听吧?”
“凭什么……凭什么就你可以一个人霸占着复灰燃!明明他对我们全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却唯独对你是不一样的,现在全校的人都已经知道是你用着读书补课的烂借口去接近他的,妙就妙在了他居然鬼迷心窍会蠢得上了你的道,这就是你这种自命清高的优等学生最擅长运用的卑鄙手段了吧,事到如今哪怕是你已经被他玩完扔了,但你依旧要受到应有的惩罚才行!”
“哈哈哈!——”
时景末发笑了,一阵响亮的笑声在眼下显得特别的诡异,但看着眼前的一张因嫉妒而丑化的脸,真的是让她想不笑出来都不行了。
“你,在笑什么?”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多大点的事儿呢?就算是如你所说的那样好了,你——也入不了他的眼!”
“没有了复灰燃的你,才是更算不上个东西!”
“……开口、闭口的都是复灰燃,你都不会嫌腻的吗!”时景末一下子冷了声色,现实的日子有多苦、多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拼命地学习念书、认真地面对生活艰难,试问她一个人走到现在究竟是有靠过谁了!
“唔!——”
“说啊!我到底是靠过谁了!”
几乎丧失了理智的时景末,完全已经无视了眼前的那一张苍白的脸面和那一双即将翻白的眼球,她的瞳孔中只余一团燃烧不尽的怒火!
“唔!——”
“放手!叫你放手!她会死的!这样下去她会死的啊!”
“唔!唔!——”
“疯了!简直是疯了!来人啊!快来人啊!要闹出人命了啊!”
顿时之间,情势变得危急起来了!
众人们看着丝毫听不进去一句劝说的时景末,脸上显着异样神情的她如同是着了魔的一般,自古以来人人都是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此时在场的人纷纷都感到全身汗毛竖起的一种惶恐,全都不知道接下来即将会发生什么!
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置身于后方的复灰燃也不由得一惊,他起先是怀疑时景末的举动只在假意的唬人罢了,可衡量着眼前的异常场面的他已经立即冲了上去,因为不管怎么看她都像是真的想要把对方致于死地的样子!
“时景末……时景末……”
这个声音是——?
时景末愣了一下,理智的回笼是源于一个熟悉的声音,随着触碰在她手腕边的温度,才将她险些就迷失了的整个灵魂,重新的牵引回了她的身体里。
“复……复灰燃?”
“来……放开手……先把手放开……听话……”
复灰燃唤着她的名字的同时,他伸手覆上她那一双绷紧的十指,缓慢地将她的手抽离了那被勒得死紧了的脖子。
“我……我……”
“对……就是这样……慢慢的……就是这样……”
回神来的时景末在复灰燃的牵引下,她已经松开了紧掐在别人脖子上的一双手,从对方身上爬起来的她对于前一秒钟作出的举动只感到了些许的空白。
“我……我……”
“嘘——没事了……没事了……”
面对着眼前的怪异状况,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解释的时景末却是被身旁的复灰燃一把揽入了他的怀抱里,他将她视作为受到了惊吓的孩童般安抚着。
“她当然没事了!有事的人是在这里!疯子!真是疯子!神经病!怪胎!去死吧!——”
众人骂骂咧咧地扶着呼吸困难而且差一点就当场休克了的同伴,几人在快步离开前还不忘高声尖叫着对时景末的句句辱骂。
“闭嘴!还没断气的是不是要我去帮上一把!——”
复灰燃轻声抚慰着怀中人的情绪,碍于时景末涉事在内的情况,他并不想把今天的事情再继续闹大下去,再加上他对她刚才的反常举动也感到很是意外,照理说平时的她是不会做出这种鲁莽行为的。
“我……”
“没事了……没事了……”
“你……”
“什么?”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感受着在自己背部上的每一下轻拍,似是有着定心剂般的作用也一下一下的随之传来,尚有一些心绪不宁的时景末渐渐地平稳下来了。
“因为这里有你。”
“你……”
“不想见到我吗?”
“你……看到多少……听到多少……”
“全部。”
“全……部?”无论是现在,还或是刚才,她的丑陋面貌终于还是在复灰燃的面前原形毕露了,时景末也变回了自己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轻声道,“意思也就是……假设刚才我没有突然地发起疯来,你也就不会出面了吧?”
“……是的。”
复灰燃承认了,确实如时景末的所言,假如不是她那一番异常举止到了令人震惊的情况,他并不打算由自己主动的站出来。
“其实啊,你和那些看着我笑话的人,也没有多大的区别……”时景末自嘲了一声,她一把推开了身前的复灰燃,再一次地将负面的情绪迁怒到了无关的人身上�